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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富蘭克林》2017/2/24

如今美國每天鋪天蓋地的新聞,尤其來自華盛頓白宮的新聞,令人眼花繚亂,不知所從。這不禁令人格外仰慕美國二百多年前的開國元勳們。富蘭克林雖然沒有成為美國總統之一,卻在美國歷史上佔有不可動搖的永恆地位。

班哲明.富蘭克林天生是個多才多藝、積極樂觀、正直無私、胸襟開闊、學問淵博的偉人。他活了整整八十四歲。在那樣久遠的年代,普通人平均壽命僅僅五十歲左右,而他竟然如此高壽,可見他是先天秉賦特異的人物。他出生在一個十分貧窮但非常溫暖的家庭。他的父親原本是個油漆匠,來自英國。像當代無數貧困潦倒的英國底層百姓一樣,唯一的生路是去新大陸尋求生路。經過長年顛簸挫折辛勞,終於來到新大陸。

到新大陸以後改做肥皂和蠟燭為生。富蘭克林的父親和元配妻子原生有十個孩子,妻子到新大陸難以適應惡劣的生活環境,照顧十個孩子體力消耗殆盡,終於病倒,很快病逝。父親難以照顧正在成長的眾多孩子們。很快再娶以後,又生了七個子女,富蘭克林是第二個妻子所生。因此全家共有有十七個兄弟姐妹,這些孩子似乎永遠為飯桌上有限的食物而克制自己。半饑餓!是這些孩子們成長中的常態。富蘭克林讀書成績很好,但家庭貧困,沒法供他繼續去學校受正式教育,他只受了兩年正式學校教育,便被迫輟學。為分擔家庭負擔,爸爸送他他到哥哥開辦的印刷場做學徒,在做學徒的時候竟發現了書的奧秘,那時他剛剛十二歲。

從人們送來印刷廠的書籍中,或是重新印刷,或是修補舊書,他從中獲得了無窮樂趣。最初讀書純粹是為了其中樂趣,後來自己訓練閱讀能力,從簡易的說理讀物到深奧的哲理、數學、天文、物理。他的哥哥在印刷廠順便辦了一份週刊,報導一些本地新聞以及生活瑣碎見聞,很得當地讀者歡迎。哥哥剛好有事離開一段時日,於是佛蘭克林自己出主意為週刊寫評論。凡波士頓海港發生的事件他都加以敘述及評論,他對於當時英國海關的種種對殖民地的不公政策,尤其海關人員的跋扈及不合理措施加以諷刺,他的文筆犀利幽默風趣,一時之間大受讀者歡迎。讀者們常常迫不及待,紛紛到報社催促即時出報,並爭相傳閱這份週刊。

這事終於引起英國海關人員注意,認為這種言論損害英國政府威信,於是到報社來逮捕報社負責人。他的哥哥立即被逮捕,而富蘭克林還沒有成年,不必為自己的評論負責。哥哥不僅因此罰款還需關入監獄服刑一個月。回來後,狠狠給了富蘭克林一個耳光,雖然後者所寫評論為週刊增加銷路,卻換來牢獄之災。這時全家人都站在哥哥一面,尤其父親,對他大加撻伐。富蘭克林感到非常委屈,那時他十六歲。於是決定離家出走。

他雖然只有十六歲,已經集存了一張船票錢,於是離開波士頓的家出走,先到紐約,而後獨自到陌生的費城闖蕩。那年代的費城十分開放,許多來自德國的移民,多半是貴格Quaker教會教徒。貧困交加的富蘭克林,第一天到達費城,就在貴格教堂裏大大睡了一覺。他很快接受了教徒們友善的接待及幫助,在城內的印刷廠獲得了工作,終於成為了一個富有而成功的印刷商。他創辦了一份報紙,極受讀者喜愛。到四十二歲時,有了足夠的生活保障,他全心投入學問和知識的追求,獲得了學問上的非凡成就。他是自學而成為大學問家的真正典範。

