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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惡作劇》2014/7/11

看到台灣新聞報導,台大的學生在校園裏扮鬼。扮鬼就算了,幾個朋友在一起,知道你要扮鬼,大家哈哈一笑,無傷大雅。美國每年的萬聖節,不就是一個扮鬼的節日。到了晚上,各種奇裝異服,妖魔鬼怪。大家看了,娛樂一番。人不死,啥鮮事都有。台灣大學可以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學,當年也是大家努力的目標。還有當年常聽到的,去去去,去台大。來來來,來美國。也是當年萬千學子,夢寐以求的目標。再也沒想到,這麼多年後,大概還算是頂尖的大學生,居然無聊到扮鬼,然後從烏漆摸黑的角落裡,跳出來。把一些絲毫沒有準備的女孩子,嚇得花容失色。還有一位老教授因驚嚇過度,幾乎釀成悲劇。看看這些學生,是不是無聊透頂。啥事不好幹,居然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行為。我要是孩子的家長,不把他痛揍一頓,誓不罷休。

還好校方做出了道歉的決定,同時宣布不准學生再如此的無聊。結果反對的人自然存在。居然還說校方不應該抹殺學生的創造力。這些學生,大概是一點創造力都沒有,居然把裝鬼嚇人,認為是在培養創造力。我就不懂了,難道把自己打扮成鬼,嚇嚇路人,以後就有創造力了!看看今天的學生,到底是怎麼一個想法。還有一所大學,也發生類似的事件。結果校方居然靜若寒蟬,不敢發表任何言論。不說話,就是助長學生繼續嚇嚇老年人。大概覺得老年人有點多餘,最好一個個都被嚇死。早點讓孩子享受遺產。還有的學生居然拿美國的萬聖節來做例子。強調扮鬼沒啥了不起。如果花容失色或者死翹翹,那是膽小,活該!你說說看了這些,心裏是不是很不舒服。

有一位學生說的很好。下次如果他碰到這種情形,出手就狠揍那個假鬼。雖然打人不對,不過站在自衛的立場,是可以說的過去。如果在美國,搞不好還挨槍子,賠上一命。不要說裝鬼了。那年萬聖節,在路易斯安娜州的紐奧爾良,一位日本留學生,去敲一位美國白人的大門,結果不是就挨了一槍,一命嗚呼。我不記得那位日本人是不是裝鬼,其實不是重點。重點就是他無故的去敲不該敲的門。如果沒有記錯,那位小日本傻子就這樣的白死在異域。不值。所以,希望看到我說的這個故事,千萬記住,別再無聊的去扮鬼了。或者想像一些無聊的惡作劇。無聊的事做多了,跟夜路走多了的結果是一樣的。學生學生,不學無以為生。總要學點有用的東西。扮鬼,不僅僅浪費大好求學時光,搞不好還真的和那位小日本鬼子一樣,真正變成了真鬼。小心。

前兩天看了一篇洪蘭寫的文章。談到台灣現在的年輕人。大學畢業後出來面試工作的情形。翹著二郎腿,要不就是兩腿叉開,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我想毫不在乎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無聊的事做多了。真正碰到了正經八百的大事,反而無所謂了。一個人,一旦覺得無所謂,就是我們讀書時代所說的「大屌不甩」,你說翹二郎腿還算是客氣。說不定不久,你會看到某某大爺來面試,兩腿高翹在你的桌子上。不是你在面試他,而是他在你面前擺譜,意圖羞辱你,氣死你。離開台灣太久了,不看這些新聞,還真的無法想像現在年輕人的德行。西雅圖有一位大陸來的,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叫北美崔哥。今天在路上恰巧聽到他接受此地電台的訪問。北美崔哥,提到台灣年輕人和大陸年輕人的不同。他說從眼神就可以看出兩地的年輕人的不同。其實,老頭只要從國語口音就可以分辨出來了。他說大陸年輕人的慾望沒有止限,而台灣的年輕人,慾望比較單純。我想台灣這麼多年來的繁榮,大家已經習慣飯來張口,錢來伸手了。慾望自然比較單純(但願如此)。大陸剛好相反。那麼多年的貧窮,落後,大家都給窮怕了。就像當年我們在台灣一樣。自然要百般的要改善自己的生活。所以慾望高,本身就是一種前進的推動力。

我不反對生活當中,偶爾來點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一般說來美國人是有相當幽默感。所以他們的惡作劇,使當事人覺得哭笑不得,而旁觀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足為外人道也。那年愚人節,我的一位美國猶太老闆。之所以強調猶太人,自然有其原因。那天他走進辦公室,一開門,空空如也。偏偏那天早上刮臉,留下一口子。老闆很幽默,在臉上貼了白色的膠布,畫上了腮鬍。開始到處遊蕩,尋找蛛絲馬跡。可以感覺到他的尷尬,可是表面上一直笑嘻嘻的。一直到中午,公司的擴音器宣布,要他到收發儲藏室報到。這才算鬆了一口氣。原來惡作劇者,把他整個辦公室的桌椅,書架等等,照原來的佈置擺在儲藏室。看看,人家美國人的幽默,雖然把老闆給折磨了一早上,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擺在儲藏室,所有心中的不爽一掃而空。他還居然要求,把儲藏室加個框框,他就不必再一次搬回原來辦公室了。那些在台大搞惡作劇的學生們,不妨朝這個方向想想,學學人家的惡作劇,也許對你們未來的創作力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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