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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抄襲》2015/6/12

這所以「自由思想,獨立精神」為校訓的復旦大學,為了慶祝百年校慶,發表了一個歷史性的視頻。最初引起了廣大的迴響。因為迴響太大了,自然引發多人的關注進而懷疑。我想之所以懷疑,就是有的人看了,覺得怎麼可能拍出這麼好的紀錄片。然後開始進行在大陸頗為流行的人肉搜索。果然,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不出所料的是人與生俱來的抄襲本領。復旦大學因此被揶揄為復印大學。學校方面立刻向國人道歉,同時把那個視頻下架。日本的東京大學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討伐一番,反而說復旦道歉的對象應該是東京大學而不是中國的老百姓。說起抄襲,其實沒有啥不對,尤其對一個剛剛起步的個人,社會或國家。老頭一直認為,抄襲(或者模仿)是一個階段。無論讀書也好,到社會上打拼也好,誰敢說沒有經過抄襲的階段。不過在大陸所以對抄襲如此的敏感,是因為急功近利,沒有把抄襲當做是一個學習的階段。最常見的就是一些學生碩士,博士論文,甚至教授發表的論文。

其實想想,這些被逮到的抄襲者,實在不怎麼聰明。論文就是表現自己在學習過程中的具體結果。如果,論文寫不出來,表示自己沒有學好。那就先把東西學好,然後再下筆。我以前常常提到,只要把要學的東西,徹底搞懂了,要寫出來或說出來就不難。不經考慮的就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那是把別人都當成了傻瓜。再說,如果要抄襲,也要有抄襲的本事。沒有那個本事確信不被逮到,就老老實實的一步一步的完成。在這裏特別提醒大家,千萬不要以為老頭認為只要不被逮到,盡可以去做壞事。大家一定記得,當年日本是如何發展他們的電腦工業。小日本把美國IBM的電腦買來,打開殼子之後,大家圍在一起,大眼小眼的看啊看啊,結果沒有多久,一個號稱大日本電腦的玩藝兒就出來了。再看看日本的照相機,不也是把當年德國的產品,拆開來看,看啊看啊,幾句八哥軋路,一個小巧玲瓏,價錢又便宜的玩藝兒也出來了。老頭說過,那是一個學習的階段,而且得到日本政府的鼓勵,人家投入鉅款,鼓勵大家打開人家的玩藝兒,看啊看啊,不管你說八哥軋路也好,或者二大爺軋路也好,只要搞出個小玩藝兒就行。經過那一個抄襲模仿的階段,小日本知道不能在原地光說八哥軋路,人家跳出來了,而進入發明創造的登峰造極的階段。看看目前日本的照相機,是不是有夠厲害!不但是照相機,人家的發明擴大到了光學儀器的領域,日本的產品簡直可以傲視全球。

幾個禮拜以前看了美國Discovery Channel 「How China Works」的視頻。一位來自紐約的記者,訪問了不同的城市。這個節目,是經過共產黨審查過的。自然是老共花了不少美金贊助拍攝的片子。暫時撇開宣傳兩字,發現今天的中國大陸,跟老頭十年以前在上海的情形,改變了很多很多。這些改變,如果仔細的想像,其實也是一個正常國家正常發展的必然趨勢。最令老頭驚訝的是大陸年輕人的英語水平,簡直比十年前進步的不像話。以前說的根本不是英語,也不是普通話,說穿了就是根本聽不懂。今天,雖然還帶有不可避免的口音,可是人家說的是英語,而且和記者對答如流。當然,你會說,既然共產黨贊助的宣傳片,一定會挑選英文比較好的出來。就算是如此,共產黨能夠從那麼多不同職業的人,挑出小娃兒和人家記者哇啦哇啦的談話,這就是進步。十年以前,不管你如何去挑選,恐怕最後記者的回話就是不停的怕燈謎。

