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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中鼎《「閩臺緣」與《彭德懷元帥》》2016/6/24

我在6月6日至6月11日期間,參加了「海峽評論」參訪團,到福建走了一趟,參訪了福州、泉州、漳州與廈門。我與當地研究兩岸問題的一些學者,也做了些交流。

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泉州的「閩臺緣博物館」,這個博物館是中國大陸的「國家級專題博物館」。博物館的設計,是按地理、血緣、政治、商業、文化五個層面,來展示福建與臺灣的緊密關聯。

這種「閩臺緣」的淵源,包含了種族、祭祀、節慶、信仰、語言、思維、飲食、建築等等,可以說是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閩臺關係是無所不在的。

我想參訪過這個博物館的人,都無法否認兩岸之間,千年以來源遠流長的關係。很遺憾的是,國民黨統治臺灣這麼多年,不曾建立過這一類的,強調兩岸淵源關係的博物館。

兩岸關係,從早年國民黨蔣介石為了要收復大陸,進行「反共教育」,大力醜化中共政權;到了後來民進黨為了取得政權,進行「反中教育」,不斷深化反中情結。六十多年來反共與反中教育的結果,臺灣對於中國大陸這個母體,充滿了敵視與鄙夷的心態。

臺灣對於日本,這個當年殖民臺灣的帝國主義國家,反而是一味的奉承巴結。日本民族的特質,是十足的欺弱怕強,十分現實,而且有極其濃厚的階級觀念。日本對於曾經被他所殖民統治過的臺灣,已經有貶視的心理情結,臺灣對日本的奉承巴結,只會讓日本人更加的看不起臺灣。

相對來說,曾經被日本統治的韓國,在各個領域都要與日本一爭長短,絕不向日本奉承巴結。今天的韓國,在很多方面已經超越日本。韓國的三星,就超越了日本的索尼(Sony)。

對於慰安婦問題,韓國也是一路抗爭到底,日本為了慰安婦問題,向韓國道歉賠償。但是,很多韓國人認為日本做的不夠。就算是日本道歉賠償,慰安婦問題,也不可以一筆勾銷。日本的罪愆,必須永遠載入史冊。

臺灣對於慰安婦的看法與做法,與韓國完全不同。一向以「人權」為號召的民進黨政府,其行政院長林全,竟然公開在立法院聲稱臺灣的慰安婦是「自願」的。

作為第一位女性總統的蔡英文,對於自己的女性前輩同胞,被日本法西斯侵略者抓去充當慰安婦,受到這種女性人生的最大屈辱,不知道是不是也認為是「自願」的?

「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對於慰安婦問題,日本很明確的做了區分處理。對於韓國,日本道歉賠償。臺灣企圖得到韓國的相同待遇,日本的回復是,韓國與臺灣是不同的案例,處理方式自然不同。

臺灣自己的行政院長,都說臺灣慰安婦是自願的,日本何必道歉賠償?我認為更重要的是,臺灣的做法,只會讓日本從骨子裏,更加的看不起臺灣人。

我認為,日本一方面會利用臺灣,來牽制中國大陸,以取得日本的國家利益;另一方面,在心理上,日本只會更加的看不起被自己所利用的臺灣人。日本所推崇的是「武士道精神」。如果日本人看臺灣人,是數典忘祖之徒,同時對於殖民地主國,奉承巴結。臺灣人的風骨與行為,與日本「武士道精神」完全背道而馳,日本人怎麼會看得起臺灣人?

相對來說,韓國人比較有骨氣,所以韓國力爭上游,國家在不斷進步之中。但是臺灣不是這麼回事。日本人看得起韓國,看不起臺灣。這個問題,不會因為臺灣給日本再多的捐款,而有所改變。

我在福建參訪的一個星期,除了「閩臺緣」給我的感慨之外,還有一個收穫,就是我在大陸,無意間在住宿的酒店裏,看到了《彭德懷元帥》這個電視連續劇。

《彭德懷元帥》這個節目,是在中央電視臺一號頻道,每晚八點播出。這個節目拍得很好,我回臺灣之後,在網上把這個36集的節目,很完整的看了一遍。

彭德懷是中共的開國元勛。1955年,在中國授勛的十大元帥中,彭德懷排名第二,僅次於號稱「紅軍之父」的朱德。除卻彭德懷在中共建國與抗戰時期的功勛不談,在中共建國之後,彭德懷打韓戰,禦強敵於國門之外這件事,必將永垂青史。

