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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中鼎《胡言(五)》2012/1/27

臺灣的總統大選在2012/1/14 結束了。選舉前後,電視臺的名嘴們喧騰紛擾,熱鬧的不得了。據說連天上的齊天大聖,都看得趣味盎然。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會把簡單的事說得很複雜;也有一些人,會把複雜的事說得很簡單。

我認為,胡言老兄一向可以把複雜的事情說得很簡單,所以我約了胡言出來,聽他說說對於2012年總統大選的看法。

「胡言啊,請你說說,你對於總統大選的看法。」我問胡言。

「馬英九沒有贏,蔡英文也沒有輸。」胡言說。

「怎麼說?」我問。

「我們不妨假想藍營隨便推了個人,綠營也隨便推了個人,兩人勢均力敵,選舉的結果會是如何?」胡言說。

「譬如像什麼?」我問。

「譬如藍營推了張小燕,綠營推了江蕙。藍營的常青樹,對上了綠營的苦情花。」 胡言打了個比方。

「可是這個比喻中,少了宋楚瑜。」我說。

「那就隨便抓一個曾經紅過一時,但是很久沒有舞臺的藝人,譬如徐懷鈺就算是宋楚瑜吧。」

「嗯,徐懷鈺的《有怪獸》、《向前衝》,果然有些宋楚瑜的味道。」我點了點頭。

「大選結果,張小燕得票 51.6%, 江蕙得票45.6%, 徐懷鈺得票2.8%。」

我忽然想像到江蕙落選了,在雨中發表落選演說,唱起了美麗哀傷的歌《家後》, 全場一片涕泗滂沱,氣氛肅穆感人,我也不禁潸然淚下。

我擦了擦流下的眼淚,問胡言: 「為什麼你認為江蕙會輸給張小燕?江蕙唱歌,十分感人。我的台語,不是很好,可是我聽江蕙的歌,真的很受感動。」

「因為江蕙代表的是綠營,張小燕代表的是藍營。藍綠有他一定的基本面,就是各有各的『勢』。藍綠的勢力比,就是52 比46。」胡言說。

「如果藍營與綠營,各推一個稻草人出來選。稻草人每天出來掃街握手,照著稿子說話,最後的藍綠選票比,就是 52比46,呵呵。」胡言繼續說。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很好奇,為什麼藍綠有固定的勢力比。

「我問你,你身邊所有認識的人,會有人轉變投票傾向嗎?」胡言問。

我想了想,我身邊有一些人,永遠投藍;有另一些人,永遠投綠。投藍的人,永遠只看某幾家報紙與電視臺,投綠的人,永遠只看另幾家報紙與電視臺。投藍的人,永遠不投綠;投綠的人,永遠不投藍。一般的男人,在言行之間,對於政黨的忠誠度,遠遠超過對老婆的忠誠度。

當然還有些人,神神秘祕,怪里怪氣,這些人大概都是投棄權票吧,就像胡言一樣。

「投票是感情取向,不是理性取向。」胡言繼續說。

「我懂了。在情緒上,好像是我的兒子,跟老張的兒子拼選舉,管他老張的兒子說些什麼,我的兒子說些什麼,我就是投我的兒子!」我有了領悟。

「既然如此,為什麼電視名嘴,報紙記者,每天還做這麼多分析?」我還是有疑惑。

「電視名嘴每次上電視,少則五千,多則一萬,不多說說驚人之論,下次不給上場,就沒錢賺了,呵呵。」胡言說。

「有這麼多的電視臺要提供節目充時段,找幾個名嘴一扯幾小時,時段就填飽了,不然要怎麼搞,還真麻煩。」胡言繼續說。

「說的很有道理,如果電視臺請我上場,我也一定先好好做功課,上場猛放大炮,語不驚人死不休。」我想。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Money matters. 」我的興致很高,繼續補充說明。

選舉開票之後,很多媒體在暄暄擾擾的談一個議題,我也想聽聽胡言的看法。

「很多人說,馬英九的得票數比四年前少了70萬,代表這樣那樣的問題,你覺得呢?」我問。

「2008年是特殊狀況。陳水扁太令人討厭,謝長廷的形象又太像陳水扁。所以綠營慘敗,偏離了正常的勢力比。不要把2008年的選舉,做為正常的參考指標。」胡言說。

「好比是藍營找了熊貓,綠營找了長牙的山豬。雙方的競爭基礎,不太公平。」胡言打了個很容易懂的比方。

「如果比可愛,我會投熊貓一票。熊貓比較逗趣,山豬不逗趣。」我隨聲附和。

胡言確實說得有道理,簡單明瞭。不過胡言如果上了電視,恐怕也不能成為名嘴, 因為胡言把事情說得很簡單,聽起來有些不夠聳動刺激,我想。

提到聳動刺激,我不禁想到了喧騰一時的宇昌案。

「你覺得宇昌案,對於選情有影響嗎?」我問胡言。

「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就好像是古代兩軍對決,總會在陣前,互相叫罵一番,宇昌案就是如此。」胡言說。

