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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美麗女孩》2013/12/6

紐約長島有一個家庭,已有兩個十多歲男孩,渴望有兩個女孩。夫妻已接近中年,這樣的願望漸難實現。決定到中國去領養女孩。辦理了繁雜的手續,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從中國抱回來一個十四個月大的女嬰,全家為這個新加入的成員歡天喜地,女孩成了全家的寶貝。如今這個女孩剛剛三歲,戴著一付小眼鏡,胖嘟嘟,小哥哥們放學回家把她當寵物。做媽媽的看在眼裡,覺得十二歲的哥哥和三歲的小妹之間應當還有個孩子才更美滿。此言一出,全家贊成。但現在中國的孤兒比前幾年少了,中國經濟的起飛,加上人們視野的開放,教育水準的提升,以及政府對於領養家庭的條件,頒布了格外嚴格的規定,健康的孤兒寶寶,大都較難以被國外家庭領養。只有有殘疾或身體缺陷的孤兒能夠順利被國外人士領養。

既如此,這位長島媽媽便決定領養有殘疾的女孩。經過了相似的繁瑣手續,等候了約半年時間,中國的通知到了。她立即整裝由自己的父親陪伴,到廣州親自去迎接這個八歲的女孩。這個女孩雙手手腕乏力,不能正常拿東西,雙腿走路歪斜,腿部骨骼發育不良。但雙目閃亮,神采飛揚,是個外向好動的孩子。見到來自美國的媽媽,最初雖有絲靦腆,經過幾天相處,適應得很快。離開中國的時候到了,女孩和在中國的寄養家庭難分難捨,答應以後經常聯絡,才淚眼汪汪地走上飛機。回到長島,全家熱烈歡迎這個最新加入的成員。美國媽媽花去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專心陪伴這個新來的女兒,教她基本英語,教她西方生活點滴,培養她的為人處世。美國爸媽竭盡所能讓她適應,讓她浸淫在溫暖與熱愛之中。過程中有不少困難,她覺得學英文太難,她思念中國,她的手腕和雙腿動了矯正手術……但整體而言她是快樂的。媽媽帶她去中文學校,參加各樣中國節慶,和許多類似領養中國女孩的家庭交往。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她就適應了這個溫暖的新家。

這是一部寫實的記錄片。片名是《我愛你,媽媽》由一位華裔第二代攝製。今年八月份曾在PBS播出。曾獲二○一○舊金山國際亞美影展最佳影片獎(San Francisco Int’l Asian American Film Festival),也是二0一0年美國電影學會及探索頻道記錄片影展(SILVERDOC:AFI/DISOVERY CHANNEL Documentary Festival)最佳影片。片長七十六分鐘。製片兼攝影師和這個家庭生活在一起,讓家庭成員覺得製片人也是家庭一份子,因此此片的探討較為全面而深入,女孩及家庭成員的喜與怒,哀與樂都被細膩地攝入鏡頭。此片顯示了跨國際,跨種族領養,人們所領略到的得與失。這是個猶太裔家庭,女孩對於過猶太新年極感興趣,她說因為八天節慶之中,天天可以得到禮物。其中,她的小哥哥十三歲生日,全家親友為他舉辦成人禮barmitzvah宗教儀式和大派對,跳舞唱歌,這令她感到十分新鮮。就這樣,女孩進入美國家庭以後,體驗了多層次多樣化的生活狀況。

自一九九二至二○○八年以來,中國是美國家庭領養女孩最多的國家。領養中國被丟棄的女嬰,一度是許多中外人仕所關注的問題,許多年來這些孩子們在美國這個大熔爐下,經歷了怎樣的人生?已成長成怎樣的人?相信這仍然是大家所樂於知道的問題。這部連連獲獎的記錄片提供給大家一個難得的機會。影片讓大家近距離瞭解領養家庭和中國女孩們的狀況。至今,被美國家庭領養的女嬰已達到七萬五千人。其中一萬人左右都居住在曼哈頓上西城,中央公園和哈德遜河之間的二平方英里。所以這個地區也有人把它戲稱為【美國收養中國兒童之都】。這許多家庭之間聯繫頻繁,因為中國女嬰的到來,讓他們感到生活添加了更多意義更多彩色。領養兒童分佈在全美四十州,這些家庭組織了“領養中國兒童家庭協會”,會員已有五萬多人,每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為國家領養日,人們會聚集慶祝。

有人曾為中國女孩被西方家庭領養而感到憤懣,認為這是國家貧弱的可悲現象。但,事實並非如此。由於中國千百年來的封建思想,只要男嬰,而一胎化政策又束縛著人們。因此常常在教堂火車站或醫院門口看到棄嬰,多半是女嬰。這也說明,這些孩子大多正常健康,只因是女孩才被拋棄。由於這樣的緣故,在美國領養家庭裡長大的孩子,多半聰明伶俐更是長得水靈靈,讓人喜愛。如果沒有領養家庭的豐沛熱愛,豈不因此殘害了多少美麗的女孩?如今中國既然經濟起飛,而且人們的思想開放,女嬰一樣是大家的寶貝,領養的大門也許會漸漸關閉,這對孩子對親生父母應當是件天大的好事。

(孟絲。于新澤西州。西溫莎市家中。2010-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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