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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布達佩斯風光》2015/7/31

我們的艙房在底層,有一扇大窗,第一天清晨醒來,掀開窗廉,河水仿佛就要沖入艙房,水面和窗口平行,從窗口望出去,多瑙河西岸的老橋、城堡、古樓,層層疊疊倒影在河水裡,像一面廣闊無際的龐大鏡面。如此平靜無波,啊,這樣的美景似虛似幻。把相機拿來,讓它捕捉這奇特光影。原來這兒是布達佩斯雙子城,匈牙利首都。布達在西,地勢起伏有致,建築古老,是一座中世紀歷史古城,已經歷一千多年歷史滄桑。佩斯在東,地勢平坦,建城約七百餘年,建築較新穎,是商業區。



匈牙利可說是個飽經滄桑的苦難國家。祖先是被漢武帝追殺來此定居的匈奴人,曾是奧匈帝國的一部份,二戰失敗後被蘇軍佔領,後來淪為蘇聯衛星國。1956年爆發匈牙利革命,被蘇軍坦克大炮暴力鎮壓,震驚全世界。從此在共產制度下被折磨了三十多年,直到蘇聯解體,才恢復了民主政體。我們的導遊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女子,非常愛國。她再三強調,空閒時,可以找她聊關於匈牙利的現代史。

後來在開往布拉格的旅遊車上,趁大家昏昏欲睡的兩小時,她放映了一部關於1956年匈牙利革命而拍攝的故事紀錄片,以十位匈牙利出席奧運會的水球選手為主角,用他們的遭遇描述了匈牙利革命的前世今生,非常動人。儘管五十多年已經過去,儘管當年坦克大炮所造成的傷痕大都被抹掉,但機槍子彈的彈痕在不少牆壁上還悉心保留著,讓世人和後代永不忘記那血淋淋的年代。導遊對蘇聯政權的痛恨,顯而易見。這樣的態度似乎也代表了許多匈牙利人們的心聲。



布達佩斯的古老建築大都在二戰中被炸毀,現在的城堡山宮殿全是二戰後,依照原型重新修復重建的。城堡山區座落在布達古城山巔,分古城區,那兒住的是平民百姓;皇宮區,是王宮貴族居住區。沿著古城中古街道漫步,或坐著馬車緩行,微風拂面而過,遠處是蜿蜒曲折的多瑙河,景色迷人。漁人堡面向多瑙河,造型別致,頗具古羅馬風格,附近是聞名的馬加什教堂,從漁人堡的迴廊向遠處望去,可以俯瞰全城,丘陵起伏,風光無限。

市中心的《英雄廣場》氣魄宏偉,是十九世紀末為慶祝匈牙利在此立國一千年所建。一座座青石色雕像象徵著戰爭與和平,知識與勞動,福利與光榮。馬背上是匈牙利歷史上具豐功偉績的七位部落酋長,背後是半圓形的青石護欄,分別站立了匈牙利十四位最具盛名的皇帝、公爵和英明政治家銅像,抬頭是藍天白雲,氣宇恢宏。這兒的國家歌劇院可以和維也納的歌劇院比美,坐落在幽靜的林蔭道上,內部設計莊嚴華麗,舞臺音響設施也相當現代化。匈牙利最著名的作曲家李斯特1907年創建的音樂學院大廳裡,有絕妙的管風琴提供美妙的音響效果。而伊莉莎白街上的紐約咖啡館,建於1894年,當時被稱為世界上最漂亮的咖啡館,至今仍是匈牙利愛好文學藝術人們的聚集地。



多瑙河岸最壯觀的建築當屬匈牙利的國會大廈,無數尖頂朝向穹蒼處,繞著這古老而美麗的建築群層面,上面雕有八十八位匈牙利皇族和英雄們的雕像,雕像面對著多瑙河,似乎正對著河水炫耀著匈牙利歷代的光輝往事。寬闊宏偉的大理石樓梯入口,鋪著紅色地毯,兩旁金碧輝煌,燈光燦爛,飾以各色各樣的精緻鍍金雕刻,令人記起凡爾賽宮的奢華與氣魄。這座國會大廈建築代表了匈牙利最輝煌鼎盛的時代,不久便因斐迪南皇位繼承問題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從此匈牙利的國運一蹶不振,二戰後更是衰弱不堪。如今總算擺脫羈絆,成為歐盟會員國。

聽說1980後期有來自中國的大批華人,如今約五萬左右,大都在布達古城安家落戶,那兒新建了一座超級豪華市內商場,大多是華人商店,所販賣商品十分齊全,價廉物美,是許多匈牙利市民最愛光顧的地方。可惜我們沒有時間前去。在布達佩斯停留了三天兩夜,能看的十分有限,但這是個充滿歷史傳統的文明都會,人口兩百萬,占匈牙利總人口的五分之一。匈牙利多災多難,曾被韃靼人和土耳其人佔領過,羅馬帝國的軍隊來此踐踏過,奧地利人,德國人和蘇聯人都相繼佔領統治過,布達佩斯在歷史上不知經歷過多少戰亂,但布達佩斯一直保持著她的風姿和美麗。也許正是她的飽經滄桑,才越發增添了她的成熟與魅力。



(孟絲。於新澤西州。西溫莎市。2009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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