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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小白鼠》2016/5/27

新政府上任,不管領導人如何狂吼,老百姓總免不了做小白鼠的命運。柯市長上任的時候,老頭也是這樣說過的。果然不錯,大巨蛋被這位始作俑者,胡攪蠻纏搞到最後,所有的小老白鼠將被宰殺。不過這年頭,人是沒有記憶的,小白鼠就更不必說了。所以一批被宰殺了,還有後面一批更本土化,意識型態更強的小白鼠再生,永遠提供給政治人物作為玩耍的工具。星期四晚間也就是台北星期五早上,蔡小姐終於就任中華民國的第十四任總統。老頭沒有特別去聽大家頗為關注的就職演說。因為,她不說也猜到個大概。今天早上走路的時候,聽了幾個央廣台灣之聲的新聞節目,其中還特別訪問了某大學經濟系的一位教授。

老頭不是學經濟系的,但是對於學人文科學的教授們,一直十分敬重。這可能是在美國待久了,看到,聽到人家的人文科學家,所寫的,所說的,不得不另人尊敬。大家都說,美國第一流人才都是學人文科學的,自然培養得出傑出人才。可是一般美國的學校教育,不管學那一個專業,好像人家的知識水平,頗為可觀。我想人家在大學以前的教育,重視人文科學是最主要的原因。那天外孫下課,老頭在回家的路上,問他,在學校到底學什麼?他立刻回答一個字play。我說play還要學啊?他說不是一個人play,是大家play together。好了,這一個play together,你可以利用你的想像空間,為啥人家的孩子,高高興興的每天上學,放學,每天無憂無慮過著一個童年該過的生活。看起來好像啥都不會。我們做家長的不是一天到晚覺得美國孩子真笨,笨到一加一還要扳手指。可是那些孩子,慢慢的成長,一個一個階段往上走,慢慢的接受新的挑戰。人家的孩子,一旦決定去上大學,就把我們中國學生老遠的拋在後面。從小教你如何與人相處,如何思考,還有最重要的一般知識水平。我們的教育就限制在書本上的知識,要不就是被家長逼的孩子學不想學的東西。目的不是在孩子的成長,而是通過這種考試,進入名校。然後孩子上了名校,最後告訴父母,我啥都想幹,就是不想再念書了。

扯遠了。我之所以提這些,完全是因為這位經濟學教授。一開口,老頭就知道是一位新政府的擁護者(這一點play together學的挺好)。一位經濟學者,發表的談話,應該是從自己的專業角度來看整個經濟的發展。也許是老頭的經濟學常識,這些年來頗有增長,至少在這一方面可以比美教授了。老頭走路走了四十分鐘,一路上聽著這位教授的大論,覺得簡直就是在為蔡總統背書。而且,蔡總統所提的的經濟轉型,了無新意。那一個國家能夠停留在一個經濟型態的模式,生存下去,不都是在逐漸思考而轉變成最有利的發展政策。大陸過去兩三年來經濟衰退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在改變經濟型態。要不是以往三十年累積下來的雄厚基礎,恐怕早已民不聊生了。可是人家共產黨,有足夠的本錢,可以使勁的轉型。並且在開始改型的時候,也沒有要大家一起勒緊褲袋,反而要求老百姓把銀行存款拿出來消費,藉著消費而刺激經濟成長。這位教授,反而強調為了未來大家必須受苦。未來是啥?甘我屁事!多少人半截身體已在黃土,你還要大家為了不知的未來受苦。那你自己先以身作則受苦啊!不是自己哇啦哇啦跟著領導人後面搖旗吶喊,放下電話,把自己剛剛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該吃五花肉,蚵仔煎的照吃,絕對不會想到留一口給桌子底下的小白鼠!

台灣從早年開始的高雄加工出口區就已經奠立了未來經濟發展的趨勢。一直到目前,還是在加工出口這個模式上圖求進步。大陸也是一樣,可是大陸經濟改型的條件,在各方面都比台灣優異。惟一大陸沒有的就是台灣的民主。大陸幅員廣大,人才濟濟。我們要提升我們的經濟型態,首先要看看我們是否有了必備的條件。首先談談老頭所熟悉的醫藥,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提升,老頭認為那是寡婦死兒子,沒指望了。也許你認為老頭說話太武斷了。不然,看看眼前的宇昌案、浩鼎案,這就是轉型給我們帶來的災難。這種轉型其實在三十年前就開始進行了。三十年後,多少有些進步,要期望把台灣藉著生物技術醫藥而提升台灣的經濟,恐怕不是現實的想法。再說,有關人工智慧,虛擬等等高科技,你說台灣台灣能在短短幾年之內,就能夠和美國齊頭並進?人工智慧老頭第一次接觸是念博士的第一年(1973),當時還幾乎作為自己論文的主題。修了一門電腦化學應用的課程,天天打卡,連晚上睡覺都在夢中,思考如何debug。結果學期末了,拿了一個乙。我就立刻打消了主修電腦化學的念頭。人工智慧是1960年代的產物(可能更早),已經發展了60年了,台灣要跳進去,又指望靠這個轉型經濟,有啥把握可以成功?那麼,幹嘛要求老百姓對那些空中樓閣,犧牲自己目前的所有,那不是緣木求魚?至於其它產業的提升,看看老頭這一個年紀的老人,張忠謀、曹興誠等等,這些人對台灣的貢獻。可是過去二三十年,台灣有那一位可以相提並論。

