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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上海還是上海》2008/10/17

這次匆匆忙忙決定回大陸,先後到了大連,北京,上星期六一大早搭軟臥鋪從北京到了上海。七點鐘準時進入站。上海這個我曾經從零三到零五年待了兩年的城市,從火車進入上海,出了車站,我的感覺就是上海還是上海。人還是那麼的多,交通還是那麼的亂,天還是那麼的熱。走不到兩步,就汗流浹背了。雖然如此,心裡多少還是挺興奮的。畢竟這個城市給我留下了一生當中許多值得回憶的種種。不管是好是壞,我總是安安心心的住了兩年。告訴自己,我要在兩天自由的時間,走走看看,好好回憶過去的足跡,畢竟回美後,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回來。

住進了朋友為我安排的住處菁英匯,坐落在徐匯區中科院大樓的附近。一進門就知道這是一棟老上海的建築。乾淨,安詳,我喜歡非常的喜歡。心裡想到的畢竟自己還被認為是個菁英,無形當中心裡特別的舒坦與踏實。把行李放好了,沖了涼,我就一個人走出大院,開始我兩天的上海尋舊。首先到了中山公園。以前很少來到這裡。居然對龍之夢大樓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在大樓內繞了一圈,除了各種琳堂滿目的百貨店,加上美麗多姿的女孩,其他的就實在沒啥好看的了。我離開了舒服的空調,就順著長寧路毫無目的漫步著。長寧路這條路我是記得的。發現了一棟歪扭的大樓建起來了。其他的似乎沒啥大的變化。天氣的悶熱,使我的全身發粘。走著走著就看到一個小攤賣碟片的。我開始搜尋我要的碟片。站在小攤旁邊,開始我的選購,我的汗也同時不停的從頭上,從脖子流下。不一會上身就全濕了。老闆說他在這擺攤擺了兩年,質量一定沒有問題。有問題包換。我心裡想,怎麼換啊。總不能為了碟片,買張機票回來。一口氣買了將近兩百蝶,把他的攤位幾乎掃空。接下來討價還價,雙方都笑嘻嘻的成交。

提著挺重的碟片,加上全身已經濕透,就再也沒有心情尋舊了。叫了一部出租車,我就往住處行動,所想到的就是沖個涼。在車上,我和出租車的師傅聊了一會。話題還是固定在他們每日的收入。那兩年我在上海,每次和出租車師傅聊天也總是離不開這個話題。令我詫異的是他們每月的收入居然還是三,四千元左右。五年過去了,國家的經濟比過去更好了,奧運也投了一大筆錢,為啥我們出租車師傅的收入還是和五年以前一樣。國家也顧慮到油價的上漲,也給了他們補助。但是補助的結果,收入還是區區三,四千元。他們說主要的就是每月每個師傅要上繳五千六百元。一部車兩位師傅共駛,每月就要上繳壹萬壹千貳佰元。一部車開四年,就得上繳四年。可是實際上一年的上繳就足夠買一部新車了。可恨的是領導們霸佔了大部分的利潤。所以師傅們的收入自然就提不高了。他們內心的憤怒溢於言表,似乎仍舊和五年前一樣。所以我說上海啊還是上海。並沒有因為惡霸離開,新的惡霸來了,有所改善。

令我十分驚訝的是物價似乎十分的穩定。我到農貿市場走了一圈,蔬菜,肉類雖然漲了一些,可是人民幣購買力還是蠻高的。到了餐館,我才發現,餐館的菜單都是精印成一本美輪美奐的厚本子。連圖帶字,仔細看上一遍至少要花上好幾分鐘。餐館仍然座無虛席,高朋滿座。價錢還是挺高的。這點和以前的情形差不多。街上還是有騎著小車,搖著小鈴鐺收破爛的。倒是感覺街上抽煙的人少了,地上的煙蒂也少了。走到中山公園附近的小區,老舊的房子還是一樣。似乎這一群人和上海的主流還是完全的脫節。可是上海的女孩還是那麼的可愛好看,摩登的穿著,還是那麼的楚楚動人。心裡想到的是除了新的大樓,給上海帶來了不少現代化的建築,其他的上海還是上海。永遠充滿了令人遐想與回想的空間。

