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首頁 世紀百強 | 隨身智囊 | 歷史煙雲 | 武俠小說 | 懸疑小說
言情小說 | 奇幻小說 | 小說園地 | 有聲書  | 更新預告

薛中鼎《虎兔相逢大夢歸》2014/12/5



台灣的政權的正式國號,是中華民國。百年之後的後代歷史學家,看待這個中華民國政權,應該都會同意,中華民國政權,是一個命途多艱的過渡政權。

中華民國政權走得很顛簸,從1912年開國以來,可以說是從來就沒有有效統治過整個中國大陸。中華民國前期,是北洋軍閥當道之下的南北分裂;國民黨北伐之後,是黨內軍閥派系的各省分治;接著是日本覬覦中國的內亂紛擾,認為有機可趁,全面發動侵華戰爭。1945年二戰結束,日本投降。在席不暇暖之際,就是國共內戰。

民國38年,國民黨潰逃台灣。中華民國統治中國大陸的「天命」,所謂的“mandate from heaven”,就此宣告結束。後代歷史學家,看待中華民國統治中國大陸的國祚,應該只有短短的38年。

民國3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國神州大陸,就改朝換代了。

中華民國所面臨的另一次致命打擊,是在1971年,聯合國大會以76票贊成、35票反對、17票棄權的懸殊結果,通過了2758號決議案,

2758號決議案中,載明《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組織中的合法權利》。這個決議案,使用的是“恢復(restore)”這個字。也就是說,聯合國大會決議把“中國代表權”恢復給中華人民共和國。

聯合國是一個代表全世界國家的國際組織。當聯合國“恢復”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中國代表權”,就代表整個國際社會,接受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合法代表性,否認了中華民國的合法代表性。

在2758號決議案中,也載明了這樣的陳述《立即把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的席位上驅逐出去。》

中華民國的命途多艱。後代的歷史學家,應該都會認為,在1949年,中華民國喪失了統治中國大陸的權利。在1971年,中華民國喪失了在國際社會上的合法身分。或者可以這樣說,1949年,中華民國在大陸的統治權,壽終正寢;1971年,中華民國的國際地位,壽終正寢。

後代的歷史學家,應該會注意到,中共政權把《完成統一祖國的大業是全中國人民的神聖職責》這句話寫入了國家憲法。

憲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換句話說,只要是憲法不改,不論是甚麼人當了中國大陸的國家領導人,都必須承擔“統一祖國大業的神聖職責。”沒有任何領導人,敢承擔讓台灣從祖國分離出來的風險。

到了2014年,聯合國一共有一百九十多個會員國。其中,中國大陸有173個邦交國;台灣有22個邦交國。台灣的邦交國,都是在國際上無足輕重的國家。台灣的22個邦交國的總體人口數與經濟實力,加起來,可能還比不上一個越南。

在中國大陸與這173個國家的建交過程中,都會簽署“建交公報”。在絕大多數的“建交公報”中,都會刻意載明這樣的陳述“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個部份”。

世界上只有二個主要國家,不太願意明確表態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這二個國家,一個是美國,一個是日本。

二戰結束之後,美國是全世界的最大霸權。歷史的規律,永遠是既有的霸權,要防範新的強權的崛起。美國也在刻意防範中國的崛起。台灣剛好就成了美國用來防範中國崛起的一個棋子。

美國的二戰名將麥克阿瑟,就曾說過“台灣是不沉的航空母艦”。美國把台灣當作自己的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這艘航空母艦,穩穩的卡在中國的東海與南海間的關鍵位置上,防範中國的崛起。

日本統治台灣50年,與台灣有難以切割的歷史淵源。日本一直認為自己是亞洲的第一強國,不願意看到中國的崛起。不過,日本因為自身《和平憲法》的制約,無法發展攻擊性的武力。所以,日本對於干涉“祖國統一大業”的影響力,比較有限。

對於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來說,兩岸的統一問題,是“中國的內政”問題,與他們無關。就算是台海了發生戰爭,這些國家頂多只是發表些言論,其影響無關宏旨。