1950年,韓戰爆發。彭德懷臨危受命,擔任「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司令員,與世界第一軍事強權的美國,進行硬碰硬的戰爭。中國當時不論在軍械、糧食、甚至禦寒的棉衣,都完全無法與美國相比;沒有飛機,沒有坦克,還要承受美國可能動用原子彈的巨大壓力。這場戰爭,確實是無比的艱苦。

彭德懷的中國軍隊,一出場,就把美國的名將麥克阿瑟,打得灰頭土臉。麥克阿瑟是西點軍校第一名畢業的高才生,曾經是二戰時期的遠東區盟軍總司令。麥帥是美國的五星上將,軍功赫赫,臺灣有一條公路,就叫做「麥克阿瑟」公路,連通臺北與基隆。

事實上,地面戰爭,彭德懷把麥克阿瑟打敗了。中國的軍隊,從鴨綠江邊打到了漢城。麥克阿瑟的對策,是主張動用原子彈,以及要求蔣介石出兵介入戰爭。最後的演變,是美國總統杜魯門,不願意韓戰大幅升級,把麥克阿瑟解除了軍權。

彭德懷在朝鮮打了兩年半的韓戰,美國換了三任韓戰總司令,從麥克阿瑟、李奇微、到克拉克。最後,在1953年7月,彭德懷、金日成、與克拉克將軍,三人分別代表中國、朝鮮、與美國三方,共同簽下了「停戰協定」,韓戰結束。

美國的克拉克將軍對於簽署「停戰協定」,有這樣的感言:

「在執行我政府的訓令中,我獲得了一項不值得羨慕的榮譽,那就是我成了歷史上,第一位在沒有勝利的停戰協定上簽字的美國陸軍司令官。」

中美之間的韓戰,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中國志願軍」與聯合國部隊的戰爭。聯合國一共有16個國家派遣軍隊參與韓戰,而美國軍隊占了聯合國部隊的百分之九十。整個的聯合國部隊,由美國所派任的司令統一指揮。

換句話說,彭德懷的韓戰,所面對的是一個新形式的「八國聯軍」入侵東方國家。而且,不只是「八國聯軍」,是加了一倍的「十六國聯軍」。

韓戰是在中美兩國在國力極端懸殊的情況下,雙方第一次正面交鋒。在韓戰之前,國際上都很看不起中國軍隊的戰鬥力量。韓戰打出了中國的軍威。彭德懷可以說是打出中國軍威的民族英雄。從此之後,國際上對於中國軍隊的戰鬥力量刮目相看。有的歷史學者認為,因為打了韓戰,中國才能得到六十多年的和平。西方列強,不敢再對中國輕啟戰端。

對於打韓戰,彭德懷留下了幾句名言。

在開戰之前,彭德懷對於是否應該出兵,表示了這樣的看法:

「老虎總是要吃人的,什麼時候吃,決定於它的腸胃,向它讓步是不行的。它既然要來侵略,我就要反侵略。不同美帝國主義爭個高低,我們要建設社會主義是困難的。為本國建設前途著想,也應該出兵。」

韓戰之後,彭德懷說了這樣的話:

「西方侵略者幾百年來,在東方一個海岸上架起幾尊大炮,就可以霸佔一個國家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中國大陸在過去幾十年來,似乎沒有拍攝過,關於打韓戰的電視節目。其原因應該是避免揭開中美曾經兵戎相見,雙方打過惡戰的傷疤。現在,中央電視臺在重點頻道的黃金時段,熱播《彭德懷元帥》電視劇,而劇中有很多關於中美對決的言論與戰爭場景。

我認為,中國現在推出這個節目,與當下的中美局勢,甚至與臺海局勢都有關聯。也許是為了面對中美之間的可能衝撞,先對整個社會,預做心理準備。

另外,《彭德懷元帥》這個愛國戰爭電視劇的首播日期,選在五二〇,剛好是蔡英文就職總統的日期。這兩者是不是一個巧合,就難說了。

有趣的是,像《甄嬛傳》、或是《瑯玡王》這樣的連續劇,在臺灣都引起了熱議。《彭德懷元帥》這樣的電視連續劇,在臺灣卻是沒有任何的報導。其中含義,也很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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