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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從年輕人的心聲說起》2014/11/14

在上期伏羲氏專欄《厚德載福》一文刊出後,有一位從雲南昆明投書,署名李谷的九十後讀者(來信中判斷)在來函中寫到:

碰到詐騙的人是我最想與您討論的。在中國,這種現象叫做「碰瓷」,意為故意和機動車輛相撞,騙取巨額賠償。而這種現象,正是很多年輕人不敢前去扶起被撞老人的重要原因。而且,「碰瓷」事件頻發,令我們年輕人在騎自行車、開車甚至乘公交時心驚膽戰,唯恐碰到老人一下就在一刻之間傾家蕩產。

〔作者註:關於「碰瓷」 一詞因係市井俗語。各方定義或有不同,今謹尊重原述者及專家意見定義如下:「碰瓷是以不良動機為目的,佯裝被撞/被碰,實質是主動撞上去的一種詐騙行為」。〕

您也許會覺得過於誇張,我舉幾個真實的例子:2014年9月,浙江寧波一老人碰瓷導致一級傷殘,隨後向司機索賠122萬。根據車主行車記錄儀拍下的視頻,法院認為老人係故意碰瓷;2014年6月11日下午5點半,南京D5線公交司機葛禮正,行車途中看到老人跌倒後,立即停車扶起老人並聯繫其家人,卻反被老人訛詐;2010年01月11日上午北京東城「碰瓷」老人孫某和其同夥李某因涉嫌詐騙已被刑事拘留。據了解,這位腿腳不便的65歲老人是街頭職業「碰瓷」人,自2001年開始在本市城八區各大路口瘋狂「碰瓷」,僅122電話記載的就達341起,詐騙司機錢財達數十萬元。而加上沒有報案的事故,估計有近千起……

類似的事件數不勝數。真的是我們年輕人不夠善良?太冷漠嗎?其實,更多的是害怕,不敢去做。並且,即使老人是真的摔倒在地,如果沒有學過急救和自救,更不能輕易去扶,處理不當的話也許會使傷勢更嚴重。最好的辦法就是撥打救護車的電話,請救護車將傷者送到醫院;或者,傷勢輕的話,至少要有一個見證人。有一句話說:「人倒了還可以扶起來,人心倒了可就扶不起來了。」

在生活中,我堅持去做一個善良的人,不帶任何目的、盡可能的去幫助別人,這就是我所理解的厚德載物。但我想,這並不與不敢扶老人相衝突。這就是我們年輕人的心聲啊!

※※※

有這麼一位義正詞「婉」,深明大義的九十後,我們還擔心什麼富二代富三代?還擔心什麼安倍晉三?記得去年還在「好讀」網站上寫過一篇《為九十後叫好》的小品。如今看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代代相連。中華民族一定與世長存,直到永遠。

我雖然生在大陸,但是成長在台灣,工作在美國。所以較少有機會親自和兩岸的九十後,作較多的生活上的交流。但也因為工作的關係,遊走於海峽兩岸,工作之餘,多多少少有一些接觸和觀察。下面是我聽到了他她們的「心聲」之後的感想。當然是我「以偏蓋全,以偶為常」主觀性的報導。

先說台灣的年輕人。他們的父母雖然都是二戰和「內戰」的劫後餘生者。但是對他們而言,那是「古早」時代的事,和他們「無關」。他們只感覺到台灣太小,很「悶」。都希望出去走走,但不一定留學。如果能「遊學」那就更好。出國唸書還是蠻累的。他們當然都希望跟得上「潮流」和有世界觀。如果不行,至少在衣著上,談吐上,別讓人覺得是老土就行。年輕人特有的理想和夢想倒很少聽到他們談及,至少我沒有。或許是因為我接觸的個例太少的緣故。

再說內地的年輕人。除了在偏遠地區,或者父母家庭環境「特壞」或「特好」的以外,絕大部分的年輕人都非常的「拼」,無論讀書或做事,甚至休閒,社交。這一點就由衷的令我們這些外來人,非常敬偑和印象深刻。前者是指好的一面,後者不一定。這使我聯想起達爾文的「物競天擇」說。2000年我在上海工作。辦公室就在徐匯區的交通大學科研重鎮浩然樓頂層。常有毛遂自薦的科研高手來找我,希望我介紹他們去美國做研究。而我們的工作和科研毫無任何關係。這就是一例。

內地的年輕人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個個能說善道。普通話又說得特別的好聽。在上海的那些年,和他們打交道的那些上海年輕人,普通話可說得特「溜」。上海的中小學教師可真有一手。其他地區想必也是一樣。不像我在台灣聽到的都是「台灣」式的國語。佩服!

說了半天兩岸年輕人不同的地方,那麼請問;有沒有相同的地方呢?答案是「有」。頭一個是對家庭和父母都很「看重」,不敢說孝順。看到這裡,讀者們搖頭的一定不少。有的一定會說「那有?」那麼捫心自問「真的沒有?」答案是「有哪!可是……」我想你想說的是「比起我對他們的,和付出的,太微不足一道了。」「對哪!沒錯。那請問你對你的父母,付出的,比起他們給你的夠多嗎?」

第二個共同的地方就是對自己的小家庭都很盡責,對長輩包括公婆都謹守本份,而願意貢獻和犧牲。不像歐美的年輕人那麼強調自我,不受約束。當然不是說沒有離婚的,不是說沒有不孝敬公婆的。平心而論,這又多半是相互的。沒有那個年輕夫妻願意背上不孝敬公婆之名的。這又是自古以來的傳統。誰說中國文化在現代已經式微?

其實現在的年輕人壓力特大。尤其是內地的年輕人。別的不說,光要擠進大學之門就夠嗆了。北大清華交大復旦,就這麼幾個名校,做爸媽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能考上名校?報考的成千上萬,那個不是高手?怎麼拼?怎麼用功?我們做家長的,可別在一旁說風涼話。有本領,您也試試?

從上面幾點看來,可想而知兩岸年輕人有這些特點和共同點是其來有自的。最重要的是因為共同根源於中國文化。在探討這個主題的同時,不由得想起那些為了保護這個文化財產所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我只舉一位代表性的人物,那就是已經逝去的周恩來周總理。

他在文革期間,為了維護中國固有的文化,文化遺產和文化人,所作的努力,有目共睹。但是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的道德良心。在那個動璗的歲月裡,他可以四平八穩的埋頭做他的No 2。但他仍然冒著被紅衛兵或者其他想要做No 2的人陷害的危險,竭盡全力的搶救中國文化的遺產和文化人。這就是一個真正的中國文化人的精神。希望這種精神,兩岸三地的年輕人都能傳承下去。

「中國文化」這四個字說起來太抽象太沉重。其實一點也不。因為我們早已結合在生活之中,思想之中,和是非之中。就像呼吸空氣一樣那麼自然。老師當然有教,父母當然有說,但都不用提到那四個字,你就已經融會貫通了。那裡還輪到我來說?

悠悠白雲,巍巍青山。微小的我卻感到萬分的舒展。因為我知道,在今天這個世界上,有十幾億的同胞,和我一樣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有著共同的想法和價值觀,那就是永垂不朽的中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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