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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最後的貴族》2017/2/3

居住地落杉磯最近老在下雨。所以就在投稿的中文網絡「好讀」上,下載了一本文集;章貽和的《最後的貴族》,仔細拜讀以消長晝和長夜。為什麼選這本書?內容是說什麼?感想又是什麼?請讓我一一道來。

《最後的貴族》是敘述民國時期,從抗戰前後,一直到大陸一統後幾十年間作者的父親,民國初期的政界聞人章伯鈞一生的遭遇和他周邊朋友同志們的故事。值得一談的是:它不是每個人或者某一事件的始末,而是那些人,包括作者本人的看法和處境。他她們的想法和做法,都充分的代表了那一個時代,那些中國知識份子的思維和可愛可敬的地方。

我把我的看法先放在前面。等大家看到結尾,再來批評我的看法是否成熟。沒有別的用意,只想增加一些您閱讀的趣味。我的看法是:他們那一代的人,比較天真,我們比較世故。他們比較理想化,我們比較現實化。有了這個假設的前提,我們再往下看。

在報導各項評論前,先作一些背景說明。中國共產黨在大陸取得政權以後,一時之間無力渡海侵台。就開始整頓內部各級政府及政黨。政黨方面,比較有歷史及規模的是「民主同盟」,簡稱「民盟」。為了安撫這個政治團體,還給了他們的領導人章伯鈞,作者章貽和的生父,交通部長的職位。若干年後,政局安定,除了臺灣已無實質上的反對黨。於是鳥盡弓藏。章伯鈞和他的同路人,一個一個被共產黨各個擊破,終於煙消雲散。作者在此書中所描述的就是這幾位民盟的主將們,他們之間的故事。

為什麼書名叫《最後的貴族》呢?因為書中所敘述的人大有來頭。他們不只家世顯赫,學問淵博,而且個個更是能說善道大有來頭。當局(共產黨)要收拾他們,還真大費周章。但是他們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對於「當局」太天真了。以為當局還在和他們玩「家家酒」。試舉一例以明之。民盟的幾個頭頭,大多曾留學或游學於歐美日。其中許多人都醉心於歐美的民主議會制度。希望中國也能施行兩院制。我飽更世故的中港台美的讀者們,讀到這裡,豈不笑翻了天!

言歸正傳。回到命運坎坷的原作者章眙和。她自幼乖巧,甚得父母歡心。任何應酬場合,能帶的,都帶她去參加。所以見識也廣。女孩子嘛,總是心細如麻。經過了那些動當的文革年代。父母失勢自身難保。被清算鬥爭。她也被戴上最大的帽子,現行反革命。鋃鐺入獄,足足在四川關了十年。等到再回人間,最疼愛她的父親己逝,母親也垂垂老矣!仿佛隔世。歷盡滄桑後的她,重拾她精神上最大的寄托。研究中國近代固有的戲曲項目。在她終於油盡燈枯之時,寫下了這篇不杇之作。《往事並不如煙》。出版後該書亦更名《最後的貴族》。

綜觀她所寫厚厚的這本冊子。我覺得她最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她沒有一句怨言。對黨,對時局,對每一個迫害她或她的家人或親友。她都鋪平直敘。這是最利害,直中要害的地方。也看出了她的功力和胸襟。佩服!佩服!

人生不過數十寒暑。大部分的我們,都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等到垂垂老矣,才來後悔為什麼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看看章眙和一生的經歷,就知道我們剩下的每一天,那怕是粗茶淡飯,平淡無奇。也都彌足珍貴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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