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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閑逛莫斯科地鐵》2012/1/27

午飯後,導遊放大家到紅場附近,大街小巷自由閑逛到四時,而後我們去外交部大樓街角集合。這棟大廈巍峨壯觀,面對紅場,是莫斯科的地標之一。四點多導遊娜塔霞帶大家步行去搭乘莫斯科地鐵。沒來莫斯科之前,早就聽說莫斯科的地鐵有「地下藝術殿堂」之稱。因此,莫斯科地鐵,成了我們必然觀光之處。從街道上如果要尋找地鐵入口,只要尋找一個寫著英文字母M標誌的地方,就是地鐵入口。除了字母,其下還有地鐵簡圖,標誌上大都裝飾了美麗的花卉圖案,藝術氣氛濃厚。

我們走了兩條街,跨過馬路時,行車多半呼嘯而過,這兒也是行人讓車,和中國大都市非常相似。我們這些在美國郊區住慣的鄉下人,習慣了車讓人,如今還真有些緊張。到達地鐵入口。果然簡圖分明,藍綠紅黃白,分別代表不同路線。我們跟著娜塔霞進入車站,這一站入口深度約達六層樓高,用自動電梯載客。入口旅客全自覺靠右站,這樣可讓其他旅客由左邊自由上下。兩邊燈光明亮。



到達站台時,啊,這兒哪有車站的喧譁?簡直就是一座藝術大廳。這座站台以二次大戰為主題,牆壁上的彫刻是坦克和揮舞蘇聯旗幟的士兵和軍人。每根廊柱上都遍佈浮雕,戰場英雄、大砲、飛機、像突然進入一座軍事博物館。那氣勢、那主題!幾乎讓人忘記是處身在一座地鐵站台。火車來了。那是星期二的下午,不是上下班顛峰擁擠時間。但地鐵車廂裡也坐滿乘客,人們大都目不斜視,或看書,或對景物視而未見,面部是典型都市人的漠然。車廂除了頂燈之外,還有柔和的局部光源,讓乘客便於讀書看報。車速很快,做為遊客,我們每人都帶了一副耳機,這樣可以隨時聽到娜塔霞的解說。每經過一個站台,她都稍稍介紹此站的主題或歷史。







莫斯科地鐵確實非常漂亮,而且四通八達。地鐵系統路線含蓋了整個市區。一九三五年俄國鑒於軍事需求,開始開鑿地鐵,並考慮到長治久安,因此所用材料堅固耐用,全屬上品。僅三年時間,開通兩條路線,全長十二公里。到四零年代,繼續增加路線。如今莫斯科的地鐵全長三百公里,是世界上最長的地鐵建築。八條地鐵路線承輻射狀,配合地面交通路線,向外輻射。第九條路線是環形,用以聯結其他輻射路線。共有一百五十個站台,每天開出八千五百多次列車,負擔全市四十五%客運量,每天運送九百多萬人次。



地鐵車站典雅華貴,造型各異。每個車站都由俄國國內有名的建築師設計。有的地鐵站台全用五彩玻璃裝飾,讓人感覺像進入一座水晶玻璃宮。有的用馬賽克鑲嵌巨幅藝術畫面,用以詮釋重大歷史故事,讓人們不忘祖先艱苦奮鬥路程。有的全以花崗岩搭建而成,處處顯現出這個民族的剛毅厚重,令人不敢忽視。有的站台採用各種素材,以摩登漂亮為主題,浮現出俄國人追求現代化的心理狀態。站台的主題強調民族特性,名人事跡,歷史事件等等。所有站台都有不同藝術家和建築師設計配合。大理石鋪陳在各個站台,配以晶瑩美麗的燈光裝飾,讓人完全沒有感到是在搭乘地鐵。



娜塔霞說,對地鐵獻身的還有無以數計的勞工。地鐵建設對莫斯科有其必要,但如此豪華奢侈的地鐵站台,其實都是史大林時代暴政的產物,多少勞苦大眾為這樣豪華的站台流血流淚甚至喪失性命,付出了昂貴的代價。當然,如今的俄國人,仍以莫斯科擁有如此龐大忙碌的地鐵系統為傲。功勞主要屬於那些默默奉獻的勞苦工人,所謂前人種樹,後人納涼。作為遊客,莫斯科的地鐵實在雍容華貴。可惜我們沒法去慢慢欣賞全部一百五十個站台的精巧與瑰麗,但短短的一段搭乘地鐵寶貴經驗,也讓人足以了解莫斯科地鐵的巍峨和壯觀。

(孟絲。於新澤西州。西溫莎市。原載《漢新月刊》二○○八年六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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