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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說長壽》2016/4/1

很少人不喜歡長壽的。最近我岳母剛過99大壽,記憶猶新,感觸良多,是以為記。國人(包括兩岸和港澳以及僑居各地的華人)大部分的人都希望親眼能看得到自己子孫滿堂,所以一定要長壽才能做得到。

先說長壽麻煩的地方。頭一個就身體日漸虛弱,想做這想做那,都日漸困難。想罵罵那個白疼了一輩子的兒女,也不知道躲到那裡去了。想看看孫子,和他說幾句話,也是叫也叫不來。更別說出門去串門子了。只有悶在家裡看那個「看了就生氣的電視」和三天兩頭就要去報到的醫生。你說說「活到老,有什麼意思?」

尤有甚者。因為你長壽,那些和你一起長大的朋友同學,一個個先你而去。你找誰去串門子?找誰去聊天?滿眼看過去都是些小輩和小你一輪的「小朋友」。你和他們聊什麼?他們只會隨口說「張伯伯好。您看起來氣色真好,真有福氣啊」。下面就吱吱唔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了。請問您老,還要繼續「會話」下去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是。好吧,萬事不求人。一個人自己東搞搞、西弄弄總可以吧?頭一個就是老眼昏花,老花眼鏡就找了個老半天。好不容易掛上了老花眼鏡,把中文報紙攤開來一看,氣就上來了。從國家大事到國家小事,沒有一件事順心的。看看電視吧,也是八九不離十。心平氣和的想想,畢竟是我們脫節了。跟不上時代了。連「九二共識」這種的小事情,習進平也要等蔡英文開口。她說了算,我們說了不算。

其次是三高。三高者,血壓高,血糖高,血脂高。麻煩的地方是每天都得量,每天都得吃(藥)。而且好像沒有一個「盼頭」。就像我的胃壁,醫生說胃壁上傷痕纍纍,每天清晨起來,頭一件事就是先吃一顆胃藥,再去做別的事。吃了兩年多,醫生說「還要繼續吃」。我問「難道要吃到歸天?」醫生笑而不語。我就知道完了。一定是要吃到蒙主恩召了。在我們這樣的老人病裡,這還是最輕鬆的。其他像眼睛裡長黃斑,青光眼,心血管裝支架,洗腎,各種癌症等等。真是笑都笑不出來。

還有一個更「討人嫌」的老人病就是「老人痴呆症」。想當初主耶穌造人的時候,一定認為讓我們活到70歲就很夠了。所以我猜「保固期」一定是70。現在科學發達醫藥進步,所以腦的本身開始「磨損」了才退休。但是已經「走味了」。我不是醫生,我是亂猜的。我今年足77歲。從今年起,我就感到怕丟三忘四。最明顯的就是去大賣場停車,像去Costco出來,怕找不到自己停車的地方。

說了大半天可怕的事。那麼人老了就一無是處嗎?非也!好處也不少,讓我一一道來。我認為最大的好處是你離開了競技場。那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職場。你一離開,整個人就輕鬆和藹可親了。俗語說「像個人樣了」。你如果在職場的地位愈高,工作的性質競爭性愈激烈,你的感觸會愈深。我有一位親戚現已過世,他告訴我他在退休前,曾經在台灣某國營事業單位,擔任駐美代表團團長的職務。那時候為了捍衛「國家」的利益和尊嚴,他曾經曾經用盡各種手段來捍衛。他說「We all like SOB」。(我們都像是狗娘養似的)。退休後好幾年直到他去世,我們走得很近。他都是和藹可親的長者。

再其次一個很大的好處是,你終於有時間做你想做的事。你不再為五斗米折腰。你也不再用你寶貴的時間去送往迎來,應酬這個,奉承那個。這是上天答謝你一輩子辛勞,所給予你的禮物。千萬要珍惜。我常常勸勸和我一樣退休的朋友們。不要再去為兒孫操心這個,動那個腦。因為我沒有兒女,常常遭到他們的「白眼」。都說「你如果有了兒孫,你就不會這麼說了」。搞不好,他們是對的!

還有一個很大的好處,是你終於有了時間和金錢去世界各地「叭叭走」。現在有了餘錢又有餘閒。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所以我們中港臺的老者,早已成群結隊的去了九寨溝、張家界、絲路、烏魯木齊、英倫巴黎、東西南北歐和西班牙了。當然還有那些萬事看不開,什麼事都不放心的老者,在那裡幫忙著換尿布餵牛奶的祖字輩的老者,在那裡享受天倫之樂。我們各有所樂,各取所需,誰也不許笑誰。

當我們看盡了紅塵萬丈,千帆點點之後,終於要面對自己的大結局了。到那時,又是什麼樣的心境呢?我猜想大部分的人都像是在電影院裡看電影一樣。看到了在銀幕上打出了「The End 劇終」字幕的感覺。當然了,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醫生的搶救當中。如果還有聽覺的,或許聽得到醫生的吆喝之聲。如果還有意識的,也會有幾秒鐘幾分鐘在回味自己的一生。這是聽人家說的。有待考証。

如果我們的餘生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麼我們現在能夠做什麼,又想做什麼呢?這就是筆者要寫本文的用意。朋友,三思而後行吧!願上天祝福你,能如你所願,一路順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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