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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世界杯足球賽》2014/6/27

每天早上跑步,固定帶著愛瘋而且鎖定北京新聞以及中國華語兩個廣播電台。跑步本來就是很枯燥乏味的運動。有了隨身聽,多少添加一點樂趣。自從世界杯開賽以來,每天新聞一定有球賽的消息,還有特別的訪問節目。孤陋寡聞的老頭才知道原來大陸的足球迷,高居全世界第一。可是大陸的足球隊,大概是另外一個第一。我高中念的是建中。那個時候學校的足球隊相當強大。強大的原因是隊員大部份是來自香港的僑生。當年我也算是一個足球迷。初二的時候,喜歡踢足球,還擔任守球門。後來因為準備考高中就停止了。大家一定都記得香港足球大王李惠堂。如果沒有記錯,香港是有職業足球隊的。現在想想,那是因為英國統治著香港,所以足球自然發達。建中的足球隊,每次比賽都是放學後。只要在學校比賽,我是一定留下看比賽。那時候,沒有現在有看台有燈光的球場。建中的操場就是沙場。看球就是站在場邊,實際上觀眾是隨著球而移動。還好同學們機警,從來沒有和球隊混在一起的時候。建中的僑生一向都是天之驕子。一個個都是大爺。可是踢起足球來,一點也不含糊。

僑生們享受著加分的特殊待遇,才能進入全省最好的中學。學科方面自然是比較落後。大部份時間不是讀書,而是遊玩。 初高中的時候,課間休息時間,中午飯後,及放學後,操場總是擠滿了踢足球的同學。那時候有兩個足球場。一個就是大操場,另外一個就是靠木造樓旁邊的小足球場。就是下雨天,一樣有同學踢球。除了正式的比賽,通常都是好幾個球隊一起使用一個球場,蔚為奇觀。我想當時所以大家喜歡踢足球,學校有個好的球隊自然是原因。另外就是不需要啥設備,一個足球就足夠二十幾個人同時一起跑,追,踢,射。說起來還是挺刺激的。

高中時候,我們的足球隊,好像還拿過全省中學的亞軍。印象最深刻的是守門員。每次他隊進攻過了半場,他就開始採取半蹲的姿勢。兩腳隨時做青蛙式的跳動。到現在我還依稀記得這位守門員的動作和長相。如果沒有記錯,他姓曾,大名就不記得了。是本地人不是僑生。球隊裏面,有一位僑生永遠是打著赤腳踢球。大部份球員都留著西裝頭。比賽開始,汗流浹背,長髮自然垂下。一面踢球,一面像女孩子一樣,把頭髮往後移動。滿場聽到的是廣東話。一場球賽看完,天都黑了。那時候也沒有球場照明設備,有點類似摸黑踢球。也算是克難時期留下的回憶。

高中畢業以後就很少看足球了。一直到幾年以前,世界杯足球賽在灣區舉行。每次下班回家,都可以看到各國的球迷,開著敞篷車,穿著自己國家球隊的球衣,在一零一高速公路上飛馳。一直到現在我還記得巴西球隊的球迷,穿著綠色的球衣,臉上還畫著不同的臉譜。讓人感到他們的熱情,也不由得為巴西隊加油。我不算是足球迷,來美國這麼多年,我喜歡美式足球以及棒球。上個禮拜,陪老人去看醫生,在候診室看了一點哥倫比亞隊的比賽。對手都不記得了。短短幾分鐘,看到哥倫比亞的妙傳,妙射,還真的勾起老頭的興趣。可是回來後,那股勁就沒了。

