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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行者《新學校》2014/2/7

初一的暑假,被繁重的雙搶擠得滿滿的,讓我沒有任何放飛思緒的機會,眨眼間新學期就要開學了,父母才告訴我:初二開始,因為爸爸已經調回洞口縣,就在離家十多裡遠的花園中學任校長,我也隨爸爸一起去花園中學上學。

由於事先沒有任何徵兆,父母也沒有和我商量,於是,我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告別了爐子中學,告別了那些我還沒來得及熟悉並記住的同學與老師,甚至因為爸爸是新學校的校長,我連基本的轉學手續都沒有去老學校辦一個。陡然間,我想起了弟弟讀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由我帶著在桂花小學報了名交了三元錢學費,他的班主任周正湘老先生怎麼也聽不明白我那夾雜著奶腔的土話,硬生生把「龍雪松」的名字寫成了「龍修生」,後來父母商量決定讓他到爸爸當時教書的黃土礦去讀小學(媽媽又要在生產隊出工,又要照管三個孩子確實太辛苦了,爸爸便把弟弟帶在身邊),我又幫他去辦轉學手續,很是費了一番周折,沒想輪到我轉學了,卻是這樣的簡單。

老師開學要比學生早,好像是八月二十幾號的樣子,爸爸就帶著我,挑著簡單的行李出發了,爸爸的行李早在從綏寧調回洞口的時候就放在了花園中學,我的行李就是幾件衣服,因為天氣還比較熱,媽媽硬要我們帶了一床竹席子,另外還為我帶了十多斤大米(爸爸吃國家糧,由政府統一供給,我的米得自己帶過去)。

天氣晴朗,好像不用趕時間,我們出門也不早,太陽高高地掛在天空上,爸爸選擇的路程是先沿我們讀小學的路走到桂花小學門口,再沿田壟穿過九間塘、老屋裡及附近一段比較長的山路,翻過我曾經因「迷路」而留下深刻印象的那幾道山梁,到達逆流水後沿蓼水河一路直走到達花園街上,在老街還碰到了爸爸的表兄(奶奶的侄子),寒暄了幾句,再過花園橋,沿一條當時極其少見的柏油馬路(後來知道是省道)再走兩裡路的樣子,我終於來到了這個即將度過一段時光、留下不少記憶的花園中學。

說是花園中學,用我爸爸的話說,此前卻「沒有一朵花」,好在爸爸在暑假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情況,特地跑到縣城買了不少花種子,又發動全體老師在假期裡抽時間在學校的空地上開墾出一塊塊小花圃,等我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花苗冒出了頭,好像還有兩三種細細的花朵點綴其中,也不枉負了「花園」這麼一個名字。

比起讀初一的爐子中學,花園中學因為是花園公社唯一的初中,場地寬敞了許多,依瘐家嶺而建在面向花園公社的山腳,前後兩排頎長的教學樓用幾間老師住房聯結成一個四合院的樣子;在教學樓前面,用卵石砌成一溜護坎,護坎下面有一個零星地長著雜草的大操坪,操坪前面隔著一條能走拖拉機的土路與水渠相望,這水渠大有來頭,上接蓼水河,下入一個大型的水庫(用孩子的眼光看水庫夠大),並灌溉了花園、西中、梅田、石橋等好幾個公社的上萬畝水田;教學樓的後面,大半片山地也屬於學校所有,其中建了一個廁所(與教學樓有走廊相連),種了一些蔬菜、瓜果,還有一些不曾長大的桔子樹,更多的是空地,學校的老師只要願意,盡可以自己去墾複一塊,種菜種樹任自己選擇。學校右邊,是連通洞口綏寧的交通要道,路邊還建了一個柏油庫,在我看來,這樣寬敞的柏油馬路應該是全國最好的吧,只是因為瘐家嶺山勢陡峭,馬路又彎彎曲曲,經常會發生車禍,老師輕易不允許學生去那邊玩耍;學校左邊,有一個小院子,也是我回家或上學時可以選擇的另一條道路。

學校的學生和老師也比爐子中學多,因為爸爸任著校長的緣故,我很快認識了大多數的老師,並和許多同學開始了一段新的生活,中間太多的故事和感受,後面再慢慢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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