所以,橫梗在二岸之間,真正能影響兩岸“統一大業”的,只有美國而已。

這是為甚麼鄧小平會說“沒有台灣問題,只有中美問題”的原因。

中國大陸政權,現在是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五位常任理事國之一,有聯合國安理會的否決權。中共政權在國際政治舞台上,已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且,世界上有170多個國家,與中國大陸政權建交。大部分的建交國家,都明確承認“台灣是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

在這樣的國際形勢之下,台灣追求《加入聯合國》,或是《台灣獨立建國》,其實都是政客不負責任的、騙取選票的口號,其結果是讓人民在希望與失望之間搖擺動盪,煩擾不安。而不是在勇敢的面對問題真相,實事求是的解決問題。

無知愚昧與自我欺騙,是妨礙進步的最大力量。妨礙進步的最大力量,通常是來自於自己,而不是自己的敵人。

王再興看了看乾完杯之後的酒杯,心中有些感慨。酒杯空空如也。王再興忍不住用空空如也的酒杯,在桌上輕輕的頓了二下,然後十分感慨的說:

“國慶,你還記得魯迅的詩句嗎?《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

“這是魯迅的《自嘲》詩。魯迅的自我嘲諷,很有意思。”

“我把這二句詩句略做更改,就可以用來形容台灣的現況。”王再興略帶苦澀的說。

“哦。”趙國慶饒富興味的看著王再興,等著王再興繼續說。

“台灣是《躲進小樓說台獨,管他春夏與秋冬》。”

“台灣是完全不理會外在的形勢,在如何的變化。”王再興不禁嘆了口氣。

“再興兄,你很有幽默感喔。”趙國慶笑著說。

“國慶,我記得我父親常常跟我說,《要了解自己,也要了解自己的對手。這樣才能降低失敗的機率,以及減少因為誤判情勢所帶來的痛苦。這就是「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的意思。》”王再興說。

“我的父親,常跟我說《當形勢不利的時候,要格外花功夫去了解形勢。要不先求勝,先求不敗》。”趙國慶說。

“他們那一代,是歷經憂患的一代。大風大浪,都走過了,體會良多。”

“來,還是再說說你對美國的看法吧。”王再興又倒滿了一杯酒,微微的啜飲了一口說。

“哦,美國。”趙國慶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美國,感覺不免有點沉重。

趙國慶沉吟了一下,然後有條不紊的說出他對美國的看法。

二戰之後,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霸權。尤其是在1991年底蘇聯解體之後,美國更是睥睨全球,無人敢攖其鋒。

美國成為世界霸權,一方面制定國際規範,一方面充當世界警察,再一方面又盡力防範有可能挑戰美國霸權的國家的崛起。美國同時扮演了這三樣角色,其實有很大的問題。

既然自己是警察,怎麼可以自己又來制定執法規範,同時又不允許其他國家的崛起?這樣的警察,豈不就是在為所欲為?這樣的警察,如果心存偏袒,又不懂得尊重別的國家的國情與文化,豈不是成了國際惡霸?這樣的國際惡霸,豈不就是很多世界混亂問題的亂源?

事實上,以中東問題而論,美國就是一個偏袒以色列的惡棍警察。在中東,美國出兵侵略伊拉克,侵略阿富汗;在東亞釣魚台紛爭,美國偏袒日本;在南海紛爭,美國偏袒越南,菲律賓;在美國自家的後院,美國顛覆了委內瑞拉查維茲,顛覆了巴拿馬諾列加政府等等。這些霸權行跡,不一而足。

我們可以這樣說,美國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經濟利益,軍事利益,乃至於捍衛自己的世界霸權地位,用盡各種手段,假借各種名義,干涉別國內政,製造別國內亂,並且蓄意攪弄出很多的國際紛爭。譬如釣魚台問題,就是美國蓄意攪弄出來的中日矛盾。美國的目的,就是要讓中國與日本,無法友好相處,互相合作。中日無法友好合作,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

美國這些製造國際紛爭的手段,師承於英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美國對於製造國際問題的運作手腕,十分的靈活熟練。就這點而論,中國是瞠乎其後,不如美國遠甚。

中國一直是一個愛好和平的民族。在中國歷史上,很少蓄意製造別國的內亂,用手段顛覆別國政府,或是故意攪弄出別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矛盾。

1979年,中美建交。雙方在《中美建交公報》上,有二件事,是白紙黑字,說得十分清楚,

第一“美國承認中國的立場,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

第二“任何一方都不應該在亞太地區,以及世界上任何地區謀求霸權。”

這兩條條款,說得十分清楚,美國認識中國的立場,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而且美國不謀求亞太地區的霸權。既然如此,美國有什麼立場來介入兩岸問題?