回來的路上下了一場大雨。幾乎是傾盆而下。多少也除去了不少的暑氣。沖了涼,打開電視機,還是有那麼多的電台容你選擇。和美國不同的是全都是普通話。我似乎沒有哪個閒情看電視,我又步出了旅館。這次沿著旅館的岳陽路走著。走進一家便利店。看到許多的水果,而且價錢非常公道。順便買了桔子,一大罐飲用水。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書攤。我順手買了章怡和的往事不如煙及伶人逸事。同時也買了于丹的說論語與莊子。就這樣我又回到了旅館,等候晚宴的到來。不多久,我的朋友來了,我們一起在附近的一家王朝用餐。這個餐館是由許多行業的投資人合夥經營的。裝潢的非常豪華,傢俱,擺設,餐具,一眼望上就看出上海人的海派作風。可惜逃脫不了一個俗字。他們的菜餚算是細膩。菜單上的價碼不低。我再三提醒我的朋友,不必過於鋪張,以簡單為主。說實在話,過去幾天吃的使我已經感到味覺的麻木。吃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例行的公式,填著尚未消化的肚子。上海好,不錯,可是每天這樣的吃法,實在已經失去了欣賞佳餚的樂趣了。這種感覺,我初來上海的時候就深深體會出來了。這也是在上海兩年,我一直是自己買菜做飯的主要原因。

這個星期六就這樣的過去了。一天的東奔西跑,洗了個澡就不知東南西北了。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七點了。梳洗完畢,我一人沿著肇嘉濱路往徐家匯地鐵站的方向走著。徐家匯附近我是熟悉的。看到了附近的建築,附近的公園。尤其是那個公園。我曾經在回美國前,在那個公園走了一個上午。記得那時正在舉行一個國際雕塑展覽。很快的,也很熟悉的我上了地鐵。我的目的地就是人民廣場。人民廣場的地鐵站比以前更大了而且又多加了一線。令我驚奇的是上下車雖然擁擠,可是不排隊,亂擠的現象是比以前改善了。我順著人流走著,過去在廣場內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腦子。我慶幸著自己三年前結束了上海的旅次,回到了美國。因為我再也不必在吵雜的環境中跟蹤著擁擠的人群,急速的步子,過著奔也似的生活。畢竟我早已不是一個年青人,實在沒有他們那股力量和衝勁了。

出了人民廣場,首先看到的就是新世界,這個上海有名的百貨店,一切還是那麼的熟悉。人雖然不少,但是並不擁擠。我隨著人群走向步行街。這個步行街可是我當年週末常來的地方。我想過去三年步行街的變化最小了。一切還是那麼的熟悉。久違了,熱鬧繁華的步行街,我這不是又回來了嗎。走到了沈大成糕餅店的小窗口,很自然的就買了一個長條的豆沙裸米糕,順手就往口裡送。味道還是一樣。以前每次路經這個小窗口,總是要停下來,看看買個一兩樣,解解饞啊。再往前走,還是那句老話。上海還是上海,人多,車多,每個商店還是擠滿了人。看了那麼多的食品,我居然沒有採購的慾望。記得在上海的時候,我總要買點零食,買點滷味。走了一陣子,我又往回走,為的是去逛逛以前襄陽路的市場。東問西問之下,終於找到了。座落在一棟五層樓的建築內。小攤子還是一家接著一家。但是以往擁擠的人潮再也看不到了。店主們說生意沒法和以前比較了。除去了擁擠,凌亂的襄陽路市場,換來了一棟五層樓的建築。每個商家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排列著,可是生意下去了。有時候政府的一個德政,看起來相當耀眼,可是老百姓是否能夠得到實際的效益,這是令人省思的。走了一圈,買了幾件套頭衫,就出來了。我以前在襄陽路被痛宰過好久。所以自認為累計了許多討價還價的經驗。這次鐵了心,本來是沒打算買任何東西。結果在我極強的自信心,極力討價下還是買了。成交之後,小姐笑瞇瞇的,歡迎我下次再來,我的心裡立刻嘀嘀咕咕,莫非這次又被宰了。

南京路步行街,可看的,可吃的,實在不少。走到了以前的石門一路地鐵站,現在改成了南京西路站。一下子就拐到吳中路了。這裡的生煎包是有名的。可是隊伍排的實在太長,我看了一眼,聞了一下,就過去了。生平最恨的就是排隊買東西。尤其是買吃的。出了吳中路,看到王家沙。第一年在上海的冬天,公司的上海小朋友告訴我,一定要試試王家沙的蟹粉湯圓。上海的冬天又濕又冷。為了品嚐蟹粉湯圓的美味,那一次,在門外飽受寒風,足足排隊等了四十分鐘。最後買了兩盒蟹粉湯圓,還有芝麻湯圓。回去後,立即下鍋。可不是,美味的蟹粉湯圓,至今仍舊耿耿在懷。我的老哥,多年來每季要到上海出差。我在上海那兩年,每次他來,總要他來吃吃我包的餃子。那次,我特地讓他嘗嘗蟹粉湯圓。他來過上海那麼多次,居然不知還有王家沙。著實被我喜虐了一頓。

