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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中鼎《吳元的紅包場女友》2011/4/29



那個時候,劉立選在一家有官方色彩的投資銀行工作。吳元知道,劉立選的老闆,是國民黨權貴子弟出身,出了名的跋扈。這個銀行的老闆姓江,外號叫做江萬歲。江萬歲經常在開「投資案評審會」的時候,對投資案的細節刨根究底,一旦手下的經理的回答令他不滿意,江萬歲就會破口大罵,絲毫不留情面。

江萬歲是個工作狂,因為經常罵人,所以身體也不太好,心臟病、高血壓的毛病,都有一些。每次開投資案的評審會,都會隨身攜帶鎮靜劑。在情況緊張激烈的時候,江萬歲就會不斷的罵人、罵到手都會微微的顫抖。每到這個時候,江萬歲就會喝口茶,吃下幾顆的鎮靜劑。一邊吃藥,一邊叫作報告的經理,好好的站著、好好的想想,應該如何正確回答江萬歲的問題。

所以公司的一級幹部,每次要開會的時候,氣氛都是十分的緊張。

吳元知道,劉立選的日子,最近不太好過。聽說上次開會,劉立選站在台上,被江萬歲罵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立選,蹲下去,就是為了要再站起來。當你重新再站起來的時候,才會格外的憶苦思甜啊。」老朋友了,吳元跟劉立選說。

「吳元,我怕是時不我予了。我們的年紀都不小了,上帝不會每天都給我們機會的。」劉立選笑笑的說。

「不管了,來,我來唱首歌給你聽聽。」

吳元拿過了麥克風,唱了《成龍》的《壯志在我胸》:

拍拍身上的灰塵,
振作疲憊的精神;
遠方也許儘是坎坷路,
也許要孤孤單單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種,
莫以成敗論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
但有豪情壯志在我胸。


「唱得好,哈哈。我喜歡『莫笑我是多情種,不以成敗論英雄』這兩句話。」劉立選很高興的鼓著掌,跟著吳元一起和聲唱歌。

江萬歲的身邊有一個李顧問,也是國民黨的權貴子弟出身,據說李顧問的父親是黃埔一期的蔣家嫡系。李顧問的專長,就是每天幫江萬歲收集各方的情報,是江萬歲的親信,也等於是江萬歲的東廠。在公司裏,大家私底下都叫李顧問做「小李子」。

後來,政府的上層變了天。江萬歲的後臺靠山下了台,江萬歲的位置岌岌可危。

果不其然,那一年的聖誕節,江萬歲回到美國加州家庭團聚,歡度聖誕,臺北就出了事。

新上臺的國民黨掌櫃,決定對這家投資銀行下手。有趣的是,「怒潮澎湃,黨旗飛舞」的黃埔嫡系李顧問,竟然充當了第一線的殺手。李顧問手上有很多江萬歲的「黑材料」,這些黑材料,都拿來做了效忠新主子的資本。

江萬歲從美國度假回來,已經是大勢已去。江萬歲鐵青著臉,離開了公司。李顧問簇擁著新的主子,每天忙前忙後,繼續不斷的為新的主子,提供各種各樣的小報告。

李顧問紅火的程度,比江萬歲當朝時期,很快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場宮廷政變,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劉立選後來跟吳元說。

「你知道嗎,吳元。」劉立選很感慨。

「那些經常被江萬歲罵的狗血淋頭的人,基本上都沒有叛變邀功。」

「哦。」吳元說。想了想,吳元又接著說。

「也很合理啊。那些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人,通常都是善良可欺之輩。善良可欺之輩,是不具備兇猛的攻擊性與殺傷力的。」

