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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人生如棋,但難掌握!》2015/3/6

這是大陸棋王聶衛平說過的話。他說這話是有一段背景的。是他在凰凰衛視做專訪時說的。因為那時他剛動過晚期直腸癌手術。動刀的醫師和看診的醫師都勸他不要動手術,因為已是末期。但他堅持。他事後解釋說,原因簡單。不動刀一定完,動了刀不一定完,就這麼簡單。然後他又加了一句「人生如棋,但難掌握」。今天還有誰比他更有資格說這句話?自非聶衛平莫屬。

在專訪中,他還分別描述了他接觸過的一些名人,像鄧小平.胡耀邦.吳清源等人的故事。也因為在他下棋的職業生涯中,有起有落,才會引起他的許多感嘆。其實我們每一個人的人生不也如此?只不過沒有像他那般的戲劇化吧!

今天是週末,早上起來,正好趕上電視華語節目「文茜世界週報」。報導了在埃及開羅的三位彼此要好的大學同學,他們的想法和做法。專訪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其中一位已去了敘利亞作了聖戰戰士,而另外倆位分別在開羅做了店員和攝影師。前途如何,誰也不好說。大家都說性格決定命運,那是沒錯,但是機運仍然占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吧。

大部分的人,資質平庸而且少無大志,自然就隨波逐流。走到哪裡算哪裡。考大學聽父母和老師的導向,申請大學則參考去年按成績分配的志願表,照抄一份。當然是分到那裡讀那裡。畢了業,當完兵。那裡有工作就去那裡。等存了一點錢,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介紹了對象,那就交交看嘛。再等爸媽催了,那就結婚吧。過了兩年,老婆催了,那就生吧!人生不就這樣過了?等到那一天,老板強烈暗示了,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休。回到家裡,才猛然回首:「我這輩子就這麼平平庸庸的過了!我做了什麼?又去了那裡?我這一生怎麼,就這麼沒了完了?」

如果您覺得這也太沒出息了!那麼請問:在您一生各個重要戰役中,有那幾件是按照您的意思安排的?有幾件事是您說了算?不多吧?數得出來的幾件吧?因為我們既非聖賢,也不是真命天子,而且看不了多遠。也猜不了多準。更可怕和氣死人的是「沒差!」No difference at all!因為歲月,如江水般的向東流去,一轉眼就到了大海。

那怎麼辦呢?真是急死人了!放心,死不了的。就像二戰英雄麥克何瑟說的「老兵不死,只是凋零」。老天真是太公平了,待誰都一樣。該你的不會少你一份,不該你的搶也沒用。太陽每一天都從東方準時昇起,也每一天都準時的從西邊沉下去。問題是你!在每一天的日昇日落之間,你幹什麼去了?古人說:「反求諸己。」真是再對不過。

再回到原點。為什麼聶衛平要說「人生如棋,但難掌控」。前面四個字容易理解。因為每盤棋都有開始,都有結束。龜毛(閩南語;挑剔的意思)的人會說有平棋,或者和局的時候。那我也龜毛的說:我說是有開始,有結束,沒有說有勝負。我們的一生也有開始,也有結束。

後面四個字比較難解,須要去猜。我們不懂,或者初學圍棋的人,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一方面現今種棋類中,圍棋是規則最簡單易懂,而又最困難下贏的棋。再方面圍棋又是全世界各種棋類活動中,除了西洋棋以外,規模最大最專業化的活動。而更能引人入勝的,是它的千變萬化,莫測高深。所以才會有像日本那樣的專業職業棋士組織活動。有的棋士,像華人中的吳清源、林海峰、聶華平等都屬於此類。據說他們每下一目,都可以預測或推算對方五六目以後的棋路。

那麼聶華平為什麼要感嘆人生「但難掌握?」呢?由此可見,再高段的棋手也是「人」。也有難以推斷人生五六步以後的時候。因為無從推斷,所以無從掌握。既使棋王,也是如此!別的不敢說,光拿他那個後期直腸癌,就是現成的例子。你我或者任何人,包括專治直腸癌的大夫,他敢預測嗎?恐怕誰也不行吧!

退一萬步說,難道「不能掌握」是我們一生的敗筆嗎?非也。因為不能掌控,所以我們有大無畏的精神勇敢的活下去。因為不能掌控,所以我們只須要盡其在我的往前走,直到路的盡頭,永無反顧。因為不能掌控,所以我才珍惜我在世上的每一刻,不能白白的過了。因為不能掌控,我才珍惜我遇到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否親友,或不相識。最後,因為不能掌控,我珍惜我以後活著的每一分鐘,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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