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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日訪外孫》2009/12/25

從孩子出生以後第二天,我這個做姥爺的每天都去看他。現在已經兩個多禮拜了,體重也到了九磅。臍帶也掉了,小雞雞的包皮手術也復原了。眼看著就要滿月了。看著小孩一天一天的長大,心裡高興,十分的高興。到底這是我第一個外孫。每天下班後,回到家就忙著給女兒熬湯。也給他們兩位大人準備一些簡單晚餐。自己很快的吃完後,就往女兒家跑。心裡想到的就是趕快看到外孫。今年是牛年,所以老婆就給取了個小名叫牛牛。我們這個牛牛真乖,一點兒都不鬧。醒了,會哭兩聲告訴你。我會讓他小哭一陣子。站在旁邊,逗逗他,告訴他,哭就是運動。然後把他的兩個手臂,左右上下擺動,做做簡單的體操。這個時候,就會聽到小鬼放屁,臭臭了。接下來,接好了熱水。洗了屁股,換了尿布。完成之後就到了吃奶的時候了。拿著奶瓶,慢慢的餵他。看他狼吞虎嚥的樣子,顯然是餓了。吃到一半,我就抱起來,拍拍他的背,讓他打嗝。之後再繼續餵他。吃完了,再走走,這個時候就是唱兒歌的時候。

女兒三十歲了,兒子小一歲半。有近三十年沒有唱兒歌,居然一出口就朗朗上口。「牛牛年紀小,要睡覺。要睡覺,身體好。姥爺坐在搖籃邊,把搖籃搖。要我的好寶寶,安安穩穩來睡覺。今天睡的好,明天起得早。花園裡去採葡萄」。那年女兒、兒子吃飽了,這首搖籃曲不知道要唱多少遍才能把他們放到床上。有時候,自己都累了,可是他們還沒有睡覺的意思。硬放在床上的結果就是哇的一聲。可是我們的牛牛就是乖。哼不多久,眼睛就張不開了。放在床上,要不就睡著了,要不瞪著兩個眼睛,手足舞蹈的自己玩,一點也不鬧。我站在旁邊還捨不得離開。另外一首兒歌是「大公雞,請你早點起,要把小妹和小弟,大家都叫起。早晨空氣好,讀書最容易,早上讀一遍,永遠不忘記。。。」。我就來回唱著這兩首歌。要不,我就坐在沙發椅上,讓牛牛趴在我的胸前。頭依靠著我的胸口,拍著他的背,嘴裡念著小老鼠,上登台,偷油吃,下不來。。。不一會他就呼呼大睡。偶爾撅起小嘴,笑起來,那個可愛,真是無法形容與忘懷。我一直把相機放在身旁,可惜就是沒有辦法捕捉到他那可愛的笑容。

那天,我說孩子都快兩個禮拜了,我來給他洗頭。女兒不敢在旁邊看。女婿不敢動手。在老婆的監督下,我一手夾著牛牛,站在廚房的龍頭前,開啟溫水。剛開始哭了兩聲,緊接著就不哭了,靜靜的享受著。洗完了,擦乾了,就給他洗澡。我托著他的脖子,輕輕放在澡盆裡,也是哭了兩聲就安安靜靜的享受著泡澡的樂趣。洗完頭,卷卷的頭髮翹起來,好看極了。換上了新衣服,尿布,緊接著吃飽了,那天一睡就是三個半小時。我告訴大人,不久這個孩子,就可以睡整夜了。洗乾淨了,吃飽了,拉完了,舒舒服服自然而然的就睡著了。多麼一個省心的孩子。我告訴女兒,我現在上班也沒啥心思了,想的就是趕快下班,看看牛牛。每次一進門,看到他躺在那裡,就希望他趕緊醒來。有一天,我站在旁邊,輕輕一句,姥爺來了。小鬼居然眼睛睜開了。還好又睡著了。總是希望不打攪他那甜蜜的睡眠。看到孩子們一天一天的長大,那天告訴兒子牛牛出生的時候,兒子一句話,他說爸爸你老了啊,有了外孫了。不是嗎?我們不老,孩子也長不大。孩子長不大,那來的下一代。這不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一代,代代相傳,永不止息。

那天告訴女兒,當牛牛上大學的時候,姥爺就八十歲了。我還真不知道是否可以活到那天。跟所有目前的家長一樣,一起討論孩子爬籐的辛苦經歷。只是人家談的是自己的孩子,而我談的是自己的外孫。那天女婿拿回來一張兩歲孩子入學的報名單。我看了一眼,是史丹佛大學一個專門給兩歲孩子的訓練班。每個禮拜三天,每次兩小時。一年的學費是六千五百美元。另外還要家長根據收入自由捐款。每年只有三十五個名額。所以報名其實就是擠上候補的名單。我說有那個必要嗎。兒子女兒當年也沒有接觸這種早期的訓練。女兒倒是頂了我一句,所以自己沒咋樣。我說不錯了呀。她還是不以為然。我說孩子要順其自然,不要強求。孩子就是孩子,過著孩子每個成長階段應過的生活。我說等孩子大了,逢週末,讓姥爺帶回家,好好跟他玩玩。女婿說為啥不到他家去。我說培養小孩到外面闖闖的習慣。我也一天到晚對牛牛說,趕快長大,姥爺做點好吃的給你。餃子、蔥油餅、豆腐卷,還有各式的佳餚。這小鬼可有福氣了。姥爺可是要陪你瘋上一瘋。說到這裡,我自己都笑了。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小鬼,一起瘋瘋癲癲,你說那又是個啥景象。好玩,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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