「一陣子戰鼓如雷,罵人的與被罵的,都被攪動的血氣澎湃、殺氣騰騰;上場奮戰,絕不退縮!」

「其實對於投票選擇,毫無影響,哈哈。」胡言說。

「為什麼雙方對於『九二共識』,要吵個不停?連李登輝也老帥勇猛上陣?」我又問。

「你問得很好,『九二共識』是個很重要的議題。」胡言說。

「如果民進黨接受了『九二共識』,就代表接受了『一中框架』。 接受了『一中框架』,就代表放棄了『一中一台』,或是『一邊一國』的選項。」胡言繼續說。

「『一中框架』不是仍然可以各自表述嗎?」我問。

「但是只能在『全世界只有一個中國』的框架內作表述了。全世界一共約有200個國家,如果你問他們,『全世界只有一個中國,這個中國是哪個中國』?約有180個國家會說,這個中國是北京的中國。」胡言說。

「在聯合國會員國中,只存在一個中國,就是北京的中國,而且北京中國是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常任理事國。」我點了點頭說。

「所以接受了『一中框架』,就等於是委婉接受了『全世界只有一個中國,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不管臺灣對此如何解釋,從國際社會上來看,臺灣接受『一中框架』,就等於是臺灣放棄聲稱自己是一個獨立主權國家。」胡言說。

「臺灣接受了『一中框架』,就代表臺灣認同兩岸問題,是中國的內政問題,而不是兩個國家之間的國際問題。」我聽懂了胡言的意思。

「如果臺灣自己都接受兩岸問題是中國的內政問題,你美國日本又承認了北京中國是唯一的合法政府,美國日本憑什麼介入屬於我們中國內政的兩岸問題呢?」

「果其如此,北京中國派駐軍隊到臺灣,在理論上,是內政行為。根據國際法,其他國家是無權過問的。」胡言繼續說。

「所以,臺灣政府接受『九二共識』,就是在往統一的道路前進?」我問。

「我認為老共的統戰工作,在二個方向上,進行得成效斐然。」胡言說。

「是嗎?」我說。

「老共以宣傳起家,非常了解媒體的重要性。所以老共的統戰工作,必然會盡力爭取掌控臺灣的媒體。」胡言說。

「已經成效斐然了?」我問。

「呵呵。佈局已經佈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一翻牌,會嚇你一跳的。」胡言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是媒體,還有另一個方向呢?」我問。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大陸新娘在臺灣嗎?再來,大陸學生會一波波的來臺灣;ECFA 開放實施之後,大陸企業會在臺灣登陸,大陸企業精英會陸續進入臺灣。」

「毛澤東說,『量變產生質變』,越來越多的大陸人到臺灣居住生活,會改變臺灣的選民結構,與選票結構。」胡言說。

「嗯,大陸還應該好好的拍幾個青春偶像劇,呵呵。」我說,想到了臺灣的好多哈韓族、哈日族,其實都是受到韓國與日本偶像劇的影響。

老共的統戰部,真應該好好怕些青春唯美,嗲聲嗲氣的偶像劇,創造出一批年輕的哈北京族、哈上海族、甚至哈新疆族才是正道。

「帥哥美女偶像劇,能加上些雲端高科技更好。」胡言說,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你對宋楚瑜的看法如何呢?」我問胡言。

「老宋是悲劇英雄,哈哈。」胡言說。

「怎麼說?」我問。

「老宋在2000年選總統,差點當選;2004年選副總統,又是差點當選;2006年選臺北市長,大敗給了後生晚輩;2012年,不怕人罵,又跑出來選總統。」

「老宋自以為他會選上,結果得票率只有2.8% 。一個政治人物的判斷力,怎麼會離譜到這個地步?」我說。

「全世界沒有一個政治人物像老宋,先選了總統,又選副總統,再選首都市長。選首都市長都輸得這麼難看了,還要再跑去選總統。老宋這號人物,真是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紀錄了。」胡言說。

「老宋的故事很適合成為勵志文萃,說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志趣,可以不計成敗、不顧毀譽、執著到底;只要參加,就是勝利。」胡言說。

「老宋真是個奇葩!」胡言做了個總結。

「老宋還有機會嗎?」我問。

「老宋有一招,可以火中取粟,出奇制勝。」胡言說。

「哦,真有什麼奇招,說來聽聽?」我很好奇。

「就是想辦法把陳水扁搞出來,然後宋楚瑜、陳水扁二人聯手,這兩個奇葩結合,你想想,是不是天下無敵?」胡言說,眼中精光閃爍。

宋楚瑜加上陳水扁?我一想,這可真是個橫空隔世的夢幻組合。放眼天下,不管是中國的胡錦濤、溫家寶、還是什麼美國的歐巴馬、俄國的普丁、德國的梅克爾、還是法國的薩柯吉,說真的,沒有一個是我們夢幻組合的對手。

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

「宋楚瑜與陳水扁,兩個都是奇葩,誰正誰副呢?恐怕有點麻煩吧。」

「這個還要你我來擔心嗎?哈哈。」胡言笑著說。

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了韓國的國旗,一個太極圖,一陰一陽、一紅一藍、一上一下、緊緊地抱在一起。在太極圖的左右上下四個角,呈現了四個卦,分別代表天、地、水、火。整個圖案,有矛盾、有和諧、有衝突、有穩定、有對稱、有循環;而且是動中有靜,靜中有動。

我看著胡言,胡言的笑容燦爛,似乎是對於臺灣2016年的下屆大選,充滿了信心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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