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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行者《大串門》2017/11/24

在湖南大學邵陽分校住了一個晚上,遠離家鄉的遊子找到了不少過去的同學,更找到了家的味道和心靈的慰藉,我像其他剛入學的新生一樣,繼續自己的串門之旅。從分校出來的那個星期天,以及此後連續三四個週末,我幾乎都在一個又一個學校間穿梭,將有「春秋五霸」之稱的大專院校和幾個有名有姓的中專、技校走了一個遍。

衛校是我串門的第二站,才跨進衛校的大門,我就產生了一種隱隱的自豪和淡淡的羨慕。讓我自豪的是,衛校終究只是中專,雖然學生比工專多,面積也比工專寬,但裡面基礎設施的配備、綠地與運動場所的安排,都有著和初中高中時差不多的味道,用某些同學的話說,他們這裡辦的是「娃娃班」。讓我羨慕的是,它的位置雖然也有點偏,但離市中心的位置比工專近了太多,門前的街道上叫賣各種商品的攤販和小店更是工專無法比擬的,更何況在它的旁邊,還有不少的大單位,像西區政府、群眾藝術館等等不一而足。

找到在衛校讀大專班的老同學舒楊柳和張建華後,我對衛校的感覺又多了幾層:這裡主要培養醫院的護理人員,每一屆的西護、中護都有十多個班,最近兩年才增加了兩種新專業,讓它勉強擠進「大學」圈子的大專班,再加上讓我有點莫名其妙的檢驗護士班,每屆各辦了一個班,也正是這兩個專業,讓長期陰盛陽衰的衛校多了男生的點綴,但這裡的女生比例仍然高到了80%以上,讓學校顯得花枝招展,也讓它在不少兄弟學校眼裡總是背著招蜂惹蝶的豔名。

師專是大家都重點關注的「親戚」,當我乘坐的那趟校車停靠在邵水橋頭時,呼啦啦一下站起來準備下車的同學占了車廂的一大半,下車後走向師專的路上,我大略地數了一下,有將近二十多個工專同學走在我的前面。不僅到師專串門的新同學多,我們在師專的老同學也多,論起來,它可以算是邵陽規模最大、歷史最遠、影響最廣的大學了,中學開的每一門功課,在這裡都有一個專業,畢竟它的主要功能是培養中學教師,這樣的安排誰也無可厚非,倒是生物專業不知是什麼原因被安排到了湖大邵陽分校,並且只要讀兩年,也許這便是高考時生物只占70分的另一種背書吧。

我在師專呆的時間是最長的,沒有像在分校那樣只用半個週末,表面上看,是因為師專的伙食好,工專和它比,除了早餐那特有的二兩一個的饅頭於我這個大胃王不可替代外,其餘伙食幾乎可算是神仙生活了。究其原因,當時對於讀師範學校的大學生,國家有很大的補貼與優待,在剛剛開啟的自己承擔學費和生活費的時代,從農村來這裡的學生,幾乎可以不再用家裡承擔任何費用了,並且可以餐餐吃上葷腥。

真正把我留在師專的,是這裡的老同學特別多,在我那久遠的日記裡,有著下面一些記錄:

步入校園,我們雖知曾昭舜、劉孫旺的宿舍,卻找不到4棟在何方,正茫茫間,巧遇阿英等兩位,問後才知就在眼前,走過去一瞧,昭舜正在起勁地升著級,他依依不捨地放下手中的撲克,又找來孫旺,和我們另起爐灶升了起來。

正打得入巷,一中的同學唐文銀找了過來,說了幾句話,得知唐黎明也在,便轉移戰場,到他們那裡去玩,聊了好一會,看看將近十點了,又辭行回到昭舜他們寢室,正準備睡覺,誰知一準備就到了午夜一點多,三個人打撲克,唯一的蠟燭(學校在十點鐘拉了宿舍的電閘)在我們炸彈的轟炸下搖曳欲熄,最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我們只好放下「一盤沒有打完的撲克」,上床睡覺。

在床上,我們沒有一點睡意,又聊起了以前的老同學,談到了朱文堯準備結婚,又談到彭澤權和劉謀春正在談女朋友,最後自然談到了某某。昭舜問我是否還在和她通信,又問「你們在信中是否談及一些敏感的話題」,我再不敏感,這話裡的意思還是聽得出的,便說:「也許是她沒有談及,也許是談及了而我沒有敏感地察覺。」他又話外有意地說「你們同學時關係不是挺好的嗎?」我囁嚅著不好接話,好在這一場談話都是在黑暗中進行,否則我的紅臉恐怕會招致更多的笑話。

第二天中餐前,我又幾經周折找到了黃啟定,借了他兩本《中國古代文學史》,在聽到他們規劃未來要開一家飯店時,我說:「那就讓尹顯南設計,他學的是建築;昭舜和孫旺做會計,學數學的嘛;廣告就交給昭良和啟定了,你們可是中文科的高才生!」(注:後來,高中同學中有王集才、肖文武等分別開了酒店,我也曾在酒店做過一段時間的管理,不知他們是否還記得我當初的這句戲言。)

電大是最近兩年才出現的新東西,據說比普通的高校更容易進去,因此深受很多無法通過正常管道考上大學的高中生及其家庭歡迎,也因此辦得比較雜,辦學的地點也很多,總是這裡藏著幾個班,那裡又冒出幾個頭,而我的下鋪新同學向尼華偏偏有不少老同學在讀電大,我陪著他,將邵陽幾個電大集中辦班的地方隔三差五地走了一遍,包括教師進修學校、農業銀行幹校、人民銀行院子、資江農藥廠某大樓等等;讓人無語的是,向同學的「親戚」幾乎清一色的女生,每次到她們那裡,晚上都要去找男生搭鋪,很不方便,去過一次兩次之後,我就不願陪老向去這些「編外」的學校了。

在中專裡面,供銷學校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現在已記不起同去的是誰,也記不起找的是哪位,但在校門口那醒目的處罰通知卻一直留在我的記憶裡,其中有考試舞弊被開除和留用察看的,有遲到早退被記過和警告的,甚至還有上課講小話被勒令退學的,這些佈告明白地昭示:這裡管理特別嚴格,甚至比有些中學還要嚴厲,在多年的工作中,我先後和這所學校畢業的劉華、劉順華同事,農行時的好友劉光卓娶了位供銷學校畢業又先他一步考上人大的研究生,在長沙、上海工作時老闆的「大小姐」曾明柳,也曾是這所學校的學生,這麼牛的一所學校,這麼牛的一批人,其實與我在工專讀大學基本都是同一時期,看來,任何的成功,都有它不可忽略的根源。

至於技校,我先後去過一技、二技和商業技校,印象不是太深,只記得因為讀技校的學生都出身于城鎮家庭,有一些天生的傲氣,不太看得起我們這些從農村走出來的土包子,還有就是在商業技校吃上了人生第一份「拔絲土豆」,是一位學烹飪的老同學(原諒我記不起是哪一個了,老同學如果看到這裡,可以對號入座)親自出品,酸酸的,甜甜的,有點西餐的味道,或許它本來就是西餐。

我在邵陽讀大學時唯一去過的中學,是當時還算新鮮事物的民辦景文中學,據說是一位臺灣歸來的老闆辦的,石寶沖的劉飛祥那時正在這裡讀書,我因為給他帶東西去了一回,學校藏在東風路旁某條巷子的裡面,校舍不是很新,紀律不是太嚴,聽說成就也不是很大,2002年左右我又和它有過交織,此時學校已經搬了地方,前景似乎越發的暗淡,現在,它或許已經淡到沒有了痕跡,至少在我的視野裡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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