老頭沒有忘了郭台銘,郭台銘一直就是在做代業加工。但是人家早已經進入人工智慧,使用羅拔特代工了。而且,更進一步極力的進行自己開發新的產品,看看收買聲寶,終於完成多年來提升企業發展的夢想。這些難道需要新政府的轉型經濟政策來促成?老頭要說的是,一個企業有自己發展的策略,跟國家的政策大概關係不大。你不刁難,我就留在寶島發展,你不支持,我們就外走,就是這麼簡單。老頭也許以小人之心,度新政府之腹。在我們的社會裏,任何時間,政府有了新的政策或新的作法,恐怕都是給自己的後援部隊,製造搞錢的機會。為的是答謝那些把妳送上寶座的人。過去如此,現在以及未來,誰來都是一樣。這位經濟學教授,在談話中不忘打落水狗,批評馬英九過去的穩中求發展的經濟路線。其實,不僅是馬英九,請你告訴我,全世界的領導者,那一位的經濟政策不是在穩中求發展?一個搖擺不定的社會,你還要老百姓忍痛,為的是讓新政府推行連自己都沒有把握的政策?在穩定中求發展,至少老百姓還可以和新政府的大陸政策一樣的維持現狀啊!

在訪問中還提到對於青年人加薪的問題。大家一直嚴厲批評馬英九的二十二K,所以蔡總統要提出加薪的政策。這是一個贏得青年人選票的最佳方法。老頭認為,之所以支付給大學畢業生二十二K,當然有其原因。看看八零年代以後,台灣的大專院校到處都是,大學錄取率達到了幾乎百分之百。這些大學畢業生,能夠找到工作,拿到薪水,老頭認為已經很不錯了。企業雇用人員,當然知道員工的價值。也許起薪較低,但是台灣的老闆們(任何做老闆的)不是傻瓜。只要你的表現出眾,如果老闆不重視你,也不重用你,你還會好幾年都待在同樣的公司?所以,不要抱怨薪水低,應當抱怨的是自己的能力。自己對自己應該最清楚。如果覺得老闆混球,立馬拍拍屁股走路。老頭,搬到灣區後二十二年,前後換了八個工作。不是老頭了不起,而是幹嘛坐在那裏(comfort zone),看人家臉色,任人宰割!老頭曾看到有一位忠厚老成的君子還在網上抱怨,七年了一直拿兩萬二。說他是「忠厚老成」,無它,「乃無用之別名也」。我想大家不會反對吧!

李登輝在位期間,兩岸的貿易額達到七十億美元,到了陳水扁增加到了九百億。馬英九的開放政策,一下子跳到兩千億。可見台灣的經濟發展,大陸當然成了一個重要的寶地。這位經濟學教授還提到,發展經濟除了台灣內需之外(不知道還有多少空間可以發展),還要考慮東協各國。意思就是說不該再把重心放在中國大陸。他指出東協各國的內需過去成長到了百分之六十,所以我們出口的對象,投資的對象應該向東協各國發展。老頭聽到這段,真想立刻就問這位教授。東協各國都是小國家,人家的內需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了,我們到底還要多少空間可以發展。陳水扁時代不就在積極推行「南向」政策,搞了八年,變成「難項」政策,現在又要開始炒冷飯?再看看大陸,人家可以加強內需,鼓勵國人消費,沒有別的原因,中國地大,人口十三億,自然有發展的空間。憑著對岸那麼一個大市場,不去想辦法,居然想到東協各國。這又是那一門子經濟學。想想,台灣要發展高端科技,需要發展到啥地步,才能達到兩千億美元的創匯?千萬別小看我們的加工業,連美國目前很多企業,還紛紛把海外的加工轉回本土呢。

很久以前,老頭連續聽過李敖談到台灣經濟發展的方向。現在覺得頗有道理。李敖認為,台灣地方小,就應該發展觀光事業。我的大陸朋友,這幾年紛紛到台灣遊覽。幾乎每一個人對台灣都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而且大家都說還想再去。大陸有那麼多人,如果我們真的像李敖所建議,好好發展觀光事業,大家鐵定能過的比以前更好。至少台灣旅遊業有關的從業人員,可以首當其衝的享受到好處。台灣的民主(就算是民粹)及個人自由,是大陸人所嚮往的。沒有別的原因,因為他們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有的機會也不大。所以,只要手上有點人民幣的都想去看看。別的不說了,就是看看立法院,諸委員們質詢官員的景觀,就已經值回所有的開銷。好了,今天為了意識型態,擺出自己了不起的德行,反對九二共識,到底得到了什麼?得到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以前那些輕而易舉的人民幣,可能就不那麼容易到手了。最值得同情的就是我們夜市那些小吃的攤販們,過小日子的時代恐怕又將到來。

請告訴我,主張經濟轉型,到底成功的機率有多少。看看過去我們的國科會,這麼多年來,補助各個院校研究所的研究經費,就算是拿美金來折算,也是天文數字。可是到底我們回收了多少?過去那麼多年,沒有可觀的回收,難道未來四年八年就可以轉型成功?轉型不成功,經濟自然持續下降,再加上大陸的打壓,還要老百姓忍一忍?對付共產黨不難,難就難在不自量力。如果有了足夠的本事,挺直腰桿,不計一切後果,就是不理共產黨。可是又做不來,只是風大雨點小的鬼吼鬼叫,而且硬要把無辜的老百姓,像小白鼠一樣,繼續做你們的墊背。小白鼠偶爾玩玩可以,玩久了,變聰明了,總有一天所有的小老鼠,一起張開小嘴,活活的把你們這一夥人給親死。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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