走著走著,看到一家出售奧運,世博紀念品的商店。奧運剛剛落幕,可是各種玲琅滿目的紀念品,的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逛了一圈,採購了一些紀念幣。這些價錢不貴,樣式也不俗,正好可以送給同事,老闆作為禮物。我們這個公司,就那麼幾個人而且都是外國人。每次他們回國,總要帶一些紀念品,小點心之類的與大家分享。禮尚往來,我也如此。可是這次奶粉事件一發,吃的東西就免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我就打車回府了。回到了旅館也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到了旅館,沖了一個涼,打開電腦,看看電視,就等待著晚餐的到來。也不知咋的,這兩天的上海尋舊,時間過得特快。想想,浦西這一塊就差不多了。告訴自己無論如何,要找個時間回到我住了兩年的浦東世紀公園附近去看看的。

那是星期二。剛好浦東上海展覽中心有個慕尼黑分析化學儀器的展覽。這是每兩年一次輪流在國內及德國舉行。早上八點鐘,我就出發了。首先,在附近的一個賣早餐的小攤子,買了一杯豆漿,一個燒餅。把肚子填飽了,我就往衡山路地鐵站的方向前進。早上是乘客高峰期,車子比較擁擠。可是秩序是比以前好多了。到了人民廣場換車。這是我最熟悉的二號線地鐵。過了南京東路站(以前是河南中路),就是陸家嘴了。看到的是上海白領們的匆匆下車,急急忙忙的趕著上班。最後到了龍陽路。出了地鐵。走向會場。這個展覽中心非常的大,我也來過好幾次。註冊完畢,領了名牌,就開始我的瀏覽。

在會場上走了一早上,看了不少國內,國外的分析儀器。中午就在會場簡單用了午餐。接著我就步出了會場。往世紀公園的方向前進。雖然烈陽當頭,可是順著芳甸路走到花木路,就可以感覺到一陣涼風。這條筆直的車道,鋪著紅磚的人行道,兩旁的梧桐樹,多少也刻畫出典型的浦東街景。我喜歡浦東的地大,寬敞的空間,給人一種豪邁的氣派。走上花木路,看到世紀公園的旁門。以前每天早上我是固定繞著公園慢跑一周,這個公園的旁門是必經之地。一切還是那麼的熟悉。掃地的工人,拿著大掃帚清掃著馬路。浦東的馬路清潔工,一大早五點鐘就開始掃馬路了。掃去落葉,但是滿地的灰塵隨地而起。以前我就一直在琢磨總是有更好的方法清潔馬路的。走著走著就到了世紀公園的地鐵站。過了地鐵站就是我住了兩年的綠緣公寓。進了們,沒有多久就聞到一股惡臭,這也是以往經常的現象。這條路,有我的每一個足跡。走著走著就到了我以前住的十二號樓了。大玻璃門還是緊緊的關著。我拿起了相機照了幾張。這不,我又回來了。記得那年離開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何年才能再有機會重訪舊地。

看了好幾眼我住過的大樓,心裡暗暗的說了聲再見。我就往後門移動。這是以前我下班後到農貿市場買菜的路線。走了一天的路,實在有點累,也有點口渴。順便在附近的聯華市場買了一瓶冷飲。這個小店也是我經常光顧的。本來想往農貿市場看看,可是告訴自己,還是留點遺憾。留到下次再來浦東的時候再去尋舊吧。我一邊喝著冷飲,一邊走向地鐵站。就這樣我又回到了徐家匯。出了徐家匯車站,居然找不到出租車。只有自己走路回到我的住所。這一段路,足足的走了四十分鐘。這一天足足的走了近八個小時的路。那兩年我在上海,體重足足減輕了二十磅,也都是歸功於走路這一項。因為上海的街景好,左右看看,走著走著,就到了目的地。晚上就寢後,兩個大腿頻頻抽筋,還好第二天起來,一切恢復正常。那也是我離開上海返回美國的日子了。

旅館的附近有一所小學。早上就看到小朋友上學。我想人民生活富裕了,自然對孩子們就比較嬌慣。哪一個作父母的不是把自己的孩子伺候的像小祖宗一樣。富有的開著名車送孩子上學。差一點的坐著機車。再差一點的坐著自行車。當然也有的小孩是走路上學的。不管用何種方式,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有家長護送到校門口。這一點足以看出孩子們的寶貴。還有令我看不過去的就是孩子連書包都不背了。書包如果過重,可以買個拖車拖著,就像這邊的小孩子一樣。我還看到有老阿婆為小孩背書包的。我曾經問我的上海朋友們,為啥上學要送小孩到校門口。他們給我的答案令我吃驚。為的是安全問題。他們怕小孩被綁票啊。綁票的案子可能經常發生。為了息事寧人,只有自己吃點虧,不報案。也因此只有退而求其次,小心自己孩子的安全了。說實在話,上海的治安是非常好的。至少我在的那兩年,沒有啥重大的治安事件發生。莫非社會富裕了,緊接著來的就是黑社會分子造成的問題。想想十里洋場以前那些黑社會的種種,似乎又隱隱約約的在上海借屍還魂了。

