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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氏《臺灣,請多保重!》2017/4/14

又有好一陣子沒去台灣了。在南加州定居了許多年的我,總覺得台北就像在隔壁或者近鄰什麼的。想要去的話,買張票就行了。現實上卻沒有那麼簡單。人到中年過後,什麼事都會左想右想。何況又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自己都容易打退堂鼓。其實我們懷念的不只是那熟悉卻吃不到的燒餅油條,那小巷裡的牛肉麵,那夏天裡永康街上的芒果冰。而是那個氣氛,是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氛圍。

台北,我終於來了。當飛機在桃園機場降落的一瞬間,有著萬分的興奮和感觸。興奮的是,又將看到了那再也熟悉不過的一草一木和至親好友。感觸的是,江山依舊,而我和我那再也親密不過的至親老友們,大家又老了一點。

時差還沒有調過來,就迫不及待的在台北街頭散步了。哬!那再熟悉不過的太平洋崇光百貨,那天際線上的捷運列車,和仁愛路口排列整齊的行道樹,又一一的呈現在我的眼前。終於來到這夢寐以求的地方。台北,我來了。

在免不了的親友聚餐和探訪後,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來安排參訪。篇幅有限,讀者的時間也有限。那些觀光和觀景的感想都不用一一在此敘述。不如說些感想,來得實際點。長話短說。走遍了天涯海角,最令我傷感的,可以縮成一句話。這些年來,臺灣的主要建設沒有進步!不說先進了幾個世紀的大城市,像紐約,倫敦,巴黎。台北遠遠的落在每一個大城市之後。不怪柯文哲,不怪馬英九,也不怪民進黨,國民黨。是我們自己,包括每一位僑居在外的僑胞。我們太求於自身的安逸和方便,沒有做好監督和忠言的責任。

好的方面也只有一句話。環保和人權的意識的抬頭。作為一個起碼的「已」開發國家的門票,臺灣有了。姑不論當初的出發點是什麼,臺灣終於進了門檻。就這一點來說,得之不易,值得慶賀。從此以後,台灣值得向全世界推銷的,不再只有橫貫公路,花東縱谷,和台北的101了。

在快要回落杉磯的一個晚上,靜悄悄的坐在旅館的客廳裡發呆。臺灣真不愧是個寶島。不是她的地理位置,不是她的物產豐富,不是她的輝煌歷史。而是那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非常的「不簡單」。這還不一定是個貼切的形容詞。英文倒有個字叫sophisticated 比較接近些。請教大家中文要怎麼翻?

我舉一個前幾天去路邊攤吃燒餅喝豆漿看到的例子。就在復興南路和瑞安街口上,突然救火車上的汽笛大嗚。相信在落杉磯,在上海,在紐約,在香港,一定是所有的車子停下來,靠邊停,好讓救火車趕去救火。我們台北不是,各種車輛繼續前進,路旁人也沒有人慢下腳步來看熱鬧。該過街的過街。沒有一個人停下來看看那裡失火。最奇怪的是救火車,繼續在街上左閃右閃,也沒有慢下來,猛按喇叭催人家讓路給他的意思。還看到車上的一位打火弟兄,慢慢爬到車頂去準備雲梯。這就是咱們台北人「偉大」的地方。處變不驚嗎?還是對「什麼」都已經不在乎了?經歷過各類身邊的大風大浪後,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大驚小怪的了。

在就要踏上的回程中,我在想:為什麼會牽掛台灣的一點一滴?她不是你的家鄉,她已經沒有了你的家人,更沒有了你牽掛的事業。為什麼?只因為你曾在那邊長大?因為你還熟悉那裡的一草一木?或是午夜夢迴,你還懷念那裡的藍天白雲?想念在那裡有緣結緣的每一個人?是的!是的!那裡的一切一切。

最後,等到最後,才來著墨的是台灣的現實政治。撇開永不折衷,和解無望的藍綠現狀不談,我們這些「外邦人」好奇的是;為什麼要在任何共同關心的民生和社會議題上,非要塗上藍色或者綠色不可?我們不是三歲小孩,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這樣?只因為我是台灣人?只因為你是外省人?為什麼?要知道有一天,當川普要犧牲台灣的利益的時候,當習近平要解放台灣的時候,當日本人要賣核災食物給台灣的時候,他們是不會多花一秒鐘來考慮;你們是藍?還是綠?

更奇怪和想不通的是「去蔣化」。你可以否認蔣介石父子過去對台灣的貢獻。你也可以否認他們他們在歷史上的地位。但是為什麼要否認那些他們父子過去從日本投降接收臺灣後所做的努力,才有今天的小康?如果不是他們,難道是陳水扁嗎?是黃信介嗎?還是辜寬敏?還有,我到今天都不能了解的是:馬英九為什麼還那樣一味的討好那些拿了百萬台幣228事變家屬補償金的家屬?你欠了他們什麼?中華民國又欠了他們什麼?否則的話,那你又為什麼要對他們哈腰鞠躬呢?

江水悠悠。是非成敗轉頭空,江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再偉大的英雄豪傑,再令人不齒的敗類,百年之後都是白骨一堆。自古聖賢多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還記得這句名言嗎?珍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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