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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原《小孩就是這樣長大的》2009/6/12

自小孩出生到長大,匆匆二十個寒暑,一轉眼就過去了。女兒的出生,把媽媽折騰了二十三個小時。接生的婦產科醫生是一位很有經驗的亞諾先生。他是一向主張自然生產。到了最後一刻,女兒才姍姍來遲。出生時,就看到兩個眼球在打量這個世界。頭髮又黑很多。一張紅蘋果臉,

回家後,把她的小床放在我們的臥室,以便夜晚就近照顧。說實在話,那時把她抱在手上,有一股說不出的隱憂。就怕不小心,我這個笨手笨腳的爸爸把她給捏了或扭了。慢慢的到了一歲多的時候,會走路了,也開始牙牙學語。我們也聽從了兄姐的建議。為了從小培養她獨立的個性,就把她放在自己的房間,讓她單獨就寢。每天晚上把她放在小床後,她會立即爬起來。小手扒著欄杆,自己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有時我偷偷的瞧她一眼,當她看到我的影子時,就會大叫,爸爸,媽媽。然後就大哭起來。折騰了一陣子,我們做父母的鐵了心,把她的小床又搬回到我們的臥室了。我們當時的想法,認為培養小孩獨立性的方式很多。幹嗎,要從睡覺開始。

慢慢的又長大了。這時想總可以請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睡了。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她可是往往半夜又找借口,鑽進我們的房間。慢慢的使出不少心眼,為的就是不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就這樣,她就又與我們同床一直到了小學一年級。自己終於覺醒了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來,女兒的獨立個性,並沒有因為小時候沒有睡自己的房間而退色。

從小我們就培養女兒讀書的興趣。要她養成一個讀書的習慣。從小學開始就帶她到圖書館。只要是圖書館的書,我們就鼓勵她去讀。她也十分喜歡閱讀。到了小學六年級,她就看完了莎士比亞當代等的西洋名著。這也奠定他日後深厚的英文基礎。她從小做事就很認真。每次學校的作業都盡心盡力把它做好。我不覺得她很聰明,但是絕對不笨。一直讀到高中第二年,都是一個很守本分的學生。舉凡有關文科的課程,她總是勝任愉快。數學平平。最差的就是自然科學。自己覺得那是一門很莫名其妙的學問。

高中一年級開始,她就參加學校的辯論小組課外活動。通常一年級的學生,只是旁觀者。可是到了下學期,老師就要她上場參加比賽了。到了第二年,她這個小組四位同學,每個週末代表學校參加校際比賽。而每個週日就開始準備比賽,還有自己分內的功課。每天,我們都睡了一覺起來,看到她仍在挑燈夜戰。每次比賽,都看到她們同學,抬著諾大的長盒子,裡面全是搜集的資料。她也屢次獲獎。到了,第三年,我就要她退出辯論活動。我的感覺是,小女動作不夠快。吸收力比較慢。整整一年,每天晚上到了半夜,還在做功課。我的直覺是不對的。想當年,我們在台灣念高中準備考大學,也沒讀到半夜。這就證明,女兒完全是自己的好勝在強迫自己。我告訴她,在最後兩年的高中,就不必那麼辛苦了。總該過過輕鬆的日子,以免日後對學業產生厭惡感(burn out)。

好了,不參加辯論隊,她空閒的時間就多了。開始在外打工,賺取零用錢。同時和同學在外廝混的時間也多了。雖然如此,她的學習並沒有耽誤。我們也就睜一個眼閉一個眼的由她而去。到了三年級下學期要準備申請大學了,開始準備考SAT。她又開始用功了。一連考了好幾次,都不理想。一直到最後期限,總算考到一千五百分(一千六百滿分)。這下子覺得自己可以上個好的加大而作罷。她就有這股勁,非要做到自己想做的才罷休。

進入加大,頭兩年選的都是一些普通課程。她自言並不是很用功。到了末了,要決定本科時,她才覺得不知主修那科才好。最後決定選修她最拿手的英文系。她也信誓旦旦的告訴我,她可以在三年加一個暑假畢業。省我一學年的開銷。同時決定,畢業後走向律師行業。為此,她又特別找到一個小文書員的工作。每週要到城中市立的法庭工作二十小時。以便作為申請法學院的經歷。很快的,大學最後一年在忙碌中度過了。她也申請到幾所二流的法學院。有一所離家很近的法學院,還給她一半的獎學金。就這樣女兒又搬回家,住了三年完成她的法律學位。目前,每天上班打扮得很像個女強人律師。在四年以前也和一位也是律師男友完婚。

小時候,被媽媽千逼萬逼的去學鋼琴。看她那個彈琴的樣子,我就知道他沒有天分。好歹也學了幾年。記得,每次鋼琴老師上完課都要找我談話。為的是希望發現明日之星。我就不記得我們老祖宗幾輩,近親有彈琴天分的。女兒拿手的那首給愛麗絲,至少學了一年以上。把老師給氣的最後知難而退。可是,每次女兒回家,還會情不自禁的坐在那座鋼琴前面,手足舞蹈的彈起給愛麗絲。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需要看樂譜。我常常笑她說,如果,我來學的話。我一定早就背下來了。因為,從小我的記憶力就是超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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