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首頁 世紀百強 | 隨身智囊 | 歷史煙雲 | 武俠小說 | 懸疑小說
言情小說 | 奇幻小說 | 小說園地 | 有聲書  | 更新預告

孟絲《美麗的牧場》2015/3/27

左公柳拂玉門曉,塞上春光好。天山熔雪灌田濤,大漠飛沙懸落照。
中水草堆,好似仙人島。過瓜田,碧玉蔥蔥,望馬群,白浪滔滔。
想趁差張遷,定遠班超。漢唐先烈經營早,當年是匈奴右臂,如今更是歐亞孔道。經營趁早,經營趁早,莫讓碧眼兒射西域盤鵰。


這是當年羅家倫所寫的一首歌曲,曾經紅極一時。當然,王駱賓「在那遠遠的地方」,「達板城的姑娘」「掀起你的蓋頭來」等等,美化了遙遠而浪漫的新疆。這些民謠歌曲既好聽,又容易唱。於是許多人嚮往著去新疆走一遭,今年秋天總算走進了新疆,首先到達的是新疆首都,烏魯木齊──美麗的牧場。



令人驚訝的是,這竟是一個非常現代化的大都市,市中心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霓虹燈閃耀不停,市容繁華,充滿現代化氣息。完全見不到馬車,羊群,瓜田和大漠飛沙。這兒沒有絲毫邊疆城市的痕跡。到達烏魯木齊的時候將近黃昏,先到一家招待所晚餐。這家招待所屬於當地石油公司,據說曾經招待過國家元首。規模大,設施豪華。晚餐是自助餐式,食物花樣繁多,除了供應大家所熟悉的菜式,更多增加了烤羊肉串和羊排。只是不供應豬肉,這兒的人們稱豬肉為大肉。導遊告訴我們,千萬不能稱這兒的服務員小姐,她們認為那樣的稱呼帶有侮辱性。可以稱她們服務員,如果要讓她們高興,可以稱她們美女。正如在雲南,女孩們願意被招呼為金花一樣。餐館裡有人高呼「美女」,果然即刻得到年輕女服務員的另眼相看,茶水飲料都來得特別快。



我們的旅館座落在烏魯木齊市中心,非常熱鬧。那晚我們無事,從旅館出來,門前便蜿蜒著著名的二道橋夜市。這座「團結影院」門前的燈光夜市極富民族特色。佔據了好幾條街。賣的是清一色正宗維吾爾族小吃:烤羊肉串、羊雜碎、羊頭、羊蹄、烤全羊、涼面、涼皮子、西瓜、石榴、葡萄、哈蜜瓜……攤販熱情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攤位外煙霧繚繞。只要稍稍伸頭探看,攤販便開始慇懃讓座。僱主可以隨意向攤販說明自己喜好的口味,或辣或酸或鹹或淡,攤主一定會精心操作,現做現吃,令顧客大飽口福。據當地地陪說,這裡的夜市風雨無阻,每天黃昏開始,直到燈火闌珊,等到遊人絕跡方纔罷休。



從南門到二道橋一帶,居住了大批維吾爾族市民。他們開設的店舖、餐館和清真寺佔了街道兩側所有的空間。店舖裡堆滿維吾爾花帽、皮靴、艾得立絲綢、英吉沙小刀,和田地毯、各式民族服裝,頭巾等等,選購的顧客充滿店舖,討價還價,非常熱鬧。人行道上維吾爾族小販的地攤一字排開,有些地方讓人難以插足。街道上滿是頭戴花帽,身穿花裙,梳著小辮的維吾爾族男女,熙熙攘攘。講價聲,叫賣聲,談笑聲,空氣裡充滿異樣的維吾爾族風情。

烏魯木齊有將近150萬人口,其中漢人佔45%,維吾爾族約53%。另外還有四十多種少數民族。早從西漢時代就屬於車師國,唐貞觀年間設輪臺縣,成為絲路重鎮。清乾隆二十年(1755)把這兒正式取名為烏魯木齊,八年後改名為迪化。後新疆省會由伊犁遷往迪化,於是大興土木,在城內修建了許多富麗堂皇的官衙,廟宇和亭臺樓閣。經濟文化和交通都獲得極大發展,這兒一度被稱為是「塞外江南」。



烏魯木齊真正成為現代化的大都市,還是近二十年來的事。烏魯木齊地處天山谷地,水源充足,牧草豐滿,綠州連片。這樣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加上政策上的積極經營,難怪初見烏魯木齊市的繁華,令人驚嘆不已。我們的地陪是漢族女子,今年二十八歲,個頭很小,卻十分玲瓏善言外向,路上有她作陪,不僅旅途生色不少,更從她那兒獲得許多知識。她說她的祖父是新疆建設兵團的一員,當年(1953)跟隨王震兵團來新疆墾荒囤邊。說起來話長,豈止是一把辛酸淚。他們赤手空拳,從無到有,從沙漠裡建造了無數鄉鎮小城,世代在此安家落戶,他們原籍湖南。如今已是到地的新疆漢人。她的父母仍然是隸屬建設兵團的成員。只是,她讀完大學以後,決定做導遊。一則收入好些,再則工作輕鬆得多。據她說漢人很少和維吾爾族通婚,主要因為生活習俗、語言、文化傳統都相去甚遠。大男人主義在維吾爾族十分風行,妻子是財富也是家產,女子在家中毫無地位可言。她強調自己是「月光族」,每月薪水花光,人生如夢,何必自苦乃爾。

在去吐魯番的旅途中,她指著路過的阜康市對大家說,這個城市便是建設兵團從無到有所建的城市之一。烏魯木齊的「新疆博物館」規模很大,收藏的文物和民俗器物約五萬多件,館內還有兩漢以來所遺留的絲、毛、棉,麻織品和金絲線繡織的服飾衣帽配件等等,是罕見的珍品。此外,館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樓蘭美女」古屍,最神秘也最令人困惑不解,雖已歷經三千年歲月,卻眉清目秀,連指甲還保存完美。究竟是因為地勢乾燥,還是使用了精密藥物,至今沒有答案。在烏魯木齊博物館前館長涉嫌偷盜國家財產,盜賣古物,今已鏜鋃入獄。在這兒僅僅停留了三天四夜。所聞所見十分有限。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再去遊歷,實在是個美麗迷人的好地方。

(孟絲。於新澤西。2007年10月初稿。2015年3月定稿。)


好讀首頁 有關好讀 讀友需知 聯絡好讀

搜尋好讀
孟絲作品選
開場白
2017
2016
2015
2014
2013
2012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