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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美國職場奮鬥記(二十八)》2008/8/1

可惜,上班快到一年的時候,我們公司雇了一個副總。他來自附近一個大公司,是個印度人。他報到上班後,就變成我的老闆了。我的小組一共六個人也跟著轉到他的手下。這也是公司內部鬥爭的結果。我的老闆對臨床,法規非常內行。又是個很有學問的女博士。很顯然,我這個女老闆的能幹,引起了同僚們的嫉妒。這也是總裁決定要從外在僱傭一個副總來保持公司權力的平衡。新老闆來後,我就一五一十的把我們該做的事向他報告。可是他的反應非常冷淡。所以,我一方面試著向他說明嚴重性,一方面我花了很多的時間,把我的見解一一記錄下來。我的這個老闆瞪著兩個白癡似的大眼,好像跟本搞不清楚我在幹啥。因為對血管注射微粒子的藥物,是需要特別謹慎。如果粒子太大會造成人的死亡。可是我這個白癡似的老闆居然無動於衷。我想,他之所以無動於衷,就是心裡想,公司已經生存怎麼久了,臨床實驗也做完第二期了都沒事。實在不需要我這一套新的發現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剛好,他上班不久,到了我們年終考評的時候。照理,考評應該由我的那位女老闆和他一起來考核我。因為這一年,我的工作都是在那個階段完成的。可是,我的老闆沒有一點意思要如此做。考評結束後,我拿到結果一看,還算滿意。我就簽了名了事。

不多久,我們到美國藥監局開二級臨床結束的會議。準備進行三級臨床。在會議上,美國官員一再強調我們這個製劑的標籤,也就是成分的鑒定。其實是與我的發現不謀而合的。這一點,更增加確認了我的發現的重要性。開會回來不久,我收到他的通知要和我談談我的考評。我還真的嚇了一跳。不是已經完成而且我也簽了名了。我還把我的那份拷貝拿出讓他過目。可是,他說經過一個月的觀察,他必須從新考核我的業績。這一次結果出來,我就很不滿意了。那個時候,公司的錢花的差不多了,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向外找錢。同時也面臨發不出薪水的窘況。銀行也不願意再貸款。不得已,總裁和我這位老印老闆兩人拿出私款來救急。就這樣,我的老闆霎那間成了紅人。走路都可以感到他的威力。成天和我們的總裁嘻嘻哈哈。我把我的情形告訴了我以前的女老闆。她的意思是要我找工作離開這個公司。我立刻開始打電話找工作機會。同時,我手邊要做的工作全部停止。我唯一做的就是把我所有觀察到有關化學方面的問題有系統的記錄下來。這樣的做法就是避免以後出了事,使我成了代罪的羔羊。

我約了時間見了老闆而且很明白的告訴他,我要做的工作,也是我必須要做的工作,你不讓我做。我只有開始找工作,也許一個月,也許三個月或更長的時間。我不會辭職,但是如果公司在這段期間炒我魷魚,我絕對會找美國最好的律師控告公司的。我又加上一句,我的看法和你的看法不同,你是我的老闆,我必須尊重。因此,我希望我們彼此都能互相尊重,讓我好好的離開這個公司。他被我這一遭給弄傻了,不知所措。同時,我又告訴他我會去見總裁,轉達同樣的話。當天下午,我走到總裁的辦公室,就把同樣的話給重複了一遍。同時再三強調我們應該做的工作,不只是我個人的意見,同時也是美國藥監局在會議中所極力推薦的。總裁,這個小老頭兒,笑了笑,對我說,祝你好運。以後的日子,我上班很舒服,啥事也不做,每天就是寫呀寫啊。我的英文寫出來,越看越順眼,說的頭頭是道。說實在話,我的英文寫作能力也是這樣給練出來的。我也正式開始找工作,以便早早離開這個地方。

不多久,我以前一位公司的同事打電話告訴我,她的公司有一個空缺要我申請。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公司的網頁,赫然發現,我以前在中西部那家公司有位同事是公司的首席科學家。我順手打了個電話。他要我立刻要我把履歷表寄給他。不多久,我的新老闆打電話邀我面試。這個公司是個陽春公司,就是沒有實驗室。全部花錢在外用合約實驗室。這是目前非常盛行的一種公司的營運方式。主要原因是在節省費用。一個藥公司,也不知道自己的產品是否可以上架,所以早期的實驗室投資就避免了。我的工作就是只管分析方法的建立。工作範圍減小了,但是因為自己沒有實驗室,在工作效率上一桿立影比較難。多年來,我在每個公司也都斷斷續續用外面的實驗室來幫我們做一些實驗。譬如所有有關血液樣品的藥理動力學,都是利用美國幾個專門做這一方面的實驗室。還有就是一些比較稀罕昂貴的儀器,因為只是偶爾用用。也是把樣品送到這些專門做一方面的實驗室。總體來說,我對美國一般化學方面的合約實驗室還蠻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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