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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笑談中式英文》2015/11/6

霧裡看花終隔一層。那天去中國超市買菜,停車場上停了一輛中型箱型車,黑色車身上漆了大大的白色英文字,‘not for hired’什麼意思?思來想去,大約是說這輛車不出租,不受雇?但滿大街上的車大都不出租不受雇,也沒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去昭告天下呀。請教超市老闆,終於說出其中原委,這是一部二手車,買來的時候就已經漆上了這樣的大字。原車主住紐約曼哈頓,當年開著這輛車滿街送貨,常有人攔車問這車是否出租受雇?耽誤不少他的工作時間,他有一個修汽車的朋友替他出主意,就在車身上漆上了這樣半吊子的英文字。超市老闆買這輛車本就為送貨省錢,因此,雖然看了刺眼,反正並不犯法。這樣的字眼就由它去吧。



接著去一家中國農場買新鮮蔬菜,那兒的蔬菜樣式多,中國人愛吃,如茭白筍,萵苣等等。停好車,往農場走去,立刻聽到狗叫聲,隨即看到一面木牌,上面是歪歪斜斜的英文字‘dog eat here’。這又是什麼意思?原來是《內有惡犬,謹防被咬》。老闆說這塊牌子插在這兒已不知多少年了,人人看得懂,包括許多金髮碧眼的老外。老闆得意的加了一句,既然人人看得懂他的洋涇?英文,目的達到,也就由它去了。



到中國去旅遊的朋友,相信都會看到許多這樣的中式英文,似是而非,有時可以猜測出其中含義,有時卻會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云。作為認識中文的華裔,對於這樣的詞彙,許多時候還可以勉強弄懂其中真意,但對於中文一竅不通的外國人,有時不僅弄得一頭霧水,可能還會耽誤大事。據說,上海因為舉辦世博,曾一度下令清理市面上的中式英文招牌,讓英文系的大學生檢舉各種錯用誤用的英文翻譯,避免這個一流國際大都市因此而鬧笑話出醜,降低了上海市在國際上的風格和地位。因此清除了不少這樣的離奇英文。但中國許多其他都市,類似的中式英文卻比比皆是。讓人看得眼花撩亂,以至於有位學中文的德國青年出了一本《日常生活中的中式英語》,讓許多初來中國的老外,可以對這些奇詞怪語有絲心裡準備。



近來劇作家黃哲倫編寫了一部《中式英文》的舞台劇,在芝加哥推出首演,試演場中觀眾笑得東歪西倒,大受歡迎,顯然很多人對於這種中式英文既覺得滑稽可笑,又感到無可奈何。尤其中國各個旅遊勝地,如此這般的中式英文,遍地開花。有時還覺得翻譯錯得可愛。只是有時卻錯得離譜,不僅詞不達意,完全是天馬行空,胡亂彈琴。話說這部舞台劇的主角是一個到中國尋找商機的美國商人,到的地方是貴陽,做的是製作招牌生意,帶來的翻譯人員常常信口開河,翻譯時胡謅亂扯,因此不僅弄出許多笑話來,還造成商場上爾虞我詐的緊張局面,更引起官場上不必要的血腥競爭。後來男主角又和文化部的女官員談情說愛,更增添不少笑料。至今雖然還沒機會看這場舞臺喜劇,相信喜劇效果一定很好。



所謂入鄉隨俗,世界上目前的英文有英式、美式、印度式、菲律賓式、澳洲式、紐西蘭式、加拿大式、香港式、新加坡式……。如今中國三十年來發展如此神速,英文既是國際語言,當然也成了中國人必修的第二語言,因此,中式英文應運而生。許多不登大雅之堂的隨興翻譯誤譯錯譯,因為用的人多,逐漸被大眾接受轉述,而且有些已經被收入《牛津字典》,至今以漢語為來源的英語詞彙已有一千多條,這說明英語也在不斷吸收著外來漢語,讓英語世界變得格外豐富。魯迅說世界上本沒有語言,會說會懂的人多了,就成了語言。如今正是盛夏,特舉幾個目前流行而且好笑的中式英文給大家消暑。



「彼此彼此」:you me you me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know is know no know is no know
「心花怒放」:heart flower angry open ;「宮保雞丁」:government abuse chicken
「生魚片」:chop the strange fish;「夫妻肺片」:man and wife lung slice
「非緊急情況請止步」:no entry on peacetime (正確說法:emergency exit)
「一次性用品」:A Time Sex Thing;「小心地滑」:Be careful of landslide



語言的發展如大浪淘沙,日積月累,久而久之,糟粕被歲月淘汰,留下的定是精華。中式英文必然會經受各種考驗,能留存下來的詞彙一定具備了留存的條件,進而把有著中國特色的中式英文,參合到英語世界里,并為這國際語言注入新的活力,為我們今日的地球村增添更多色彩。相信聰明的中國人,今後還會不斷創造更多更精彩的中式英文。

(孟絲。于新澤西,西溫莎市。7-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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