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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書店和讀書》2016/1/1

前一陣子南加州有個空前的熱浪(最高曾到華氏106度)來襲,剛巧內人須要前往外地照顧家人,我有了一個人可以完全自由支配的特別假。連忙前往附近的書店報到。美國的書店關的關倒的倒,現在全國連鎖也只剩一兩家,生意還差得要命。看樣子,拖得過十五也拖不過卅。現在還能去拜訪真是彌足珍貴。

難道是沒人讀書和買書?不全是。頭一個兇手是網絡。所有資訊包含書籍都可以下載,那誰還要去書店?幫兇是亞馬遜(Amazon)他們的書籍不但迅速而且費用便宜得不像話。寄費更是經常找個藉口就免了。其實更重要的還是:人們的閱讀興趣和習慣已經完全改變了。

還記得「洛陽紙貴」這句成語嗎?古時候文化,印刷和交通都不發達,出一本書不容易,所以能擁有書和讀書都不容易。現在呢?是反過來。只要你想讀,太方便了,還可以足不出戶。猶記得50年前我剛來美國讀書時,在南部某個小鎮的大學城。學校的圖書館是該鎮唯一的公共圖書館。因此他們有一項服務:老年、不良於行的鎮民,可以用電話告訴館方你要什麼書,他們會派工讀生騎腳踏車,把書送到你家中來。我這個從台灣來又喜歡書的人,感到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再回頭說閱讀習慣。「為什麼要讀書?」撇開教科書上的定義,從日常生活而言,好像就想不出有什麼正當性的理由。再去書店印證一下,80%的人是幫小朋友找讀物或者要燒菜找食譜。剩下的20%大約是:要去國外旅遊了,來查查看那裡好玩;或者剛剛買了iPad看看如何入門;再不然就是有人生日或者快過年了,過來買個月曆卡片等等。我猜大概只有1%的人是來找書,或者買書的。

尤有甚者:有太多的好書,便宜得不像話,還堆放在付錢的地方,以打一折或兩折的價格出售都鮮有人光顧。舉個例子:我有時看到介紹全球各地風景區的書籍。照片都是一整頁又一整頁的。一看就知道是專業攝影師的傑作。翻翻他的內容也都是作者親自專訪過。你想要的資訊,他早已替你想到。知無不盡,言無不實的報導了。但是還是放在銷售區。從$5.95到$19.95一本的低價,躺在那裡。

後來每個書店都學乖了。在店裏附設一個咖啡區。反正你來了,也是拿本書在那裡翻,又不買。不如賣個位子給你。我賺不到你的書錢就賺你的咖啡錢。有的想得更週全。反正你也不一定看書,不如在旁邊加個插座。好讓你用iPad或手機時充電。你看店家都委屈到這個地步了。



再來談談閱讀的樂趣。「實用」當然是首要的因素。那麼「實用」以外呢?大部分的人都會反問「難道還有別的嗎?」。這就是我們21世紀的現代人。看看以前的「古早人」怎麼說。上面這一張工整的楷書,述說著古人對於大自然的嚮往。也說明了我們對萬物的原則:「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不屬於我們私人所擁有。雖然有的是我們是用金錢或權勢交換的,所以一個也不要據為己有」。真希望徐才厚、郭伯雄他們也能早點讀到這一段就好了。因為還有江上的清風和山間的明月在那裡,等著你去享受呢。何苦現在呆在牢獄之中悔不當初。

我承認在獲取資訊或知識方面不一定要看書。看報,電視,上網都一樣可以獲得。但是如果你有機會試一下。在茶餘飯後,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拿一本書或雜誌,優閒的坐下來,好整以暇的翻著讀著。你一定會體會那種優閒的氛圍。這和你兩眼瞪著螢幕,手裡拿著滑鼠,緊張的搜尋著完全不同。人生苦短,您也夠辛苦的了。饒了自己吧,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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