那天我應約到一個國營的儀器公司去參觀。接我的一位司機師傅是個本地的上海人。大概四十幾歲左右。一上車我們就聊起來了。他說他以前從事物流行業的。也就是開大卡車的司機。每個月的收入有六千元以上。每次出車都是兩人。一人開一部。大江南北的跑。老闆人很四海。硬性規定到了晚上一定要住旅館。公司負責報銷。我立刻說這個老闆不壞啊,很照顧員工。他立刻回說,那是怕他們在車上睡著了,有人敲開後面偷竊。開卡車的最怕就是碰到盜竊。兩人人一組,休息的時候,兩部車可以後門對後門的泊車。這樣兩個人都可以睡個好覺,也不怕車上的東西被竊。說著說著就談到他的老闆了。老闆為了搶生意,搶地盤,把競爭者給廢了。他們的規矩是不動女人,但是男人是要廢掉的。我還很天真的問如何廢掉男人。他說就是把大腿筋給抽掉。老闆說他不去廢了敵人,敵人就會來廢他。也只有先下手為強。最後被判了十四年。這位師傅告訴我,老闆進監獄後,就委託他代為管理財產。手上的現款就是兩億人民幣。他說老闆答應每個月給他三千元。同時興高采烈的告訴我,老闆要出來了。我問他在監獄待了多長的時間。他說其實不到一年。他很得意的說,花了三百萬人民幣上下的打發,終於使老闆可以保外就醫。為了迎接老闆的歸來,又花了七百萬買了一棟房子,也佈置好了,就等著老闆的歸來。我一算,這才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財產。這些人出手之狠,之闊綽,這不就是以前老上海典型的黑社會又在新中國復辟了嗎。更可怕的是大家都說上海的警界早就介入了這些黑社會的活動。

每次看到講述老上海的電影,總有一個賣報孩子的鏡頭。在苦難的日子裡,小孩子賣賣報紙,貼補家用,這是一個珍貴的鏡頭。那天在人民廣場換地鐵車就看到許多收報,賣報的成年人,也看到一位老阿婆也在其中。原來,地鐵站每天都提供免費的報紙。那兩年我在上海,上地鐵之前,總會順手拿一份。在不到十分鐘的行程,看完就順手放在提包內。以前的報紙就幾頁而已。這次再看到地鐵報紙,居然是一大疊。所以在人民廣場就有人回收報紙了。有一位老太太,一面回收了,馬上就轉售給沒有拿到免費報紙的乘客。我不知道老阿婆一天下來可以賺到多少錢,但是在上海一進地鐵站就得付起步費三元人民幣啊。那年我在上海,也碰到一個擺地攤賣報紙的阿婆。上海夏天炎熱,冬天其冷。阿婆說一天下來賺不到二十元人民幣。看看,上海的高樓大廈,各種昂貴的美食,娛樂。可是到了這個新中國,我們還是可以看到這些苦力的勞動者,所掙取的只是別人微不足道的零頭啊。

這次在上海有個驚人的發現。以前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可以看到燒烤羊肉串的新疆人。他們戴著白帽子,做著小買賣。我的朋友告訴我,為了世博,上海的官員把新疆人全給趕跑了。新疆人在上海不少。同時也犯了許多搶劫,盜竊的惡行。他們談起來就咬牙切齒的。這下子好了,為了迎接世博,為了維護上海的治安,先拿新疆人開刀。我的朋友說,下一步就是外來的安徽人了。我聽了還真的嚇了一跳。上海大部分民工,阿姨都是安徽來的農民。如果把他們都趕回了農村,他們的生活怎麼辦啊。那些富有的人,可是找不到保姆了。公司行號也找不到保安了。總要掂量一下。莫非要像北京一樣,為了奧運,不惜犧牲一切。我的朋友還說,現在大家都想當公務員。因為公務員待遇好,外快多。可是要有深厚的關係才能居上好位子。俞正聲這個書記上台後,就是把老公務員一個個請下台。下台的方式就是減薪,沒命的減薪。然後把位置空出來讓給年青人。本來,這汰舊換新也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可是,我的朋友說,如此一來,就給上面的官員製造了無數受賄的機會。最有辦法的還是有辦法的老黨員,雖然退下來了,還可以憑著黨的關係,做個顧問。這個顧問的職銜,帶來的不但是財富,還有數不清的好處。上海有個有名的幼兒園,叫機關幼兒園。裡面的小小朋友可都是有來頭的。那天早上我經過那個幼兒園。首先看到的就是維持校園門口交通秩序的協警。因為來的都是名車,當然也都是來送小小朋友上學的。我的朋友說,沒有與黨有深厚基礎關係的小孩,那是進不了這個重點幼兒園的。所以我說上海還是上海。不管過去還是未來,這些承襲下來的文化會永遠會再繼續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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