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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台灣!台灣!》2015/7/3

「駐臺外交官在臺灣的時間長,更深入臺灣社會,真正吸引他們留下來的,則是臺灣人的「熱情、友善和親切」。瑞典駐台代表畢恆利說:「也許臺灣人習以為常,但我不覺得世界上的其他地方經常有人對陌生人這麼友善。臺灣人真的對自己的優點太習以為常了。一個多月前,我在北京機場與人錯身而過,身體稍有接觸,習慣性地輕聲說聲「對不起」。對方回頭凶巴巴地問「你說啥?」我說:「跟您道歉說『對不起』。對方念聲「神經病」,悻悻然地走人。從此,我才注意到臺灣人真的很有禮貌;搭過對岸的地鐵後,才發現平平凡凡的「依序排隊,先下後上,禮讓老弱婦孺」是多麼不容易的美德;問過路後,才知道臺灣人多友善。」外交官四海為家,上述歐洲的駐臺代表漂泊半生,看盡世態後,選擇臺灣落腳終老。我完全理解他們為何做這樣的選擇。」

以上一段是摘錄某個報導的記載。摘錄的原因是2000年我在上海工作時,有著相同的遭遇。我的前半生在美國唸書工作了近廿年,才去上海工作。習慣了不小心碰到別人,總會說聲「對不起」。等到被人罵「搞咧!(搞什麼嘛!)」時,一時還沒會意過來。停在那裡傻了半天。後來又去了台北工作,碰到同樣的情形,正在考量要怎麼說,才不會被罵神經病時,對方卻說「沒有關係,你OK嗎?」真是受寵若驚。

我對上海沒有「想法」。因為我生在上海。相反的,我喜歡上海的方方面面。我剛去上海工作時,還想找個家庭老師,教我上海話。結果被同事們勸阻。說年過四十,沒法在短時間內學會。工作和社交以外的接觸,最多的時候是在弄堂裡排隊買生煎包和清晨走路去公園做晨操,看到太太們在跳交際舞鍛鍊身體。先生們則在小攤上討價還價的挑菜買菜。有時候覺得上海社會有些母系社會的「傾向」。不知道觀察得對不對?

言歸正傳。當外國人在台灣住久了,發現台灣之「美」時,為什麼我們自己卻覺得這沒什麼,認為理所當然。難道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不是的。因為每一個台灣人都覺得「本來就應該這樣。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另外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外國友人說台灣擁有「一切」?因為除了台灣人民友善之外和沒有溫順的氣候之下,其餘的,基本不缺。衣食住行育樂,樣樣都有。樣樣不缺。美食更不用說。簡直像到了天堂。如果覺得這些都太庸俗了,那麼請去24小時營業的誠品書店,找找幾本討論哲學美學或中西文史的書。你只要花美金三元的咖啡錢,可以找一個座位坐下來,邊喝邊看。書不買沒關係,沒人趕你。因為他們的工作人員是三班輪修制。有本事坐在那裡24小時也沒關係。請問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地方可以這樣嗎?

「職是之故」,許多人,年輕時從台灣出去唸書做事的人,退休後,考慮回到台灣去養老。朋友同學中,有些人已經快手快腳的,二話不說的就回去了。目前為止,還沒聽說那個後悔的。當然了,如果後悔了,礙於情面,也不會跟我們說。倒滿確定的是,沒有人因此又搬回美國。個人倒是覺得不一定馬上搬回去長住。倒不如每年回去一個短時間,譬如兩到三個禮拜再說。

台灣當然不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地方,譬如氣候。但是,也很有可能是;因為你已經適應或者習慣了這樣的環境和舒適感。還記得「故鄉」這個名詞嗎?台灣就是你的故鄉。無論你是否出生在那裡。只要有一個美好的回憶和感覺,那就是!

註:撰寫本文前猶豫了許久,因為擔心所感受的不一定被認同,所以曾向老友們咨詢。老友就是老友,沒有半點客氣。言無不盡。受用良多。連題目都改。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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