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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中鼎《他奶奶的》2009/10/30

自從齊天大聖孫悟空護送唐僧到達西天雷音寺之後,取得了真經,修成正果。悟空成了佛陀。日月推移,一晃眼到現在,,又過了一千三百多年了。悟空佛陀終日無事,難免越來越有了福態。原來是精幹的瘦猴子,現在已經有了金剛般的體態。面對著唐僧每天念念有詞的念著《華嚴經》、《妙法蓮華經》、《楞嚴經》、《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的一本正經;悟空佛陀心裏倒是常常在嘀咕:

「這個佛陀,當的可真是有點無聊。俺老孫該怎麼辦?」

這天,悟空佛陀趁著四下無人,一個大翻身,架起了筋斗雲,兩滾三轉的溜到了喜馬拉雅山,找了個人跡不至的山顛裏的山坳,從耳朵裏掏出了金箍棒,猛吹兩口仙氣。小小的金箍棒,當場就不斷的變粗變長;悟空佛陀看看金箍棒差不多大小了,就輕叱一聲:「喝」,金箍棒開始從金黃色變成了金剛色;悟空佛陀接著再氣運丹田,輕叱一聲:「止!」;金箍棒就不再變大變色了。



「哈哈,今天且還我少年浪蕩也!」

於是,悟空佛陀露出難以掩飾的、純真可愛的笑容。孫佛陀拿起了金箍棒,左伸又展,全身關節一片嘰呱亂響。悟空佛陀的身影,被金箍棒的棒影團團圍住,乍看之下,仿佛是一片片混沌雲彩,迅速飄移,東南西北,一陣亂竄;聲如悶雷;急行如風。

喜馬拉雅山巔著名的飛天候鳥、跳岩蜘蛛、也都變得生氣蓬勃,雀躍不已;一群野生動物,追著悟空佛陀的身影與棒影,一片高低飛逐,上下亂跑。最有趣的是,悟空佛陀慢慢的變了樣子,身子變得精幹靈巧,臉上的紅光暴漲,露出桀驁不馴的神情,與自得自信的光彩。的確,在老孫矯捷的身影上,看到了時間倒流;老孫仿佛又回到了花果山水簾洞,那個「美猴王」瞎打亂闖的青春時光。

「他奶奶的,好爽!」

孫猴子快樂極了,似乎已經忘了他悟空佛陀尊貴身份。孫猴子嘴巴裏一陣嘰呱亂叫,回到他當年口不擇言的老習慣。管他娘的,反正在世界屋脊、喜瑪拉雅山巔裏的山坳裏,又有誰會聽得到俺老孫在說些啥?這些飛天候鳥,跳岩蜘蛛們,都正跟著俺老孫樂昏了頭,也在滿嘴胡說八道,進入忘我的境界。

「嘿嘿!」孫猴子一得意,猛一甩頭,一股天罡真力直衝腦門心。不想真力衝得過猛,竟然衝落了兩根小猴毛。這兩根小猴毛,因緣際會,出身可是大不平凡。一方面,因為此時的老孫已經是悟空佛陀,榮登仙榜,充滿禪氣;另一方面,這兩根小猴毛誕生的時候,正是孫佛陀野性大發,回復到美猴王瞎搞亂闖的精神狀態。所以這倆跟小猴毛,既具佛性,也有野性,厲害得很。還真是人間少有,舉世無雙。

第一根小猴毛一落地,就直嚷嚷:

「他奶奶的,好爽!」

第二根小猴毛一落地,也當場翻個筋斗,功力卓越;看著悟空佛陀,也直嚷嚷:

「觀自在菩薩,俺的佛陀老爸好威風呀!」

兩隻小猴兒崽子,畢竟是同胞兄弟,當場一見如故。哥倆一商量,彼此都該取個名字。第一隻小猴兒崽子,一敲天靈蓋,有了感覺,說道:

「大家都說參禪悟道,我看其實是真真假假,說的多,悟的少。乾脆我就誠實點,自己取個名字叫做 “假悟” 吧。」

另一隻猴兒崽子一拍額頭,想法湧出,說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仿佛覺得自己腦袋空空。乾脆我也誠實點,自己取個名字叫做“真空”吧。」

於是這兩隻猴兒崽子,假悟與真空,相視一笑,十分開懷。

「好極,好極。假悟與真空,都誠實面對自己、也都各有所長,果然不愧是悟空佛陀的猴毛小嫡親。」

哥兒倆掌心對掌心,互相拍打了五次;然後腦門對腦門,互相撞擊了三次;代表彼此心靈契合,認同了遨遊五嶽三山、或者是五洋三洲的共同志趣。

「走吧!」假悟與真空倆互相吆喝一聲,然後趁著美猴王悟空佛陀還在山巔山坳裏,團團彩雲中渾然忘我之際,架起了二朵小祥雲,一溜煙的溜出了喜馬拉雅山一拖拉庫的山巔與山坳。

「嘿,聽說有一個地方叫做北京天安門,俺們去那逛逛如何?」假悟說。

「好極,好極!聽說俺們老爸以前的大唐王朝,現在改成了老共王朝。俺們過去瞧瞧。」真空說。

於是假悟與真空這哥倆,一蹬祥雲,往天安門飛去。 (待續)

^_^ 2009/10/26

寓言:年輕的時候想成佛陀,成了佛陀又懷念少年浪蕩,也是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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