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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從楊絳先生辭世說起》2016/6/3

報載前著名文學翻譯家楊絳(本名楊季康,楊絳乃筆名,新華社報喪時以先生尊稱,見下圖),近日以105歲高齡病逝北京協合醫院。聞訊不勝唏噓。今略述感懷,以示哀悼。



對於兩岸三地的文學領域略為熟悉的人,都知道錢鍾書的小說「圍城」。錢在民國初期,是個文學界的才子。他留學英國,回國後在清華教了一輩子的書。出國前娶了那時的美人楊絳(見下圖)。才子佳人,一時傳為美談。從此才子佳人過著美滿的生活。書上都是那麼寫的。



現實生活中,其實不然。倒不是像小說電影中,出現了第三者那樣。而是相濡以沫(見下圖),夫妻恩愛直到「永遠」。所謂永遠,是指到了今天,還在繼續。點解?(廣東話)什麼意思?



原來他們仨(先生最後一本著作「我們仨」述說她和她們的女兒,也是作家的故事,是在她98歲時出版的)過著幸福的美滿的生活。中間還渡過了一生最困難的時期,文化大革命。都沒有影響到這一個家庭的美滿和幸福。

真正的考驗是先生和女兒相繼過世之後。她那時已經進入老年。生活固然不愁,但是何以為繼?如果是你,你怎麼著?原來她的專長是翻譯歐美各國文學著作。她精通英法德三國文字。她仍在繼續她的專長,翻譯歐美文學和寫作,但是在字裡行間,你可以隱約的感到,她受到某種程度的不尊重。以她的風度和見識,她當然不會訴諸於行動和文字。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

她在離世之前,留給了你我大家最寶貴的一段話如下:「一個人經過不同程度的鍛鍊,就獲得不同程度的修養、不同程度的效益。好比香料,搗得愈碎,磨得愈細,香得愈濃烈。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後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後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

「內心的淡定和從容」這幾字是先生一輩子的結晶。她把這幾個字送給我們每一個人,是帶著何等大的期許!我們不一定能像她一樣的長壽和精彩,但是我們可以把這幾個字留在心坎裏,和她一樣的幸福和美滿。

作者註:本文發稿時,報載「楊先生治喪委員會已遵循生前遺囑,將所有版權,遺產,遺物等全部捐作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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