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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再婚和不婚》2014/2/14

這一類的題目和題材通常都比較敏感。原先想寫的是「細說二奶」知道這一定會引來衛道之士的大加撻伐。下筆不但困難,而且討論到後來,一定會離主題太遠無法善後,所以才改成現在這個題目。

還是從二奶這個題目來破題吧。記得以前在上海工作時,認識了一位也是從台灣到美國再來上海的朋友,因為工作上的關係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他一個人來上海已經有許多年了。因為經常聊天,聊起天來就沒有什麼顧忌了。也由於好奇,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他,來上海這麼久了,為什麼沒有攜眷來此定居。他說「這樣吧。你先去我店裡看看,我再回答你」。他是做餐飲業的,在他店裡大吃了一頓,他還把他的經理也就是二奶,介紹給我。她倒是客氣沒有坐下來。而且打扮得非常樸實,就像一般餐館的經理,沒什麼兩樣。飯後他和我又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坐下來聊天。他才把原委告訴我。

他承認一般有二奶的原因不外乎客居的寂寞和生理的需求。他想講的重點是,除了這兩點以外,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原因是缺乏安全感和孤獨。那時,近卄年前的上海,一切制度規範都在草創時期,朝令夕可以改。夕令朝也可以刪。對於國外引進新的商業操作和商機,更沒有規則和前例可尋。他說他曾經一夜致富,也有過一夜清貧如洗的往事。而在這樣一個孤獨無助的環境中,沒有一個人可以值得信賴和深談。每一個人都只看中他的錢和生意上的機會。連想找一個聊天的朋友都沒有。他結交了現在這位女友。至少可以說說一些輕鬆和自在的日常生活話題。

這其中當然有一些其他不為人道的因素,譬如為什麼他們不全家一同來上海。或許他們夫妻是不是本來就有問題等等。但這屬於隱私範圍,當事人不說,我們只有從缺。而且外遇畢竟在法律上道德上都是不允許的,更不值得宣揚。因此感到二奶問題,不只是只有經濟上的供輸問題,所謂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是沒有那麼簡單。

言歸正傳,再來談談主題「不婚和再婚」。我後來回到美國工作,因為合租辦公室的關係認識了一個位朋友。他原先在南美做生意,夫妻倆人,共同打併數年,克勤克儉。因為是在南美做生意,不像歐美等發達國家,許多地方都不按規矩辦事,夫婦倆人白手起家,什麼苦頭沒吃過?被搶被偷被騙。最後他們賺足了錢,回到落杉磯來退休。不幸的是太太卻在剛要享受奮鬥成果時得癌症過世。他有三個女兒,最小的才上幼兒園。他覺得如果續弦的話,對不起和他一同打天下的亡妻,更何況三個還在成長中的小孩,馬上就要面臨和後母相處的情形。

他手上有錢,大女兒業己成年,可以帶下面兩個妹妹和處理日常家務。他無所事事,就去附近的麻將館,日以繼夜的打麻將。一直到身體吃不消出毛病了,才換成交女朋友當娛樂。或許是因為在南美多年,人際關係不夠廣,或許有其他的原因,他交的女友多半是在娛樂場上認識的。我們同一個辦公室,我是他的忠實聽眾,他把他的女友帶來辦公室時我見過。娛樂場上的人,怎麼可能真心真意?但是每一位火山孝子,卻都深信不疑的認為「我就是例外,我的女朋友就是不一樣!」。不但雙手送上condo,還在策劃共同開家足浴店。我也曾交淺言深的勸過他,就是聽不進,真是令人為之氣結。失婚的男人真的很好騙!

