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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新西蘭來客》2013/11/1

我們坐在鹽湖城的機場大廳裡,等候晚到的台灣旅客,會合以後,我們即將開始八天的大山大水之遊。以我們在美國居住了幾十年的生活經驗,以前這樣的旅遊,我們總是自己規劃一切,自己開車上路。但,現在,類似這樣的旅遊如果一切全讓自己規劃,實在太累,如今我們寧願把煩惱交給導遊和司機,自己只做專業觀光客。我們一共有六人同行。台灣旅客遲到了,是班機誤點,大廳裡還有其他同行旅客,即將共遊八天,大家便攀談起來。

她坐在大廳一角,雖然把雙腿蹺在長椅上,卻顯得優雅自在。我們既屬同一旅遊團,便閑談起來。她說她來自新西蘭。這忽然引起我莫大興趣。因為新西蘭離我十分遙遠而且陌生,由於遙遠陌生便顯得神秘,由於神秘,便感到它帶有一絲朦朧的美感。於是,就像老朋友那樣,我開始喋喋不休,問了她許許多多瑣瑣碎碎的問題,她很健談,也很樂意把遙遠的新西蘭說給我聽。



她居住在新西蘭已有十年,越住越喜歡。當年她生長在台北,在台北讀書上大學,拿到護理學士和碩士學位。在一座精神病院做護士長,並且在護理學校教課。她和丈夫此次是來美國探望在舊金山的女兒,抽空出來旅遊。怎麼會搬到新西蘭長期居住?啊!其中的理由很多。不覺得寂寞?那兒的話!她說他們所住的地方,全是華人。華人有自己的超級市場,有唐人街,有華文報紙雜誌,更有不少中國餐館,商場,中文電視臺。家中電腦有寬頻道,可以隨時到網站上尋找資訊。他們幾乎完全生活在華人世界裡。英語反而沒有什麼用武之地。

他們住在北島首都惠靈頓附近,氣候溫暖潮濕,四季如春。住宅雖不豪華,卻相當寬暢舒適。至於庭園,那就遠非一般都市居民所能想像到的了。她請了庭園專家設計,庭園前後左右種植了三百棵花草樹木,定時請園丁修剪。這樣一來,一年到頭有不同花卉水果點綴庭園,各樣色彩斑斕的花卉,在自家庭園頻頻奔放。月季、海棠、扶桑、玫瑰、丁香、桂花、牡丹、百合。還有核桃樹和小小桔子林。每逢桔子成熟,滿林桔紅,非常漂亮。另有桃樹、梨樹、蘋果樹、櫻桃樹。

她的丈夫愛打高爾夫球,附近到處是高爾夫球場,綠油油的草地,靜等著人們緩緩地漫步其間。她自己也培養了玩小白球的習慣。清晨即起,在清新的空氣裡打球健身。回家以後,開始早餐、上網、閱讀……展開一天序幕。週末參加不同社交團體,偶爾舉辦一些活動,約朋友們回家小聚。或者,去人煙較少的南島旅遊,那兒多得是奇異的自然美景,更多的是火山和溫泉,完全沒有遭受文明的破壞。天,這樣的生活方式和水平,要多少錢才能來維持?

錢?她充滿自信的笑了。就是因為一切都那麼價廉物美,而生活素質卻那麼高雅,她才決定移民到新西蘭。十年前,台灣的政治氣候那麼惡劣,(如今似乎也沒有改善多少),她身體健康狀況不好,曾前後開刀十多次,渴望找個清靜美麗的地方安居。當時有四個去處讓她考慮:美國、加拿大、澳洲和新西蘭。美國太昂貴,生活不易。加拿大太冷,難以適應。澳洲湧去太多華人,環境相當複雜。而緊鄰澳洲的新西蘭,卻像世外桃源。氣候溫和,生活程度低廉,人們對華人十分友好。更讓她放心的是,那兒的福利和醫療制度非常健全。

那兒沒有所得稅。人們賺多少是多少。福利制度完善,一百年前就建立了養老金制度,只要到達六十五歲就可以領取養老金。另設有失業救濟金,公立醫院讓公民免費就診住院。十八歲以上就學並獨立居住者,有生活和房屋津貼。總之,新西蘭與瑞典、加拿大、各國,在社會福利制度上,同一標準,甚至更完善。



新西蘭的別名是【白雲之鄉】,地處南半球,最令人喜愛的是四季如春,面積和日本及英國相近。但人口卻只有三百八十萬,是日本的是十分之一。潮濕而溫和的氣候使新西蘭出落得清新而活躍。這兒有茂盛的雨林,清澈的湖泊,綠茵茵的無邊無際的草坪,另有白沙遍布的海灘。

新西蘭曾經是英國的屬地,許多制度都沿用英國傳統。英語是官方語言,其次是毛利語。這兒畜牧業發達,全國三份之二的土地適宜畜牧。鄉間到處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牛群和羊群。是世界最大的肉類和羊毛輸出國。也許因為這個島嶼之國遠離許多是非之地,經濟上獨立自主,政治上保持中立,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移民政策又十分寬鬆,因此近年來,來此移民的華人和來此留學的大陸留學生也越來越多。

我們在機場大廳裡聊得起勁,許多人都圍攏來聽。她說得動聽,新西蘭的美麗天地在各人眼前跳躍。終於,遲到的台灣來客到達機場,導遊說,請大家過去,我們的特大號豪華遊覽車已經在大廳外恭候。大家陸續上車,車上有五十六個座位,我們共有二十八位遊人,於是每人選坐兩個座位。導遊開始說話,這兒是鹽湖城,是摩門教的大本營……陽光燦爛,摩門大教堂的尖頂高聳入雲。西裝革履的年輕摩門教徒們,在漂亮遼闊的街道上,肅穆地行走著,散放著摩門教徒特具的認真、嚴肅和執著。我們的第一天旅遊即將正式開始。

(孟絲。於新澤西州。西溫莎市。2007年7月11日。195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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