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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上海的早晨》2010/8/6

記得好多年以前看過一個電視連續劇「上海的早晨」。實在記不清楚劇情了。可是看完那個連續劇後,一直有回上海的慾望。多少年後,我居然在上海工作了兩年也親身體會了上海的早晨。

我一向有早晨鍛煉的習慣。因此對上海的早晨可以略抒我的感受。我住在浦東世紀公園附近的公寓。早上五點起床,就沿著浦東世紀公園的四周開始我每天五公里的慢跑。馬路上除了早晨鍛煉的人以外,就是掃大街的民工了。上海夏天的悶熱,令人難以消受。可是清早還是滿涼快的。很可惜的是,這些勤勞的民工,雖然一大早就把馬路埽得是很乾淨,但是滿街的灰塵,的確破壞了上海美麗的早晨。還有頭一晚汽車排出的廢氣顯然落到地面。一股微微硫酸的味道直浸入你的肺中。然而,這並不影響我的鍛煉。一大早就可以看到一輛輛空的公交車,飛也似的在寬廣的大馬路上馳騁。他們已經準備好為上海的上班族啟動了。

慢慢的,許多騎自行車的人出現了。有年輕的,也有年老的。大概也都是趕上早班的。他們慢慢的騎者,看不出是在趕路的樣子。偶爾你也會看到民警成隊的在馬路上跑步操練。後面往往有一救護車隨行。看看國家對這些民警的關切。常常也看到三、五個老美,穿著五彩的緊身衣褲騎著自行車,在快車道上飛馳。跑完我的五公里,就快到六點了。這時候,路上的早點攤子也來了。一陣陣油煎餅的香味飄來,著實會引起你的食慾。附近工地的民工,三五成群的圍著小攤,開始他們一天的第一個行動。

鍛煉完畢,我會走到附近的小餐館。花不到三塊人民幣就可以享受到豐富的早點。一碗清粥、兩樣小菜(花生米、一點鹹菜、半個鹹蛋);一根油條、一碗豆漿、豆花;有時來個二兩生煎、肉包或菜包、一碗小餛飩、各式各樣的麵條,還有市場內小店賣的燒餅、蘿蔔絲餅,應有盡有。每天換著不同的花樣,又經濟,又實惠。剛到的那幾個禮拜,告訴自己,這就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在美國,除了週末以外,絕沒有這種享受。來美國這麼多年,最令人懷念的就是以前在國內的早點了。我居然活生生的過者夢寐以求的早上生活。吃完早點,買了幾份報紙,回到我的小窩,梳洗準備上班。可惜沒有多久,這些早點就吃夠了,膩了。不過有時週末,偶爾還會再去瞅瞅,反而覺得滿新鮮的。從上海回來都五年了,告訴您,現在又開始想念那些早點了。不過說實話,不管到哪,國內的早餐是最令人懷念了。我記得在桂林,曾經蹲在路邊吃當地的裸條。一碗一塊人民幣,帶著地道的辣味,一下子可吃上好幾碗,還真夠味。當然酒店的早餐也不錯,早上的一頓,可以頂上一天都不餓。

從我的住處五分鐘步行就到地鐵站了。我每天固定搭七:三○左右那班車。地鐵的準時是有口皆碑的。誰要說我們中國人不守時,您絕對可以拿地鐵的準時發車來駁倒他們。進入地鐵站,你就可以感覺出上海上班族的那股衝力了。可是上了車,你會發現很多人都是哈欠連連。有的閉眼假寐,大概在爭取上班前的最後調養。有的看報,有的吃隨手帶的早點。下了車,又是一群群快馬加鞭的走出站外,趕著上班。

在大街上的公交車,幾乎每輛都是擠得滿滿的。上一次班,可真是不易啊。聽上海人說,他們本地人仍是以公交車為主要交通工具。有人說,在上海,不管你從哪裡到浦東或浦西,頂多就是換一道車。有時是比地鐵方便的。同時車價又便宜。對上海人來說,如何省車錢是他們最津津樂道的了。他們可以告訴你,坐這條線,可以省一塊錢。如果你不介意多走一點路,早一站下車,您就可以省兩塊錢了。有個笑話與你分享。有位先生下班進了家門,得意洋洋的告訴他太太,他今天省了十元車錢。老婆一聽就急忙問個原委。他說,他今天是跟在出租車後跑回家的。

最令人受不了的就是清早偶爾飄來的異味。有幾次,清早一出門,就聞到一股臭味。剛到上海,實在不知是那裡飄來的。有一天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化糞池的味道。尤其是雨天過後,一股又濕,又臭的空氣,著實會令你嘔吐的。這也是美中不足的地方。有好幾次,一早就在繁華的淮海中路上聞到這股味,真有點煞風景的。

最令我懷念的就是早上成群的鍛煉隊伍了。他們好多人聚在一處。伴著音樂婀娜多姿的舞步,緩緩挪動的太極拳、各種武術、擊劍。好像在看文藝晚會。你會注意到似乎只有中老年人在晨間鍛煉。我們的那些年輕人,大概還在夢鄉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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