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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絲《梅花點點》2016/4/29

藍天白雲襯著梅花點點,這樣冰清玉潔的畫面,在螢光幕上閃耀著,一張又一張。主辦人送來的電郵,只讓畫面說話,讓收信人不動心也難。史坦登島上的「寄興園」裏,梅花開得正濃。三月中旬,雖是春寒料峭,卻陽光燦爛。從西溫莎出發,只一小時就到達斯坦登島。



約好在一家自助餐廳見面,先到先用餐。大家閒聊的題目眾多,不知怎樣聊起安眠藥來。其中一位朋友參與一個名牌產品的實驗和製作。談起當年餵小老鼠吃這種安眠藥,眼看一隻隻小老鼠睡得東倒西歪,煞是可愛。如此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實驗再實驗,去華盛頓FDA認證再三,最後得以通過,然後才正式推出上市,讓許多夜不安眠的人們服用。所以美國消費者常抱怨美國藥劑太貴,其實,藥廠常年花費巨額經費做實驗,有時未必保證會有成果,因此每有新藥推出,總要撈回成本再加上利潤,所以新藥非常昂貴。

斯坦登島上有一座「寄興園」,十多年前剛剛建成,園內種植了許多梅花樹。我們和即將南遷的朋友來此一遊。那時所有花草樹木都是剛剛種植,完全沒有生長成型,入目所見全是小草小苗,而且去的時候是夏天,一些植物缺水,顯得枯黃。因此整個庭園看來雖有亭台樓閣,卻無幽雅的樹木花草陪襯,便覺得處處瀰漫著新屋剛建成的土氣。整個庭園少了一份優雅雍容。

十多年來這是第二次來訪。如今「寄興園」屬於斯坦登植物園,離前往曼哈頓的渡輪碼頭僅兩英里。當年我們有在紐約大學唸研究所的外甥,他新婚,就住在離這裡不遠的公寓裡。我們常來,經常把車停在靠碼頭很近的停車場,搭渡輪前往曼哈頓。記得當時渡輪來回只收五毛錢,號稱是全世界最便宜的渡輪船資。如今渡輪免費,二十四小時開放,每十五分鐘一班。從斯坦登島到曼哈頓南街,又便利又快捷。天晴的時候在渡輪上可以看到自由女神。曼哈頓沿岸的地標性建築物也都一一盡收眼底。



植物園佔地不小,「寄興園」在入口右邊,可以沿著草地停車。不遠處是一棟古舊小樓,沿著樓梯入內,房間小巧的玻璃櫃裡,陳列了各樣紀念品。沿著牆壁的陳列架上放置了玲瓏陶瓷器。等待大家的是一位印度裔年輕導遊,笑容可掬,渾身是勁。他陪著大家往前慢慢走去。溫暖的陽光,給人的感覺是悠閒與寧靜。竹林在微軟的春風裡輕輕搖擺枝葉,顯得那樣溫柔。

梅林到了。微風中飄散著淡淡的香氣。枝椏間開滿了朵朵梅花。對於梅花知道得較多的朋友說,梅花分大紅梅、台閣梅、照水梅和龍遊梅。梅花屬於長壽花卉。湖北黃梅縣有一株梅花樹,已經有一千六百歲,是晉朝時代種植的梅花,至今仍然每季開花。嚴冬耐寒可以達到零下十五度。「寄興園」的梅花有純白也有艷紅,花瓣分單瓣和復瓣,枝幹是暗紫色,全帶股傲霜鬥雪的姿態。

白色牆壁上鑲著「寄興園」三個大字,入門後,站立著一面紅木屏風,上面雕刻著建園歷史。



這庭園是由紐約有第一夫人暱稱的阿斯特夫人捐款所建。造型是仿照蘇州庭園,所用材料全部來自蘇州,師傅們也全來自蘇州。所花費用是一千四百萬。阿斯特夫人曾捐四百萬美元為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建造了迷你型蘇州庭園,是許多觀光客,尤其是中國遊客必去之處。阿斯特夫人年幼時,曾隨做外交武官的父親在北京居住過一段時間,對中國有著濃厚的情感,繼承了丈夫億萬財富以後,撥出大筆基金推展公益,除為紐約圖書館、醫院、藝術館、歌劇院等等捐助資金以外,對於建造中國庭園也不遺餘力。

那天大家在園內悠閒走動,也許是初春,許多奇花異草還沒有抽枝冒葉,唯有梅花在藍天下風華正茂。遊人不多,園內處處透著悠閒,水池中有一對鴛鴦嬉戲,金鯉魚在池塘一角遊蕩,迎著午間艷陽發出閃閃金光。植物園內有一棟大樓,門前掛著大幅海報,原來今天正有一位藝術家的油畫展。接待人員殷勤招呼大家,走廊裡有另一攝影家的黑白攝影作品。咖啡濃郁的香氣瀰漫著整棟大樓。我們欣賞著藝術家們的創作,和藝術家聊天…。一個初春的三月天就這樣過去,斯坦登島已漸行漸遠,梅花點點滴滴卻永存記憶。

(孟絲。2011年3月初稿。2016年4月23日定稿。太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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