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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人在做,天在看》2013/12/27

如果你有機會到台灣鄉下和老百姓聊聊天。問問他們對於信仰的看法。大部份的人,會被你的問題嚇到,會不知所措的亂以他語。但是如果你能夠耐心的問他們:「你相信,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嗎?」我相信絕大多數的人會回應和點頭的。

在討論和分析這個問題以前,讓我們略為談談這個題目的背景。一般的人,馬上有下列的問題:「為什麼是在台灣,不在中國大陸或上海或北京問?」。其次:「為什麼只問台灣鄉下的農民不問台北的白領?」等等。其實答案簡單。因為這是我個人主觀的看法。我認為他們比較不會掉了頭就走,或者瞪以白眼。而且他們也比較沒有心機,肯說實話和真心話。實際上我也的確問過這些問題,雖然只問了少數的一些人。那就算我是「以偏蓋全,以偶為常」好了。

在和他們閒聊時,也得到了下列普遍一致的看法。像是:人不能做壞事,做了會折壽(台灣話叫夭壽)。譬如,孝敬父母,愛護弟妹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需要問為什麼,去做就對了。其次,我們要誠懇的做人做事,不可以做傷天害理的事。他們也相信「好人有好報,壞人有壞報」。老天會有報應的。而且老天會特別眷顧憨厚的人,台語叫「天公疼憨人」。其實這些自古就相傳的想法和做法,早已深值人心。大家只是一代又一代,祖孫相傳的傳承下去。不但如此,還擴散到所有的五十六族,和鄰近的韓越兩國。

其實我們這些在都市叢林中打拼的人,不也有許多的潛規則。譬如我們都知道「欺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也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肯讓你白吃,一定是too good to be true!要小心,別上了套。譬如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定的價格,你我一定要花這個代價才能擁有。所以別太相信免費或者不要錢這回事,只有「不買最便宜」。再譬如「東西貴有東西貴的理由,東西便宜也有東西便宜的原因」。最後一個譬如,我們都相信也知道,天上不會掉下餡餅來。

話愈扯愈遠了。言歸正傳吧。一般來說,中國人為什麼會敬天呢?最初的原因是因為對大自然的敬畏。覺得自己渺小,覺得人無法勝天。中國人尤其古早時代的中國人,科學和常識都沒像今天這樣廣泛和豐富。敬畏之心是可以理解的。

另一方面,中國人又非常務實的在做人處事。凡事都從實際和實踐著手。既然天那麼高又那麼遠,顯然他是高高在上,無所不在看顧著我們。春天給我們萬物發芽生長,夏天給我們陽光和雨水灌溉,秋天給我們秋高氣爽,好讓我們收獲,冬天讓我們冬藏和休息。然後一年復始,萬象更新。既然有了一個什麼都能掌管的天,我還需要什麼其他的神明呢?雖然祂偶爾也會發發脾氣,發一個風不調雨不順的小脾氣,但那是因為我們沒順了祂的意,或者是那個代祂管理我們老百姓的皇帝,沒做好他該做的事,才得罪了天的緣故。

如果我們碰到了罪大惡極的人,我們把他恨得牙癢癢的,但又罵不過他打不過他的話,我們就會找個台階下,阿Q一下,說他終究會遭「天」譴的。如果我們告訴無門的話,我們就會問「天理何在?」。凡事都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如果解釋不了,那就歸之於天。我們老中,就這樣心安理得的過了五千年。直到賽先生(science 科學)來到中國才翻了天,那個幾千年一直以為的天。

賽先生到中國來有一百年了。在了解到我們只是住在一個滾動的地球上面,太陽只是一個巨大的火球,而那蔚藍的天空卻是一個一望無垠的空間時,我們老百姓一時無法適應。但是那些可愛的知識份子,卻迅速的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在宇宙觀上想立刻尋替代「天」這樣的東西。不幸的是,無論那種宗教、信仰、科學或是理論都不能全面性和一致性的,取代了「天」在我們中國人心目中普遍的信仰和情感。

就是在一般的知識份子當中,也是各取所需,各自取得可以接受的各種信仰和說法。真是到了百花齊放萬家爭鳴的時代。各種外來的宗教,思想和主義也紛紛的擠了進來。一直到東方出了個紅太陽,這才算是定於一尊。但這也還不是在現今歷史上和地理上的全中國。

有一個說法是說「天」不會直接下命令給你要你做什麼和往那裡走,但他會「看」。這就夠了。祂給我們自由和自主的放手去做,但祂會用間接的方式,讓你領悟到祂的存在,以便給你機會來作自我調整。如果你一意孤行,惡果也會及時出現的。所以說「人在做,天在看」是這個意思。你也許覺得這未免太玄和像是在自說自話吧!先不要搖頭和嘆氣。你只要心平氣和的回想你自己的往事和經歷,難道都沒有一件符合上述的情況嗎?這當然是個無法QED(證明)的想法。但是重點是祂是「在」看,而且一直在「看」。這個自由心証只有自己去體會才行,旁人是幫不了忙的。如果你沒有這種feeling大概這個模式不 適合你。那您就請便,打著燈籠找到為止。我們不會給您穿小鞋的。

說了老半天的廢話,到底讀者您找到沒有?而又是如何看待「人在做,天在看」這回事呢?其實答案早就在你的心中。你只是不說罷了。也就是說「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就像是瞎子吃餛飩,各人心裡有數。不也就是「一人一個號,各吹各的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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