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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行者《走讀之路》2013/12/27

上初中了,課程一天天多起來,學校裡時間很緊,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分田到戶了,農活一天天多起來,回到家裡時間也緊,除了勞動還是勞動。

可我喜歡讀各類雜書的習慣卻沒有改變,總是見縫插針想辦法,久而久之,找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走讀之路」。

從我家到學校,有兩條路可走,前面經過長塘沖、沅溪口院子那一條走的人多,同學夥伴們在上學和回家的路上都紮堆行動,打鬧總是免不了的,我是一個動起來「行如風」的人,小學時就做過官封的「路隊長」與民選的「野司令」,在這條路上似乎更有用武之地。剛開始上初中的時候,也確實如此,我大多時候選擇的都是這麼一條正統而又充滿玩鬧的「大路」。

後面那條經過三個大小山頭、一條田壟的路,走的人少,大多時間要穿行於山間小路或者在林子裡沒路的地方踩出一行行腳印,往往會有孤寂、害怕的感覺伴隨,我本來也是輕易不想去嘗試的。可是正因為走的人少,卻是一個讀課外書的好去處,自打有一回走在這條路上,掏出書包裡同學講好到校就要還給他的一本連環畫,抓緊最後的機會囫圇吞棗地看完之後,我漸漸愛上了這樣一種方式:幾乎每次上學或者回家,只要書包裡有「糧食」,我就會一個人走上這條僻靜卻別有趣味的「小路」。

這條路是那樣的適合做「走讀之路」,穿行在林間小道上,不用擔心腳下會有小石頭或者垃圾什麼的絆住自己的腳步,即使是捧著一本課外書,眼睛始終停留在字裡行間,腳下只是機械性的移動,也很少有摔倒的機會;偶爾有一回,眼看著腦袋就要撞上那一棵棵小樹了,身體卻仿佛奇跡般反應過來,硬生生或左或右移上一尺兩尺,什麼事故也不會發生。天長日久之後,一走進這些林子,腳步就像事先丈量好的,不緊不慢,配合著看書的節奏,除了眼前的書和心中的路,世間萬物仿佛全部讓道隱去,直至走近學校前的馬路或者走完屋背後的那個小山頭。

找到了「走讀」的好地方,受課業和農活的限制,時間仍然是那麼不夠用,迫使我在讀這些書的時候,只能採取最快速的流覽方式。一目十行的結果,除了讓自己能在最短的時間裡瞭解書本的大概和核心之外,也促長了「不求甚解」的劣習,從來不曾深入細緻地品讀,以致現在回想起來,都記不起在這條「走讀之路」上,到底讀了一些什麼東西。甚至還因此影響了自己的學習習慣,很多東西,老師只是提起一個頭,腦海裡有了那麼一個印象,就以為自己知道了、掌握了,其實真到用的時候,卻無法輕鬆地從大腦中調取相應的知識;如果是粗淺的知識運用,還能像小學那樣迎刃而解,還能風光一時地佔據著「優秀學生」的寶座,一旦需要更深、更廣地使勁,「一知半解」的問題就暴露無餘了。

雖然這段「走讀之路」,既沒有為自己創造什麼能夠記憶得起的奇跡,反而影響了自己的學習習慣,甚至因此束縛了自己求得更大發展的腳步,但以現在的「奔五」之年,我並不後悔當初走過這麼一段山間小路、人間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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