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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年四月十八日
《美國職場奮鬥記十三》丁智原

首先面臨的就是賣房子。在那年年初時,我們曾經打算換房。可是一直賣不出我們的房子。後來,才知道,在這個鬼地方,美國白人很不願意買中國人住過的房子。有的人來看房,一進門知道是老中,掉頭就走。我們早就聽說這種情形,所以我們特地找到了一位很有經驗的房地產肩客。言明,我們是換房。只要賣掉,我們就買更大更好的房子,完全由他負責,所以他也特別賣力。可是三個月都沒賣出去。我和老婆覺得麻煩就決定不賣了。想到現在又要賣房子,老婆頭都大了。我們決定第一先找人換地毯。同時計劃著好好把房子內外粉刷一遍。所以拿到聘書的那個週六,一大早,老婆和我就去找地毯店,選地毯。正巧,在購物中心碰到我們的老朋友。這位太太,一猜就猜到我們要換地毯就是準備要賣房子了。在我們再三要求保密下,把實情告訴我們這位好朋友。往後幾天,我們繼續在比價,還未作決定時,電話響了,是我們的乾親家打來的。還沒開口,就把我們先數落了一頓。說好馬上到我們家來看我們。沒多久,夫婦倆人來了。一開口就說要買我們的房子。他自己說多年來,一直喜歡我們這個樓房。並且不希望我們換任何東西,他們就是要買我們的原屋。後來,他們都說,我們那個房子的風水可好了。沒多久,我們的房子就這樣轉手了。賣了房子,剩下的就是準備搬家了。

我也同時遞出了辭呈。那已經是八八年初了。按照公司的規定,我們是需要離職前一個月辭職。辭呈一旦送上出,所有實驗工作立刻停止。就開始辦移交。我也忙著跟所有認識的朋友說谷的白。老中們就請我到中國餐館為我送行。老美們就到西餐館。三三五五的,好像還真的吃了一陣子。我也特地和馬文我那位先前老闆見了面。他問了我一切情形後,就告訴我,心平氣和的去上班。他說,當我們做了一個正確決定的時候,緊接著下面要採取的動作都會很順利的。再也沒想到,那居然是我們最後的一次見面。

住了十年的房子,不知累計了多少不用東西。的確花了我們一陣子清理。這時候,小孩,老婆還是口口念叨不願搬家。這一切,我全當作耳邊風。時間過的特別快,終於搬家公司來打包了。最後,大卡車也來了。我們兩部車也開進了大卡車。就這樣,在一個星期六,大雪紛飛的早上我們離開了這個住了十年的地方。兒子平常表現很好,突然在那天早上到飛機場前,大哭起來。非常的傷心。他說他不願離開他的同學,老師。我再三的安慰他,告訴他很快的就會有更好的同學,更好的老師。而且天氣一年四季如春。每天都可以在戶外活動。不像在這個地方,夏天熱的要死,要待在市內。冬天冷的要命,也要留在屋內。結果,就是,兩個小孩輪流生病,都是從學校帶回來的。我同時答應兒子,如果他不喜歡,我一定再搬回來。

到了金山,我們找到了公司為我們預定的公寓。第二天,我們的車子也運到了。公寓內帶有一切傢俱,鍋碗瓢盆。我們自己的傢俱就由搬家公司負責保管。到的那一天,我們的老朋友夫婦,特地來看我們。還帶我們介紹附近的中國超市。當我看到那些中國的蔬菜,活魚等,眼都傻了。當天,我們就採購了醬油,麻油,醋,料酒,鹽,還有味之素。當晚,我就下廚,燒了一個魚頭燉豆腐,還做了幾個小菜,就和老朋友一起享用我們新居的開灶大典。那個週一我就報道上班了。兩個小孩也安排在附近的小學就讀。我的小老闆是個猶太人。他是一個典型的美國白人。很有幽默感,也是具有極度白人的優越感。表面上是位非常和氣,慢條斯理的人。他屢次跟別人提起,都說我是他的小兄弟。我們兩個人在同一學校拿到博士學位。畢業後又在同一公司上班。饒了一圈,現在又在同一家公司。本來大老闆找我來時要我負責蛋白質分析部門的工作。可是我的老闆自以為可以勝任愉快,就自告奮勇的把這個工作親自掌管。我也樂得輕鬆,管管其它他不管的工作。那時我又恢復了早上六點上班,下午兩點半下班的習慣。每天上班,非常輕鬆。住在公寓期間,老婆一面找工作,一面開始看房子。下班後,兒子也差不多放學了。我就陪著兒子玩。我們到學校去打籃球,打棒球。慢慢的他們許多小朋友。和中西部不一樣的,就是學校中有很多中國小朋友。不久,他們也慢慢的喜歡了這個新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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