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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皇村》2017/1/13

從旅遊行程上看,我們那天是去「皇村」。要去遊歷這樣一個充滿俄羅斯詭秘歷史的皇村,讓大家興奮不已。這兒離彼得堡23公里,從彼得堡開往皇村的路途上,我們的地陪開講,她是莫斯科中學歷史老師,趁暑假來做兼差。從遊覽車窗看出去,沿途兩旁有高大的楓樹,枝葉茂密。她說這樣高大的那威楓共有九百棵,是為紀念二戰期間彼得堡被圍困九百天而種植的。每一棵樹代表災難的一天。希特勒在二戰初期,為防止俄國從背後對德國偷襲,而和史大林簽訂《德蘇友好條約》,互不侵犯,誰料希特勒一旦拿下波蘭,立即翻臉,對俄大舉進攻。彼得堡被困如此之久,被德軍砲火和空軍轟炸得如此慘烈,完全是蘇俄領導人誤信希特勒所致。郊區的皇村完全沒有免除被德空軍轟炸的厄運。



她說自彼得大帝以來,皇村是俄羅斯帝國各代皇子皇孫居住的皇宮,不僅富麗堂皇,豪華奢侈,並充滿浪漫詭秘的皇家傳說和故事。彼得大帝是皇村的建造者,在俄國歷史上他是英明的大帝,被俄國人頂禮膜拜。他把國都從莫斯科遷來彼得堡,他不愛出身自貴族的皇后,那是純粹的政治聯姻,兩人之間沒有絲毫感情。他嫌她冷漠、蒼白、缺乏熱情。一旦登上大帝寶座,立即找借口把她送進了修道院,讓她永生永世不得翻身。而在他手下一位將軍的家裡,遇到了他的女傭,她是這位將軍從立陶宛俘虜來此的少女瑪爾塔(後改取俄國名字凱莎琳)。當時彼得已經三十一歲,而她只有十九歲。這個農家少女面色紅潤,天真樸實活潑開朗,身體健康強壯,沒有貴族女子的矜持與世故,正擁有他前妻所沒有的一切,她興沖沖陪伴彼得四處征戰,成為他不可或缺的情人和伴侶。幾年後,彼得大帝不顧她的農奴出身,也不顧王宮大臣及貴族世家們的反對,於1707年正式立她為后,他當時感到自己選擇的婚姻圓滿而幸福。



十六年後(1723),彼得大帝在此修建了一座宮殿,以此送給妻子作為禮物,命名為「皇村」,由於凱莎琳只是個鄉下女子,最初的建築按照她的喜好,只有簡單的木屋,低矮樸素但溫馨。木質地板潔淨光滑,牆壁上的裝飾品大都十分簡樸,保持了原始皇村的基本調調。但此後,歷代沙皇在此基礎上不斷擴建,到了凱瑟琳大帝(Catherine the Great,1729-1796)時期,皇村花園面積擴大了至少一倍。她還邀請「冬宮」設計師來此進行設計,這位巴洛克風格的巨匠,發揮出無限的想像力,根据這位新女沙皇的性格特點,建造了龐大而豪華的宮殿和仙境一般的花園。



彼得大帝死後,皇位的繼承一度陷於混亂,最終由大名頂頂的凱瑟琳二世奪得王位,從此統治俄國江山三十四年之久。其實她原本出身貧寒,是一個德國沒落親王的女兒,曾在俄國宮中以失意太子妃的身份苦熬十八年。一直受到丈夫彼得三世冷落,不僅冷落,他有時故意在她面前與其他宮女尋歡作樂,因為這也是一樁政治聯姻,毫無感情可言。彼得三世當權以後,推展新政,改善農奴制度,不利於皇室貴族,這連串新政策,引起皇室貴族不滿。於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凱瑟琳伙同衛隊軍官情人們,發起宮廷政變,逮捕親夫彼得三世。不久把他秘密處死。從此她成了俄國歷史上千古風流的凱瑟琳大帝。曾一度前後圈養了九個情夫,她個人的浪漫史,一直讓世人感到撲朔迷離。她的揮霍荒淫,她的開疆拓土,她對皇村的擴建,遠遠超過了法國的凡爾賽宮,對歐洲藝術品的收集欣賞,對彼得堡的大興土木,不僅讓同時代的統治者羨慕讚賞,更讓今日的遊人看得眼花繚亂,驚詫感嘆困惑不已。



如今皇村已經更名為普希金城。普希金在世上僅僅活了三十七年,是俄羅斯最負盛名的詩人,被無數俄羅斯人頂禮膜拜,被尊稱為俄羅斯文學之父。俄國各大小城鎮,都可以見到他的雕像。在世時迎娶了莫斯科第一美人。詩歌雖為普羅大眾喜愛,詩歌內容多反對沙皇暴政,同情十二月黨人,被沙皇和當權貴族們所嫉恨,而招致了殺身之禍。最後法國逃亡至俄國軍官,明目張膽追求普希金第一美人妻子,令普希金忍無可忍,而以決鬥方式喪生。那又是另一個漫長而曲折的故事。

(孟絲。於拉斯維加斯郊區。2016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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