「叛變邀功的人,都是那些老是在肉麻兮兮的,拍江萬歲馬屁的傢伙們。」劉立選說。

「萬歲不離口,語錄不離手;當面說好話,背後下毒手!」劉立選咕咕唧唧的念了句大陸文革時期的順口溜。顯然這場宮廷政變,帶給劉立選極大的震撼。

「改朝換代了,你終於可以重新再站起來了。」吳元說,要劉立選正面看待事情的變化。

「我看小李子還在,也是換湯不換藥。管它的,我們走著瞧吧。」

「嗨,從小李子兵變江萬歲的事情來看,傷害你最重的人,往往就是你最親近的人。」吳元嘆了口氣說。

恍恍惚惚之間,吳元聽到坐在他對面的雅芳在跟他說話。吳元回過了神,哦,雅芳正在跟他談劉立選上次來紅包場的事。

「我上次見到劉立選先生,他看起來精神很好,變年輕了。」雅芳說。

「是啊,他的新老闆對他還可以,至少算是尊重。他現在經常憶苦思甜,所以人變年輕了,哈哈。」吳元說。

「越懂得惜福的人,是越容易快樂的人。」雅芳說。

「是啊,妳想想。我們坐在家裏,一打開電視,就可以看到全世界最優秀的籃球、或是網球選手打球給我們看,真是有福氣啊。」吳元說。

「吳大哥,你現在單身,你想交什麼樣的女朋友呢?」雅芳問。

吳元看著雅芳,不禁又想到了劉立選。

「吳元啊,你說你交朋友的標準是什麼?」那天,他們在聊天,劉立選這樣問吳元。

「說說你的標準吧。」吳元說。

「三個標準,一是要心術正派,二是要具有才藝,三是要氣味相投。」劉立選說。

「你說的,其實就是孔子的《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的白話文版本。」吳元說。

「你喜歡的女人呢?」劉立選問。

「我真正會愛上的女人,需要具備好多的條件,哈哈。」吳元說。

「要美麗、性感、浪漫、多情、善良、有趣、可靠。」吳元繼續說。

「這麼好的女人,幹嘛要跟你在一起?你又好在哪裏?」劉立選說。

「你說對了,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沒戲唱了,哈哈。」吳元說。

「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到了四十歲了,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會愛什麼樣的女人,不愛什麼樣的女人。」吳元繼續說。

「五十而知天命,到了五十歲了,就會知道萬事原來有命。有就有,沒有的也就沒有了。」

「再然後呢?」劉立選問。

「然後?然後時間不多了,愛幹嘛,就趕快去幹嘛吧。莫遲疑,不等待!呵呵。」吳元笑著說。

「吳大哥,其實我覺得你人長得帥,說話又幽默,應該會有很多女人喜歡你的。」雅芳說。

「是嗎?真是謝謝你這樣說。」吳元笑著對雅芳說。

吳元想了想,又看著雅芳說:「妳說的也對,確實是有些女生對我還不錯。」

吳元恢復單身之後,交往過一些女生。有一個女生,在國泰世華銀行做稽核工作,每次跟吳元見面,就喜歡談查賬糾錯的心得。一講到抓到別人的錯處,就會眉飛色舞,神采昂揚。

吳元跟她約了幾次,總覺得有些無趣,也有些令吳元不安。

「她一天到晚,總是想到要去糾別人的錯。我想想,覺得不妙,將來如果老是糾我的錯,我怎麼受得了?哈哈。」

「所以,我決定還是早點開溜為妙。」吳元跟雅芳說。

後來,吳元認識了一個女生。一開始還好,過了一陣子,就會經常跟吳元伸手要錢。

「我喜歡花我喜歡的人給我的錢。」這個女人跟吳元說。

「不是誰給我錢,我都會要的。」這個女人繼續說。

「妳真會說話。」吳元很由衷的稱讚這個女人。

「我是說真的。很多男人要給我錢,我都不要!」女人說,露出無比堅貞的神情。

這一年的春節,女人跟吳元要壓歲錢。

「你要給我壓歲錢,錢還不能少。」女人說。

「為什麼呢?」

「我比你小啊。」女人說。

「我現在都不給我女兒壓歲錢了,女兒大了,都不用給了。」吳元說。

「我跟你的關係,跟你跟你女兒的關係是不一樣的。」

「那請問妳,妳爸爸還給妳媽媽壓歲錢嗎?妳哥哥還給妳嫂嫂壓歲錢嗎?」吳元問。

「他們的事,我不管。你就是要給我錢。」女人很堅持,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你現在的薪水收入也不錯啊,為什麼老要跟我要錢?」吳元狠下了心,決定要跟女人把話攤開來談。

「我賺的錢,是要拿來投資買股票的。我喜歡花你給我的錢。」女人毫不退讓。

「我的錢如果花光了,妳又跑了,誰會來關心我?」吳元越想越不對。女人自己的錢,要拿去投資買股票,想花的都是我的錢?

「你到底給不給?」女人語氣淩厲,面露殺機。

「我要考慮一下。」吳元也很不高興。跟我要錢,哪裏有這種態度?吳元想。

搞到最後,這個女人發了飆,咚咚隆隆的摔了東西,兩個人鬧的不歡而散。

吳元總算是喘了一口氣,跟這個女人分手之後,仿佛是重獲新生,有如釋重負般的輕鬆感覺。

「還是單身好,沒有那麼多莫名其妙,加上亂七八糟的事。」

吳元笑著繼續跟雅芳說:「我跟這些女人在一起,生活品質的總得分,與單身相比,是下降,不是上升。所以,最後我都決定放棄了。」

「你是還沒有遇到對的人吧。」雅芳很友善的安慰吳元。

「也許,我們都在期盼對的人即將出現。」吳元說。

「我也是的,呵呵。」雅芳說。

吳元看著雅芳,雅芳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的往上牽揚,眼稍隱隱約約的有些魚尾紋。人到中年了,沒有年輕小姐的那種春華豆蔻,但是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風韻與嫵媚。

吳元仿佛覺得,雅芳的嘴角眼梢,帶有濃濃的邀約與挑逗;吳元是過來人,很清楚的感覺到,雅芳的笑容,隱含著性的暗示。

不過,吳元沒有積極回應雅芳性的邀約與挑逗。這次見面之後,吳元偶爾會想到雅芳,但是一直都沒有再約雅芳。

吳元知道,他也許有興趣偶爾跟雅芳聊聊天;但是他不會有興趣,跟雅芳發展進一步的關係。

吳元再次跟雅芳見面,是在吳元認識了若梅,並且對若梅發生了感情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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