我在上海的時候,同事不到五歲的小兒子,就參加學前的英語班了。我的同事說一期是五千人民幣。而且還要經過幾番的折磨,才能被錄取。我上班的公司,每個禮拜花錢請美國人到公司來,給員工上英文課。老頭要說的是,不管效果如何,可是一個事實不能否認,就是大家普遍的重視英語的教學。所以,十年後,能夠朗朗上口的人自然就多起來了。這一點使老頭聯想到,偶們的寶島台灣,重視的是去中國化,提倡台灣本土文學(到現在老頭還是不知道啥是本土文學)。人家學的是英語,偶們台灣學的是台灣話。人家那邊,改革開放後,對中華文化的重視,遠遠超過當年國民黨提倡的復興中華文化。中央電視台有個百家講壇的欄目。大家有空可以看看,台灣未必能製作出這樣類似的節目。好玩的是,居然有許多主講人居然還來自寶島台灣(可見人家在網羅人才方面的用心)。一個國家要進步,一定要把老祖先的東西學好,同樣重要的就是擷取老外的精華。說了半天,大家千萬不要以為老頭跑題了。

目前大陸年輕人的創業熱情其實就是美國在九零年代末期的縮影。這位美國記者在上海訪問了一個創業者的聚會所。那是一間大倉庫。一位被訪問者揚言,只要美國公布的新產品,新技術,他們立刻可以學會而加以應用。想像大概就是當年小日本的做法。這間倉庫裡面,有的是人才,視頻中可以看到大家一起討論的情形。大家對某一個產品達到共識後,立刻著手開發產品。不要幾個月就可以在銷售的櫃台上看到產品。記者就提出有關智慧財產權的保護問題。這位老兄的答覆,讓老頭覺得一愣,可是還是蠻有道理的。他說,我們沒有時間顧及到專利。我們從別人的產品到自己產品的設計,上櫃,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如果,我們顧及到專利,等到專利都解決了,我們想要開發的產品早就過時而無人問津。新產品不斷的在極端快速下淘汰舊的產品,實在讓我們沒有辦法顧及到專利。況且,我們的產品只限於在國內銷售,因為國內的市場足夠滿足我們努力而獲得的報酬。這位記者被帶到在深圳的一個電子產品大賣場。當場他買了兩只模仿蘋果式樣的手錶(國內稱為山寨產品)。每只售價八百人民幣。他把兩只表戴在手腕上,臉上顯出得意的笑容。

看了這一段訪問,老頭不得不佩服國內的創業者。想想,改革開放初期,大量的民工從鄉村湧入城市。他們靠的是自己的勞力,純勞力的苦活。可是從收入來說,足以改善他們的生活。慢慢的,由純勞力,變成了手工藝。再由手工藝變成了今天以技術為本的高產業。看看一批批的產業工人,由重複性的裝配電子工人,變成了技術工人。那些由從前純勞工的普通建築的工人,變成了具有建築高樓大廈特殊技藝的工人。一些特殊精密的工藝,慢慢的由智能機器人來取代人力。今天還看到彭博的一則新聞,目前大陸使用智能機器人已經擴張到每一個行業。這些都顯示一個社會在逐漸的進步。難怪一些過去純使用勞力的產業,無法在大陸生存,而必須轉移到其它東南亞地區。這就是進步,進步的讓你無法停留在原處。而且這種進步,牽涉的範圍自然會慢慢的擴大。因為個人職業水平的升級,漸漸的影響社會風氣也是指日可待的。

我的一位老朋友最近剛從台灣旅遊回來。這次給他的感受特別深厚。對台灣老百姓的彬彬有禮,對社會的井然有序,大為讚美。這也是很多大陸訪客回國後的感想。記得那年回上海,每次出門看到的就是一個亂,立刻使老頭想到當年在台灣的情形。台灣今天所以有如此和諧的環境,就是多年以來,大家不停的努力,產業逐漸升級擴大。再加上國民教育的普及,最後終於有今天的結果。大陸情形不同。地方大,人口複雜。上海本地人就經常抱怨上海的亂髒都是由於外來大量農民造成的。雖然有點推卸責任,可是也有些屬實。不過老頭相信,看看大陸目前的發展情形,早晚會進入一個和諧的社會。老頭也更相信,大陸這些創業者,經過一陣子模仿,抄襲之後,慢慢累積的經驗,會讓他們有一天,進而走進發明創造的境界。大家且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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