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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厚德載物》2014/11/7

看到報上登載著習近平夫人彭麗媛女士,送給某來訪的外國元首夫人四個字「厚德載物」,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奇的不是那位元首夫人理不理解這四個字,也不是彭女士為什麼要送那四個字。好奇的是「為什麼在今天這個功利的社會和現實的世界裡,還會有人想起這四個字?

我大學唸的不是文法科系,所以對中國文化的知識程度只在高中階段,厚德載物的意思仿佛是說「我們如果能累積了許多的善事和修養,這樣才能在今後的生活中產生出豐盛的成果來」。如果是這樣的解釋,那麼在現今的日常生活中,的確有值得三思的地方。

在現代的生活中我們因為生活步驟的快速,因為工商社會對於金錢非常計較。自自然然的,養成了對於任何事都要講求有效率,有結果和物超所值,這是無可厚非的事。記得以前在報上看到一則花邊新聞,說內地某個小鎮,有個路人,在路邊不慎被路過的汽車撞倒在地上,他懇求一位過路的「路人甲」帶他去醫院治療。「路人甲」拒絕了,還拋下一句話「我不是雷鋒,你等著吧!」這就是現實的世界,這就是當今天的社會。我們對於我們不認識的人,對於和我們八竿子搭不上邊的人,非常漠視,十分的不客氣,唯恐被牽連進去。一付「防人之心不可無」的樣子。反過來說,對於八竿子打得到的人,那又是「大哥二哥,麻子哥」。唯恐待慢了,親熱得可以。

為什麼現今的社會會變成如此的「現實」和「冷漠」呢?難道老師沒有教,父母沒有說嗎?不是的。每個老師都教過,父母也都面提耳命過,而是我們自己遇到了就臨陣脫逃了。而且經歷愈深的人逃得愈快。

那就用上段提到的例子來做分析。如果是你遇到了在路邊受傷的人來向你求助,你怎麼辦?如果你涉世不深,或者天性就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你的頭一個念頭和動作,一定是馬上把他扶起來,陪伴他去醫院治療。再下去就有各種情況的可能:標準答案是傷者自行就醫,並且千謝萬謝的感激你,萍水相逢、見義勇為的陪他就醫。我們少年做學生時,書本上和課堂裡老師講的,都是這樣說的。實際情況也「理」應如此。

但是,實際上的,電影上的和在連續劇上的,就不一定是這個情況。被撞者可能因為某種原因使他精神恍惚,心不在焉,或者喝了酒,所以才走路不小心。現在被車撞到了,更是傷心難過得沒法自行去急診室掛號紮傷。請問你,你怎麼辦?幫助他掛號就醫?如果他沒有錢掛號,你怎麼辨?幫他付醫療費?如果你運氣特差,碰到的是個詐騙集團的,專在路上看準了你這種大好人,容易上鈎的,你怎麼辦?報警?還是扔下就跑?

所以你現在多多少少有一點「理解」那個不肯出手相助,說他不是雷鋒的「路人甲」了吧?本來嘛,不出手的原因也有許多種。搞不好他也是怕惹上這些麻煩,或者覺得趟在地上的那個人沒有什麼油水好撈,也說不定。

人生的奧妙就在這裡。你永遠沒有辦法預測你的明天,你的下一步是什麼情況。但是你可以準備,你可以練習。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讀書,要積累經驗的重要了。因為老師和爸媽都沒有時間和精力,教導你如何去應對每一種狀況。而且你也沒有那麼神勇的,預先知道標準答案,而在那最關鍵的一刻精準的出手。但是書本上,或者現在來說媒體上,是有機會討論到,各種的案例和可能的答案,以及各種答案的後果。

或許在我們在媒體上接觸到這一類的案例和討論時,在欣賞故事、演技和明星之餘,也不妨想想如果是我,那要怎麼辦?人生真是難測嗬!也真讓我們覺得這輩子「值」了。沒有白來一趟。 結論就是:厚德未必一定載物。但不要為了載物而去厚德。厚德是為求心之所安。心安則自在。自在以後就自然會載物。這樣的邏輯和「為了載物而去厚德」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不同。仔細想想,差別「大」了。有天地之差。信之!信之!

在本文結束之際忽發奇想,那就是不知道讀者看過此文的感想。所以在付郵之前,先將此稿送給好友們看看,有什麼高見。今將來信的一部分看法用路人乙,丙,丁等等的方式摘錄如下:

路人乙:「太多負面的報導將善良的人性躲起來了。」

路人丙:「我覺得見傷見死不救,不是沒有道德觀,而是沒有憐憫心。是人性的麻木不仁至極。亡國滅種之兆。」

路人丁:「請參閱聖經路加福音十章25-37節的故事。」

路人戊:「小弟對這些現象有一個淺見。我認為它們都是因為大家失去『赤子之心』,那種天真無邪童心的緣故。隨著現代社會的文明發達,人際關係變得越來越複雜。個人主義的抬頭,使得社會道德價值無從建立。以至於知識越高,顧慮越多。每每三思五慮而後行,講效率,論得失,卻失去了寶貴的道德準則。舉一個小例子,我很愛小娃娃,見到可愛的娃娃,我喜歡逗他們玩,摟摟他們。可是在美國這個文明先進的社會,不但我不能這樣做,連幼稚園小學的老師都不能摟學生。在這種社會裡怎能期望發自內心的博愛行為呢?助人為快樂之本,但如果你知道社會裡到處有人設圈套害人的可能,你會不顧一切助人嗎?」

路人己:「這詞(厚德載物)出自易經,也是清華校訓之一句。物實為『務』,大任之義,並非報酬或成果。」

感謝這些好友們的意見。其實大家的看法都是正面和善意的。人生嘛,都是短暫和珍貴的。沒有人要和自己和群眾過不去。所以還是相信「人性本善」比較靠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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