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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在美國老年安養的面面觀》2013/3/8

幾乎每一個在海外的中華同胞,中年以後都會面臨一個「挑戰」,那就是自己或父母年老時的安養問題。除了極少數的專業外,我們幾乎都是「摸了石頭過河」,冷暖只有自己知道。辛苦之餘,也想知道別人是怎麼過來的。在這裡和幾位朋友提供了大家的觀察,以供參考。筆者在此特別感謝好友董曉儂博士,提供了大部份的第一手材料。

安養為什麼會有問題呢?主要是來自下面幾個方面:頭一個是住在那裡?怎麼住法?自己住嗎?和兒女住嗎?住老人中心嗎?住在美國?台灣?大陸?第二個考量是,隨著時光的逝去、身體漸漸不聽使喚,從兩個人相互照顅,逐漸到了須要旁人來協助。再到了末期,是完全須要外在的專業機構來支撐。而這個過程,每一步都牽涉到人力,財力和親情不捨等因素。所以都是問題。

本系列的討論一共三篇。分別就在美國,在台灣和在中國做同樣題材的討論。每篇都分成三個子題。分別是;能自己住不須要協助,須要部份協助和完全需要協助三部份。本篇為在美國部份。

相信大部份的讀者都屬此類。大部份的人都選在和兒女住得比較近的地方。這樣彼此照顧也方便。唯一的缺點是,有時不想照顧時,沒有好的理由可以「請假」一下。此外住在加州以外的,如果想搬到加州來的要快。該地房地產何時回春,沒有人說得準。但大部份人認為已到谷底。況且習近平上台,如果玩真的,貪官一逃,以及國企游資要找保值出路,恐怕地產都還會漲上去。

此外也有許多人選擇去賭城。房價比加州低很多,有的比東部還低。離賭埸雖近,倒也並不見得會傾家蕩產。反而是地方小,萬一不喜歡玩兩把,怎麼辦?每天吃賭場的自助餐?夏天長且酷熱,也要好好想一想。

如果想從加州以外的地方搬來加州,又不想付天文數字的加州房價,那麼有一個辦法是去買一個專門給老年退休人的集中住宅區內的房子。南北加州各有一個很大的區。北部靠近舊金山灣區的在Walnut Creek。南部靠近落杉磯的在Laguna Hill〔註〕。各有一萬多戶。住在裡面的老中多得很。串門子,打麻將,唱卡拉OK絕對不愁沒有伴。

另外經濟環境比較好,又不想麻煩子女的,就有人參加由主流社會辦的安養中心。辦法是先繳一筆巨額的入住費,多半在數十萬美元,再每月繳美金數千元不等的膳食費。那入住費,在離開時有的可以退,或還一部份,有的不行。膳食費當然不退。好處是好像生活在雲霧裡,每日燭光大餐,壞處是老中較少,不容易找人來,東家長西家短一番。

如果自住但須要協助的,所謂協助,譬如說要有人開車帶去買菜看病,或者燒飯,清理房間等等。聯邦法律對老年人,指六十五歲以上的老年人,福利有好幾項。無論住在那一州都相同。滿六十五歲就有免費的醫療輔助。俗稱紅藍卡。如果低收入者,還可申請住房及生活津貼。同時也可請求政府提供輔助日常生活的幫助,如清理房間,買菜等。俗稱鐘點工。

再如果完全不能自理,無論一人或兩人,法律規定是要立即搬入安養院,由專業的機構來協助。我們老中多半不捨,想到「其他」的方法,諸如找一個或兩個全時工,每人八小時或更多來照料。這中間的空檔就自己上。姑不論合不合法,終非長久之計。但親情難捨,誰也不願送父母去安養院。

既使送入安養院,這中間還牽涉到錢和保險給付的問題。沒有保險的話,如果要自付或親人來付的話,通常須要每月五六千到上萬美元,那也是夠嗆的。所以不是一般人能夠長期支付的。既使錢不是問題,一般來說都是兩人或兩人以上住一間,穩私是談不上了。兒女來探望時看到這樣的光景也相當不安和不便的。

比較了上述的各項長短得失,如果健康還可以的,大家都選擇了兩人自己往在離兒女不遠的獨立屋或公寓。環境好或者不願每日要對付日常生活的,多由親友或兒女去找一位「鐘點工」來幫忙分擔一部份的家務事。

如果不幸,到其中一人完全要協助生活的,目前看來除了去安養院非別無良策。安養院英文叫Continuing Care Retirement Community (CCRC)。一種是固定支出。入院頭一筆在美金五十萬元左右。全家可以搬進去,像集合住宅(condo)一樣。在離開時可退回一部份或不退。每月再繳伙食費每人每月五千,第二人大約一千五百。另一種是隨服務計費,即服務人員到你家中來服務,費用依項目及時間計費。平均每月從三千元到七千元(註冊護士)可見無論那種費用都不低。

其實到了這一步,他本人也多半知道來日不多,只希望兒女多去陪陪他,順便交代後事。幸運的,像筆者的母親活到九十二。她一生篤信基督,臨去時兒女環立床前,她沒有一點痛苦和不捨,還叫我們別哭,說要去見耶蘇和先父了。但願自己到了那天,也能像她老人家一樣,走得安詳。

〔註〕Laguna Woods有12376戶,居民有18000人。戶長須滿55歲其他滿45歲,有600至700中國居民,大部份來自台灣。平均房價以兩房兩廳計約在美金20萬左右。管理費用在每月$520到$580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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