他從十六歲開始寫文章,由於風格風趣而又有內容,所以立刻受到讀者們的熱烈歡迎。他有獨立思想,敢於提倡新思潮,常能讓群眾追隨擁戴。比如,他每年所出版的《窮人年鑒》(Poor Men's Almanac),前後出版了二十五年,年年暢銷。主要因為它具有實際用途,而且,每一頁上都有風趣的格言,這些格言流傳至今,仍被廣大讀者所使用。比如「沉默是金」,「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如果要對敵人保密,最好別把秘密告訴朋友」,「欲速則不達」,「沒有人比螞蟻講道講得更好,因為螞蟻從不出聲。」等等。現代人依然能從這些格言裡獲得真理和微笑。

富蘭克林是個天生好奇心很重的人,對於週圍事事物物窮追不捨。比如雨天為什麼會閃電?海潮什麼時候上什麼時候下?冬天用怎樣的火爐最暖和?失火了怎樣救火最有效?冬天為什麼太陽起得晚落得早?夏天為什麼白晝那麼長?總之,他的疑問非常多,他也會花時間去找答案。

其實他們那個年代,在荒涼的新大陸十分落後,住的房子非常簡陋。他出生在三百年前,那時,美洲新大陸還沒有建立起美利堅合眾國,很多很多來自英國的居民聚集在美國東海岸。但英國卻把他們當殖民地的賤民對待。也就是說,英國政府豪不關心他們的福利,卻不停向他們徵稅。把所搜刮來的稅收和錢財用在英國國內,讓貴族過著奢侈浪費的豪華生活,造成殖民地人們的痛苦不滿與憤怒。

百姓們為了解決沉重的稅收,美國議會特地派富蘭克林到英國去申述。那時,從新大陸到英國趁輪船要兩三個月,要經過各種風浪險阻。但英國貴族和英王都對他的申述置之不理,有時還加以嘲笑,甚至要陷害他。英國貴族所控制的上議會,通過了各種嚴厲稅賦,其中郵票稅和茶葉稅讓人們感到震怒,因此,波士頓海港爆發了「茶葉派對」。乘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五千多人潛伏到運茶葉的船上,把所有裝茶葉的木箱統統推入海水裡。美國獨立革命爆發了!

英王和英國議會決定派軍隊狠狠懲罰他們,竟想造反!美國人民雖然鬥志昂揚,卻沒有足夠的武器,也沒有充裕的經費!怎麼辦?法國也許可以幫助他們,英法兩國向來是死對頭。但,誰能說服法國?這個差事又落到富蘭克林的頭上,首先,他在法國有很高的知名度,在科學哲學文學界他有不少朋友,另外和外交部長有很好的私交。因此辦起事來比較方便。

由於他的不停努力,他到巴黎兩個月後,果然首先得到了法王路易十六的一大筆軍費援助。使華盛頓的軍隊得以在新大陸再三打勝仗,使全美國士氣大振。自1776年美國宣佈獨立,到英國和美國在巴黎簽訂和約(1783),整整七年時間,富蘭克林都住在巴黎,作為戰爭時代的美國代表,也做為和平時代的簽約公使。美國的獨立建國和富蘭克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富蘭克林晚年在巴黎居住了十年,他愛巴黎,巴黎的法國人也愛他。但他必須回到費城,那兒畢竟是他真正的家。他如今已經八十歲,渾身有病,但他熱愛生命,更愛他十六歲時無意間闖人的費城。那兒有他的女兒和家人,雖然他的長子現在決定留居英國,作為英國公民。他一度因為他們父子之間的對立感到痛苦,然而,人各有志,如今,他們父子應當是各得其所。富蘭克林的胸膛可以容納天和地,何況這樣區區小事。

富蘭克林的偉大在於他的勤奮,他的孜孜不倦。他是個幽默快樂的人,他看透自己的缺點,他也看透其他人的缺點,因此,即使在議會代表批評美國獨立宣言的時候,他也特別強調人類的特點在於不完美,這樣,人們才有往前進的可能。因此,他是人們永遠敬仰的人,是一顆永不墜落的恆星,在美國歷史上佔有不可動搖的崇高地位。

(孟絲。拉斯維加斯郊區。2/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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