再說一個不婚的例子,還有一對朋友夫妻,一同從台灣來美國留學。一同唸書一同工作,也一同搬到加州結婚生子。一同創業,一同成功的做到人人羨慕的境界。大家一定往下猜,接下來,不就是有外遇這類老梗嗎?不,一點也不是這個樣子。而是太太太能幹,事業愈做愈大,先生跟不上去,整天在家游手好閒。而太太,就像韓劇裡所說的「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協議離婚的。太太真不愧女中豪傑,快刀斬亂麻,馬上離婚再結婚,自立門戶,經營房地產,自己當起老闆來了。

而先生卻是不一樣的情境。整天走不出離婚的陰影。好不容易認識了新的女友,卻在那裡不棄不結不婚的。朋友們好心勸他早做決定,別誤了自己和別人的「青春」,他也聽不進去,總是支吾其辭,顧左右而言他。拖久了,大家也就不再說他了,由他去了。當然了,真要是結婚的話,搞不好,還會有其他的問題衍生出來也說不定。這一點誰也無法「掛保証」。就像他的前妻,誰又敢說她們以後就一定會幸福到白頭呢?

說也奇怪,照一般常理而言,如果失婚了,那就在遇到合適的對象,重拾春天,相看兩不厭,再度攜手共進禮堂,步入第二春。但奇怪的是,愈是理智,愈是見識多的人,無論中外,卻又都是選擇共同生活,而不要結婚登記,不步入禮堂,也不正式通告親友。這又是什麼道理呢?

按常理推斷,不去領証和舉行婚禮的原因可能是上一次搞怕了。如此風光和隆重的婚禮,卻要落得離婚收場。姑不論在親友面前失盡了面子,而又在財產分配上失去了銀子。但如今既然要「二婚」,不也就和頭一次一樣的曾經慎重考慮過?否則不結不就成了嗎?當然現在流行婚前協議書。或許有一紙合約,在法律上在財產上有某種程度上的保障,所以不需要有公開的儀式來做見證。但是難道不須要正式的知會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兒女嗎?何況你可以告知你身邊的父母兄弟姐妹,那其他的近鄰朋友同學,難道就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見了面再說嗎?我不是過來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知道現在前衛的男女,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一張白字黑字並不代表任何意義」。沒錯,的確如此。那麼請問,什麼都沒有,又代表什麼意義呢?倆人私底下山盟海誓?日月為証,不關任何人的事。是這樣的嗎?從人性的壞處而言,不也就是會造成以後始亂終棄的可能嗎?或許你會說「老兄!你落伍了。現在的年輕人,那裡會想得那麼多!」我倒寧願是我想錯了,低估他們了。古語說得好,同枕還要靠千萬年的修行,才有那樣的緣份和福份哪!

問題是有的人並不年輕才找到第二春的,那又怎麼說呢?據一位個中人的說法是這樣的。原來他們講究的是彼此的承諾,認為那張紙代表的是市政府的權威,意思是說領証,或某個宗教團體,諸如在教堂由牧師証婚的祝福才能白頭階老。他們只要彼此的承諾和在口頭上,彼此對於以後共同生活上的安排和承諾才是真實的。當然了,一切事在人為。現今的法國總統都可以在上任後訪美前換女友。而有些默默無聞的平凡百姓中,也有不離不棄,共同生活幾十年,連小孩都長大成人的,到處都有。你又怎麼說呢?

我的一位好朋友,論及婚姻和男女關係上,有下列的看法。我抄錄在下面和大家分享。我不列其名,以示我負文責:「目前的法律和傳統的道德都不合時宜了。結婚是一種契約,契約的作用是分手時該怎麼辦。而不是關注一切順利時如何過日子。目前的法律對於離婚是要保障當事人生活品質。這是基於保護沒有能力的一方,繼續過超過他能力的生活。這在商業合同上來講是荒唐的。合夥人拆夥還要保証對方一生一世過好日子?員工離職還要付他薪資?傳統的道德把性與婚姻聯在一起。自從避孕的方便及有效,性與建立家庭已無關了。目前的性道德完全是男性社會的產物。以男性為主的社會是基於須要男性來保護一個家庭的安全。如果有別的村的男人來攻擊,自家的男人可以抵抗,保護。現代的社會如果受到攻擊,不須要找男人,打911就可以了。」壯哉斯言!

總而言之,統而言之,古語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習進平總書記也說得好「自身也要過硬」,當然不是針對再不再婚而言,卻又都是好道理。其實道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不容易。不信的話千萬別試,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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