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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末代沙皇》2012/6/29



尼古拉二世是俄羅斯帝國最後一位沙皇,皇朝被推翻後,全家大小七口,加上保姆,醫生,廚師等,在一個盛夏的暗夜裡,共十一口,在邊遠的西伯利亞農舍裡,全部遭到行型式槍決,在俄羅斯諾曼諾夫王朝的歷史上,算得上是命運最悲慘的末代沙皇了。

那年到俄國旅遊十六天,郵輪從莫斯科出發,沿著伏爾加河北半段緩緩而行,長約一千公里,經過了河岸兩邊的小鎮,這些小鎮彷彿凝固在中古世紀的時段裡。那座座鐘樓,頂著洋蔥式的尖頂,直衝天際。充滿俄國正教的宗教氣息,濃重的俄國傳統文化,默默散佈在小鎮的各個角落。鎮民的腳步緩慢,面上的微笑帶著鄉間居民的樸實。沿途不時出現年邁農婦,頭上包著黑色頭巾,衣衫襤褸,手中捧著路邊採來野花向遊人兜售,那神情如此無助,如此謙卑。這樣的景象,讓人難以想像,蘇聯曾是何等強大彪悍令人懼怕的國度。如今境內的百姓們卻生活在貧困邊緣,甚至掙扎度日。



沿著伏爾加河北行,所到的最後一站是聖比得堡。這是個大都市,人口近五百萬。它忙碌、美麗、現代而繁華。自彼得大帝建都於此三百多年來,這兒一度成為俄國的文化政治經濟商業中心,卻也歷盡蒼桑。這兒是內瓦(Neva)河和芬蘭灣出口,許多小運河縱橫貫穿城市中心,到處是小橋渡輪,水中隨處可見美麗小島。而宮殿、教堂、博物館、大理石建築不計其數。不愧為北歐的威尼斯。其實,這兒遠比威尼斯更開闊、更大氣、更蕩漾著歷史長河的輝煌與失落。

清晨去參觀了彼得/保羅城堡(Peter & Paul Fortress),這座城堡建於十八世紀初,坐落在一個小島上,這是彼得大帝所建,目的是預防瑞典軍隊來襲。裡面有一座大教堂,尖頂參天,尖頂上是渡金天使和十字架。教堂內埋葬著所有坐過皇位寶座的俄國帝后。共有三十八座大理石棺木,其中被謀殺而死的帝王有三位,棺木是紅色和綠色大理石,其餘壽終正寢的全是白色大理石。教堂裡有個單間,裡面埋葬著尼古拉二世全家,包括與他們同時被槍決的醫生、保姆、司機等,是人們最感好奇的角落。

尼古拉是含著金勺羹出生的天之驕子,出生於一八六八年,是俄國帝王的法定繼承人。從幼年開始便接受良好的皇家教育。風華正茂時,曾一度迷戀莫斯科芭蕾舞名角卡莎茗卡(Kschessinska),卻受到皇室全家反對。皇室怎能與普通百姓戀愛?為沖淡兩人關係,特別為他安排了一趟環球郵輪之旅。整個行程是:從彼得堡出發,經過地中海、蘇伊士運河、繞道印度、日本最後從俄國東岸登陸,經西伯利亞坐火車回到彼得堡。動身之前皇家通知各有關部門,讓他們精心推薦籌劃各種細節,甚至草擬好到各國的演講詞。



一八九○年十月二十三日登上「阿左夫記憶號(Memory of Azov),首先到達雅典,迎接希臘王子喬治,兩人作伴同行,船上多半是皇家貴族子弟和年輕軍官隨行。郵輪到達埃及上岸,遊歷了開羅和金字塔、蘇伊士運河。郵輪航行中,年輕人在一起,常常尋歡作樂,喝得酩酊大醉。小他兩歲患有肺結核病的弟弟,由於生活起居混亂,病情突然加劇,消息傳到皇宮,即刻派人把他送回彼得堡皇宮修養救治。郵輪繼續前行。到達日本京都市上岸旅遊,在一個名為大津的鄉間郊區,尼古拉趁坐的馬車,被一個日本瘋狂愛國警察攔截,舉起大刀向他右耳砍來,當此危急時刻,其他貴族子弟嚇得紛紛逃跑,只有希臘王子趕來救助,他狠狠抓住兇手手臂,直到保安隊趕到面前,尼古拉才獲得解救。這次意外事件,匆匆縮短了這次原定環遊世界的旅程,於是尼古拉被父皇緊急召喚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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