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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行者《自主考試》2014/10/31

緊張的學習,讓時間過得飛快,開學的硝煙尚未散盡,馬上就聽到了期中考試的風聲。

讓應試教育蹂躪得有點麻木的同學們,對期中考試倒不是很緊張,大有一番「任你東南西北風,紮根破岩不放鬆」的心情,想玩的繼續玩,只有幾個平時把刻苦當飯吃、把考試當使命的人,才專門為這次考試而更加勤奮起來。

提前兩周,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曾老師給了大家一個驚喜:這次期中考試,語文實行自主考試!

曾老師安排的自主考試,可不是二十多年後中國大陸眾多大學因市場化招生而鬧出「北約」、「華約」之戰的模樣,他安排的是徹底的「自主」──同學們自己出題、自己監考、自己解答、自己判卷、自己評分,當然,自己出的題不是給自己做,而是給別的同學做。

曾老師制定的規則很簡單,我們班有八個小組,每組的人數基本相等,採取位置交叉對應的方式,第一組給第三組出題,第二組給第四組出,依次類推,為了避免大家互相照顧而故意放水,只強調一點:不能甲出題給乙做,乙又出題給甲做。出題的範圍、方式,則沒有做任何限制,只規定總分仍是傳統的百分制,其中必須包含有一篇作文,誰出的題由誰來判分。

根據曾老師宣佈的規則,我悄悄地算了一下:輪到給我出題的是一位成績平平的女生,以我的語文水準,本來就是長於基礎知識,只有作文因為常常弄一些不合學生腔規範的東西而得不了高分,這回讓一個水準比自己更平庸一點的「老師」來出題和評分,恐怕會創歷史最高水準了。而我出的題目呢,也不用仔細算,稍一對照,明擺著就是給班上最優秀、最全面的黃冬秀同學來做的。

雖然是學生自主考試,但我知道曾老師仍然會對試卷和考試結果進行關注的,既然我要做的題目難度已經可以推斷,恐怕也不能全面體現自己「高超」的語文水準,那就用自己出的題目來體現吧,何況面對黃同學這樣的「下家」,我的心裡還有更多的想法:一是有些少年的嫉妒,別看你那麼優秀,但在語文方面很多時候我還是可以壓你一頭的,這一回一定要弄幾個難題讓你傷傷腦筋丟丟面子;二是又有一些少年的虛榮,想好好地在全班同學和曾老師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語文水準甚至全面水準,比如扎實的基礎,比如廣博的知識;三就是還有一些莫名的少年情愫,進入高中,進入青春期,便碰到了這樣一位優秀得只能仰視的女生,既顛覆了以前的認識,也勾動了自己的心靈,這一次能夠以這樣一種方式近距離地接觸,既想展現自己的風采,讓她留下一定的印象,又想展現自己的深度,剝去她身上的一部分光環……

糾結與忐忑之中,我終於還是把屬於我和黃同學的期中考試語文試卷弄了出來,並很快迎來了學校統一安排的考試時間。在各種想法的衝擊下,我出的試卷一如自己的心情,雜亂而又興奮,初看起來條理分明,深入一看卻良莠齊生,每一道題,總是難易混雜,而且跳躍性極大,真有「一時天上,一時地下」的感覺,最後的作文題,我甚至耍了一點小聰明,要求針對這次特殊的考試寫一篇文體不限、長短不限的文章。

真正考試的過程,卻平淡得我沒有了一點記憶,只記得最後公佈的結果:我給黃同學評的是八十六分,和曾老師公佈的完全一致;我自己考的是九十一分,可曾老師私下對我說這個分數本不該給我,因為從我出的這套題目看,根本沒有達到他想像的水準,只是因為給我出題和評分的同學給了這麼一個分值,他不能失信于同學。

直到曾老師不再擔任我們的班主任和語文老師,我才知道,他是把我擺在真正的出卷老師的角度來期望的,對班上比較優秀的學生,他一直都這麼期許著,並以此作為自己的任教風格,這次自主考試的初衷,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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