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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君子小人之爭》2012/3/2

對於君子小人的定義,孔老夫子在論語裡面,說的太多了。記得高三那一年,班上盛行扛書運動。就是到重慶南路的書店,順手牽羊的收集考大學的參考書籍。我們的國文老師知道了,非常的憤怒。連續好幾個禮拜,在考國文的時候,就考填充題。而且都是有關君子怎麼樣,小人怎麼樣。你說,你不答,那是零分。你答了,那不是明知故犯?我的感覺就是如果按老夫子的標準去做君子,可能不易。但是要做小人,可是不難。最近一個月來,大陸的方舟子和韓寒打的火熱。我想台灣來的朋友,未必會有興趣去追蹤這個說起來可能有點無聊的無謂之爭。不過在飯後茶餘的當頭,看看也無傷大雅。我想這種情形,在台灣可能發生的機會不太大。

方舟子在美國拿到生物學的博士學位後,回到國內。目前已經算是打假英雄。我個人對方舟子的做法是很佩服的。因為,我辦不到。首先,方舟子有博士學位(不是在強調博士有啥了不起),所以他算是在美國受過嚴格邏輯思考訓練的人。而且他的學位不是從野雞大學,可以用錢買來的。有了科學的訓練,自然對自己本行有所瞭解。回國後,就開始打假。有關國內教授的著作,論文的發表。越是有頭臉的人,打的越厲害。自然得罪了不少人。然而,並沒有使他退卻,反而越戰越勇。比較有名的就是把肖傳國給徹底打垮了。肖是醫生,發明一種疾病的特殊療法,自然拿病人製造了一些假的病歷。最後被免職。後來質疑李開復,最後李開復道歉了事。之後,引起大風大浪的是唐駿的假學位。我想像唐駿這種人,可能在人類中是極其稀有的。前幾天,我還去看了他在新浪的博客。可以用四個字來說明「恬不知恥」。這種人,也只有在中國大陸那樣的社會環境,可以繼續的把自己當成聖人放臭屁。更可笑的是後面居然還有一大堆人,跟著搖旗吶喊。好像作假無罪。其實也不難理解,在一個處處充滿假的社會裡,作假自然而然就變成天經地義了。不做假,似乎就沒有人有那個耐心去等待名利雙收。目前方舟子似乎擴大了打假的範圍,居然打到文學創作上去了。我想他是把打假打到一通百通的境界了,反正就是根據邏輯推理來判斷。

韓寒被公認的是八○後的代表人。說是代表人,因為高中參加文藝創作比賽,得了冠軍。可是語文成績只有四十分,還有七門功課不及格,最後只有退學。一個語文成績好的學生,未必會成為一位名作家。但是像韓寒這種大家認為是神童,並稱謂自己是現代的魯迅,我想語文成績只有四十分,他的神來之作值得懷疑就不意外了。他的文筆顯然引起大陸文藝界的重視,後來連續發表小說,還有時事評論的文章,在國內引起巨大的迴響。我看了他的小說,翻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我這個人一向不愛看小說。如果寫的真好,能夠引起我的好奇,自然會繼續看下去。韓寒自認是一個不愛讀書,不喜歡上學的孩子。但是卻自稱自己在一年之內讀完24史。這次方舟子就是質疑當初參加幾次比賽的文章,不是出自韓寒之手。而是有人代筆。而代筆的人就是他的父親。方舟子把他的科學精神發揮出來,很有邏輯質疑文章內的可疑處。韓寒把一九九○年代到醫院求醫的情形說成一九七○年代。而方舟子間接印證這篇求醫是他父親自己當年求醫的情形。總之,方舟子引用了不少文章的內容,一一質疑。結果引起韓寒的反擊。當然還有韓寒後面一批人對方舟子的攻擊。有一點很明顯的,這些攻擊韓寒的,都是因為當年包裝韓寒而既得利益的分子。當初韓寒投稿的萌芽雜誌,面臨倒閉。所以韓寒的父親與出版商,媒體等等,把韓寒包裝成一個神童。而文藝比賽的主辦單位就是萌芽雜誌。在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情況下,自然韓寒就出名了。韓寒出名,緊接著萌芽的財務危機就解決了。當然還有其他的媒體,書商都直接或間接與韓寒的利益掛鉤。有一個可笑的現象,就是所有那些攻擊方舟子的人,看看他們所發表的文字,沒有一個人像方舟子一樣,很有邏輯性的答辯。都是瞞天過海的謾罵。這裡面還有大學教授呢。看了幾篇,實在令我吐血。難過怪中國大陸社會會亂,就是因為這些媒體,沒有一點邏輯思考,只為眼前的利益,而不說實話。一個處處不能從事邏輯思考的社會,怎能期望走上正道,創造和諧社會?

慢慢的我自己發現,本來文藝創作最講究的就是邏輯思考。你看美國的教育制度,人家大學主修文學,社會學,歷史,政治等人文科學的,可以更上一層繼續學醫,學法,企業經營等等。而且很多企業的知名人士,擁有的就只是文史的學士學位。可是國內搞這一行的,好像除了只知道在玩弄文字之外,對邏輯思考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寫出的東西就只有謾罵還有無聊的起誓。你看美國很多成名的人士,大學都沒有念完。因為人家從小學開始,學的就是邏輯思考的訓練。而我們的中小學教育,缺乏的就是這些。說到韓寒,我看了他的語錄,從他的語錄中,發現很多語不驚人,笑死人的言語。有的像是在社會混了很久人說的話。有的話就像個屁孩說的話,根本就不像是神童所說的。所以我說,不必花時間去看他寫的那些小說,只要看看他的語錄就知道了。不管那些語錄是他爸爸寫的,還是他自己寫的,都具有一個通病,就是不合邏輯。

方舟子質疑韓寒有其基本的出發點。這個出發點就是韓寒在國內有許多追隨者。而他的言論對年青孩子,產生了很大的誤導。因為韓寒的成功,告訴了大家,你可以和他一樣的不上學,不讀書,但是憑著一支筆,一樣的可以出名。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看看那些韓寒啦啦隊的成員,對方舟子的攻擊,你就知道了。這些孩子,有的是盲目的崇拜。似乎任何對韓寒不利的言語,都死命的抗爭。抗爭不錯,總要有理性。我的感覺就是這些孩子是藉著韓寒來給自己找理由,不去上學,不去努力,而期待著韓寒式的成功。最近深圳電視台,居然還開播了一個連續打方舟子的報導。根據方舟子的說法,那是違背良心,無中生有的肆意攻擊。一個公共媒體都如此的不辨是非,今天大陸的局面就不難想像是啥樣了。韓寒對方舟子提出了告訴,後來撤出告訴。可是第二天又提出告訴。同時宣稱不再理會方舟子。其實我覺得從頭開始韓寒就不應該理睬方舟子的質疑。清者自清。再想想韓寒自己本身就是個受害者。如果真是代筆,就出面認錯。沒有啥大不了的。想想他當年退學的處境,可能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得饒人處且饒人。方舟子說過,如果韓寒認錯,就不再追究。眼前,許多網友一直提供給方舟子,各種不利於韓寒的資料。而且韓寒也沒有認錯的跡象。所以這場方舟子的窮追猛打,可能還要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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