“我們中國,簽署國際條約,一向言而有信。美國以世界警察自居,對於別國頤指氣使,說三道四,自己所簽訂的重大國際條約,卻言而無信。”趙國慶說。

“嗯,我仔細看過《中美建交公報》,你說的是對的。”王再興點了點頭。

“可笑的是,針對美台關係,美國國會又制定了一個《臺灣關係法》,作為處理美國與台灣之間政治關係的法理依據。”

“《中美建交公報》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簽訂的正式國際條約;《臺灣關係法》是美國國會制定的國內法。但是美國竟然以《臺灣關係法》這個國內法,來凌駕《中美建交公報》這個國際條約,做為處理美國與台灣關係的法源依據,這個做法,顯示美國完全是掩耳盜鈴,沒有國際道義,不尊重國際規範。”趙國慶繼續說。

“在處理國際關係上,美國挾其強大的武力為後盾,盡其狡辯之能事。美國的正義道德形象,完全是虛矯浮面的,不像中國的表裡如一。”

“是嗎?”王再興說。

“再說個案例,1982年8月日17日,美國總統雷根與中國雙方簽訂了《八一七公報》。公報內容明確記載《美國準備逐步減少它對臺灣的武器出售,並經過一段時間導致最後的解決》。”趙國慶說。

“美國在1982年,就已經承諾逐步減低對台軍售,終至於停止軍售台灣。到了2014年,隔了32年,不但軍售沒有減少,反而大幅增加,美國這個國家,完全不會信守承諾。”

“既然美國是一個不會信守承諾的國家,台灣又怎能指望美國,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靠山?”趙國慶繼續說。

“美國既然不可靠,台灣更應該以民族大義為重,好好思考自己的未來。”

“哦。”王再興說。

“《詩經.小雅》中有句話,《兄弟鬩于牆,外禦其侮》。”趙國慶說,舉起了酒杯,朝王再興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我了解這句話的意思。”

“兄弟倆在家裡吵架,外人來侵犯了,還是要一致對外才是。”王再興說,也舉起了酒杯。

“這次隨意吧。”趙國慶說,笑了笑,微微的抿了口酒。

“好,隨意吧。”王再興說,也微微的抿了口酒。

王再興看著趙國慶,好多年不見了,趙國慶的臉上,多添了不少歲月的痕跡。

趙國慶喝了些酒,臉上已經泛出了酒紅。也不知道為什麼,王再興忽然有些莫名的感傷,歲月催人,在不知不覺之間,彼此都已逐漸蒼老。

王再興看著趙國慶臉上的酒紅,神思悠悠,想到了蘇東坡晚年寫的一首《縱筆》詩。當時的東坡,被貶到海南島的儋州,病體衰老,生活居於困境。東坡以他慣有的幽默感,寫下了這樣的詩句《小兒誤喜朱顏在,一笑那知是酒紅》。

當年在哥倫比亞大學求學的,英氣勃勃的青年趙國慶,現在已經步入中年。國慶喝了酒,臉色泛紅。乍看以為青春依舊,一笑之下風霜呈現,才知原來臉色是酒紅。

歲月不饒人。在歲月流逝的過程中,有的在進步,有的在蹉跎;有的在追尋,有的在等待;有的一步一腳印的逐步前行,有的逐漸習慣於沉溺在自我感覺良好的自我催眠狀態之中。


好讀首頁 有關好讀 讀友需知 聯絡好讀

搜尋好讀
薛中鼎專欄
專欄首頁
專欄序曲
專欄計劃
小說
以文會友集
寓言
古樹公物語
問題論述
衙門學
管理是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