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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不急之務》2015/7/31

最近受到朋友之邀,參加了一群醫生們的聚餐會。聚會的目的不是在做學術研究,也不是要討論醫療業務,而是在討論「十字軍東征」。大家一定奇怪,醫生們不都是忙碌萬分,那有閒情來討論這不急之務?沒有弄錯吧?原來在落杉磯華人集中的聖蓋博山谷,高手如雲,華人醫師們也是如此。他們在繁忙的工作之餘,都會想到,如何不要被日常生活的工作或者經常性的工作搞得日復一日,一成不變的陷在泥沼之中。所以才會想到大家聚一聚,把視野擴寬。談談別的。

所以有過這種感受的人,才會想到我們換一個方向來討論這些和我們生活上職業上都沒有關係的題材。「十字軍東征」應該就是在這個思維下的產物。我知道在落杉磯南面,還有一個許多退休華人聚居的地方,也有類似的演講會。記得有一次的題目是討論「從醫學看瀕死」。講的是醫師,聽的不是。對講者和聽者而言,都了不起,佩服,佩服。

參加演講會回來後曾想過:為什麼有人會去講「十字軍東征」,又為什麼有人會去聽這樣一個冷門的題材,而且為什麼這些平常忙於工作的醫師們願意來聽?仔細想想,除了前述的原因外,我覺得還有下面幾點,和大家分享:

首先,離開宗教和政治的緣因來看,七次東征都不算成功。至少沒有完全達到政治和宗教的目的。也因為這個緣故,更讓我們從其他方面來還原歷史的真相。歷史的真相是:東征的動機和目的都不完全單純的。當然出發點是對的。聖城被異教徒(回教)佔領了,我們要收復聖地。就像五六十年前我們要光復大陸和解放台灣一樣的「毫無疑問」。但是神聖的任務一交到一般的君王和老百姓的手裡,動機就不單純了。有要清史留名的君王,有要擴充權利的樞機,有要乘機遠遊的郡主等等,再加上沒有統一的指揮,當然無法成功。

從這個歷史教訓,我們也可以去看目前動亂的中東局勢。今天全世界都為動盪的中東局勢感到不安。但是歷史是一面鏡子。它告訴我們人心思治。沒有一個人或者民族希望永遠生活和生存在恐怖和戰爭之中。我們看到的不是永遠。所以沒有灰心和傷感的必要。如果這也是這類演講會的動機之一。我們歡迎並樂觀其成。

再舉一個例子。喜歡流行歌曲的人都知道羅大佑吧?他原來在台灣大學唸醫科。因為一直想在音樂方面發展,就休學了。我不知道他的父母怎肯讓他離開台大醫學院的。但是他成功的走出了他自己的一片天。我不想在這裡討論是對是錯。而是給大家報告另外一則相關的訊息。大家聽過大陸的名作家于丹嗎?那位紅遍大江南北,文采了得,口齒清晰的名作家。到處討論「論語」和「莊子」的女作家。說她有一天在旅途中黃昏時,路過一家唱碟行,突然間聽到了羅大佑的「戀曲1990」。裡面的一句「生命究竟難捨藍藍的白雲天」。一瞬間,她整個人生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了。羅大佑如果成了羅醫師,估計能成就為一位好大夫,醫治許多的病患。但是我更相信他現在所激勵的人,一定遠比他所能醫治的人更多更多。

所以,有許多事是「天成」,有許多事是「偶成」。這個世界為什麼值得我們來走過這一遭?就是因為有這些意外和驚喜在等著我們,為我們在平淡的生活中添加了一份喜悅。因此,在我們上班上課之餘,能夠暫時離開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和工作之餘,多多接觸這些「不急之務」是絕對有益於身心的。不信的話,你就給自己放一個「小假」,找一個不急之務來試試看。包君滿意。

有時候,一個人在家空閒的時候,常常會回味年輕時,那逝去的快樂時光。把唱碟拿出來,聽聽那些老掉牙的老歌。突然間響起那首輕快的老歌。青山唱的是「那個不想出人頭地,那個不願登峰造極。首先要問一問你自己。哎喲朋友,你有沒有自食其力?哎喲朋友,你有沒有盡心盡力?……不努力怎麼會出人頭地!」。中港台的國語流行歌曲中少有勸人向上的。這倒是少數中的異數吧。難得一聞。我獨行在晚霞餘暉的道路上,不想出人頭地,只想沐浴在溫暖的夕陽中。不落伍不掉隊就行。這首青山的歌也算是自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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