十年前有一個機會到巴塞隆納出差,一呆就是十天。晚上和同事還有西班牙的同夥一起吃飯。每次談起足球,看到他們那份興奮的樣子,我才知道為啥足球在歐洲那麼的瘋狂。這種熱情不是短時間可以造成的,而是好幾代,代代相傳。我時常覺得,足球比賽是最消耗體力的運動了。不停的跑來跑去。不像美式足球,動不動就當一下,至少都是一兩分鐘的休息。有時候還更長。就算是籃球也沒有足球那樣的忙碌。球員不但要有好的體力,還要在跑百米的速度下,發揮頭和腳的功力。看看每個球員,身體都是那麼的健壯,幾乎看不到高體重的球員。我想人一但體重,動作就遲鈍,而且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看看美式足球,不就是有的球員,一下場,馬上就得有氧氣罩伺候。兩三百多磅的體重,跑上那麼一小段,沒有氧氣伺候,恐怕就一命嗚呼了。

中國大陸的足球隊,始終搞不起來。不是沒有錢,可是花了錢,球員還是那個老樣子。那年在上海,就知道申花足球隊很有名。有的家長把孩子就送到申花辦的小學。從小就讓他們接受足球的訓練。這麼多年以來,好像很多球員的重點不是在踢球。而是在製造花邊新聞。讓大家有八卦的機會。有的球員,私會女孩子,還偏偏被記者盯上。我想天底下最衰的男人,就是出軌的時候,被人逮到。這種男人,基本上就沒有資格去私會女孩子。以前讀書的時候,老師經常告誡我們,如果沒有把握,做壞事不被逮到,就老老實實的做個好學生,好孩子。將來長大了,做個好丈夫,好爸爸。甚至好爺爺,好姥爺。要不,就像楊振寧一樣,在老婆去世以前,就大大方方的開始物色未來的伴侶。那天還看到一張照片,是當年楊振寧帶著他的老婆,和他那位後來的小婦人的合照。我跟你打賭,楊振寧心裏早就打小女孩的主意了。當然,一個願打,自然還得有一個願挨的對象。所以原配夫人駕崩以後,楊大人也順水推舟的完婚了。每次看到老教授,和小婦人十指緊扣的照片,就想到「老牛啃嫩草」,真是摧殘幼苗的作孽啊。

一個好的足球員,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好的體力,然後加上技巧。看看大陸的球員,技巧也許不錯。中國人一向聰明,而且靈活。所以要挑出有材料的球員不難。可是要他們保持體力,培養體力,恐怕那是難上加難。那年看到一則台灣籃球隊的新聞。教練在比賽中,站在場邊,大聲嚷嚷要求某位大牌球員快跑。這位大爺球員,居然在跑中突然停下來。對著教練大吼大叫「累死了啊,你來跑跑看啊」。我要是那位教練,一定立刻恍然大悟的馬上道歉。球員打球好像只是在應景。真正需要體力的時候,早就消耗在其他劇烈傷身的活動了,那還有勁兒打球。尤其球員都是年輕氣盛,看到女孩子,就不知東南西北了。而且偏偏就有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還就喜歡球場上的球員。你說要球員能夠保留體力,好好打球,是不是在做白日夢?

最近馬雲投資恆大足球隊十二億人民幣。恆大足球隊最近表現不凡,好像還拿到了亞洲杯的冠軍。一下子全國足球迷覺得不得了了。信心十足的就認為中國足球隊從此就要金雞獨立了(這次世界杯,所有亞洲的隊伍,全軍覆沒,沒有進入十六強)。馬雲最近風頭十足。他的阿里巴巴即將在美國上市。最近一連串的消息,把阿里巴巴炒的簡直就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公司。別的不說了,馬雲能夠投資足球自然有意要振興中國的足球。不過,老頭跟你打賭,不管投資多少錢,要想讓中國打入世界足球強國,還得從最基本的思想教育開始。使得球員們,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隨時提醒自己就是把足球踢好,為國爭光。那天看了一段視頻,真是笑死老頭了。一位守門員,老遠看到對方球員射門。照理很輕鬆的可以使用他在球隊唯一特權,用手把球接住。再也沒想到,這位守門,居然在大眾面前,開始表現他的腳功。三下兩下的居然把球踢到自己的網內,為對方得了一分。如果每個球員,不按牌理出牌,不管場內,場外都肆意的強調個人表現,恐怕我們永遠只有看人家打球的份兒。放著好好的休息時間,搖旗吶喊的為別人加油,你說有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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