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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莫斯科第一天》2014/4/25

五月下旬。我們所搭的郵輪停靠在莫斯科北渡河口。住宿在郵輪上,這和以往所乘的海上豪華郵輪很不一樣。郵輪很小,氛圍溫馨。每天按照大家不同興趣,分不同車輛大家觀看不同景點。沿著莫斯科河邊大道進城。河邊風光盡收眼底。紅場和克林姆林宮是每天早晚必經之路,六天下來,讓我們對這個城市不再感到陌生,卻對它衍生了另一種由全然陌生而漸漸熟習了的情感。

第一天清晨我們環繞莫斯科市區一周。到最高點的麻雀山,俯瞰整個城市。克林姆另宮、紅場、莫斯科大學、大劇院、明納極廣場、瓦西哩大教堂、貫穿市區的莫斯科河流都一一呈現眼底。市區有許多美麗莊嚴的古典建築,散佈在莫斯科河兩岸,尤以教堂洋蔥式的尖頂,大大小小,或金光閃閃,或碧綠或蔚藍,點綴在整個城市空間,突顯出一種奇異的俄羅斯風貌。沿途有很多公園,綠色草地遍布,正是鬱金香盛開季節。車過處,常見繽紛的紫丁香飄飄灑灑開滿枝頭。

車入鬧市以後,所見景觀參差不一。有些建築是龐然大物,尤以史達林當政期間所建大樓,水泥牆壁,鴿籠般小窗,陽臺上夾雜著大小各異的冷氣機,一排排豎立眼前,臃腫而醜陋。據說那些大樓前身,很多是歷史悠久的宮殿和教堂。史達林一聲令下,紛紛被炸毀。莫斯科最具歷史意義的瓦西哩大教堂也幾乎沒能倖免,那是莫斯科地標,由恐怖俄皇伊萬建成於十六世紀中業,代表著俄國數百年的歷史文化,史達林竟也要炸毀。最後,護衛古蹟專家以集體自殺要挾,瓦西哩大教堂才免除了被炸毀的命運。

莫斯科市區也有不少摩登現代化建築,卻混亂雜呈,似乎缺少整體計劃。這兒沒有許多城市的新舊區之別。據說這是因為莫斯科市長夫人擁有一家建築公司,市內所有建築都由她的公司承包,她目前是俄國最有錢的富婆,卻不需依照法規辦事。因此,莫斯科市容成了如今這個怪胎。導遊說,普亭雖貴為總統,但對莫斯科的建築也無可奈何,有時清晨起來,弄不清何時何地就會冒出一棟大樓來。可見莫斯科市長有多大權威。

我們的導遊娜塔霞畢業於莫斯科大學英文系,她說競爭十分激烈。而今在俄國,英文是熱門科系。她平時教書,假期兼職導遊。她熱情健美,面上永遠掛著價值百萬的笑容。這位俄羅斯女郎很具幽默感。一路上說了不少笑話,大多是取笑當今的俄國政治領袖。顯然,如今俄國的言論相當自由。其中一個笑話說,當年美國雷根總統來訪,說在美國計程車裡,人人可以罵他這個當總統的,可見在美國人們言論多麼自由。俄國總理回答說,這沒什麼稀奇,在俄國即使站在紅場,人人也都可以罵美國總統,而不必局限於計程車裡。可見俄國的言論多麼自由!

莫斯科街頭汽車相當擁擠,尤其上下班尖端時刻。常見汽車停放在人行道上,一排又一排。鬧市有許多婦產科診所,多得有些不成比例。娜塔霞說,那是政府鼓勵年輕人多生孩子而設,如今俄國出生率很低。俄國男人多半愛喝酒,懶散……她有一個戀愛六年懶散又愛酗酒的男友,剛剛分手。如今她和父母及弟弟擠住在莫斯科一間公寓裡,她說這已經算是好運氣,當年父親是中級愛國軍官,母親是優良教師的緣故。

我們到紅場附近步行街去閑逛。這是大詩人普希金曾居住過的街道。巷邊有一座小樓,藍綠色牆壁,鑲了一塊銅板,有普希金頭像及說明文字,原來這就是普希金當年的住所。斜對面有普希金和新娘的全身古銅彫像,看來是一對十分恩愛的愛侶。誤以為他(她)們代表著永恒愛情。其實他(她)們的短暫愛情以悲劇告終,年輕的普希金為他的莫斯科第一大美人決鬥而死,死時三十七歲。普希金是俄國的文學之父,他的童謠、愛國詩歌、小說影響了俄國二百多年的文學傳統,俄國世世代代的子民對他無限景仰。

天晚了,我們搭遊覽車回歸郵輪。莫斯科的街景再度在眼前緩慢滑過,許多氣勢雄偉的建築讓人不敢側視,只是新舊建築相互混雜。莫斯科河橫貫市區,沿著莫斯科大道往北渡河口開去,克林姆林宮蜿蜒的紅色圍牆十分神秘。沿岸風光絢麗綺旎。莫斯科是個綠色城市,這季節滿城遍地開滿鬱金香,到處可見茂密樹林,還有開遍街頭的紫丁香。

(孟絲。於新澤西州。西溫莎市家中。201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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