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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洵《孝不可強求 順則應免談》2017/6/23

對在美長大的兒女的教養問題

最近朋友們在一起閒聊,談到在美國生長的兒女們的教養問題,大家都有同樣的經驗和感慨。就是不論是嚴管,或自由放任,兒女長大後,受學校同學們和社會上同事們的影響,常會使長大後的兒女變樣。

曾見有人在報刊上為文,主張應對ABC(America Born Chinese)的子女及早灌輸中國人的孝順觀念。我認為此話不錯,但切勿寄望太高!在美國生長的孩子們,一般來說獨立性都很高,且多有自我中心的傾向。據我的觀察,美國父母愛兒女多是單向的付出,親子關係多是以愛為基礎,父母對兒女沒有硬性的期望和要求,而美國的法律也只是單向的要求父母對子女的責任。一般的情況是,父母和成年的兒女相處得好,則是好父母和好兒女;相處得不好,則可成路人或更糟。

養兒防老的觀念在美是行不通的

ABC的子女年幼在家時,父母即使灌輸了他們中國的孝順觀念,但他們長大離家後,思想和行為很快就會和美國成年的孩子們看齊。所謂的「養兒防老,積穀防饑」,在華人父母看來,乃天經地義之事(其實現在中國大陸、臺灣和香港等中國人多的地區,這種觀念也已行不通了。)但在美國人是不以為然的。

中美國情不同 中國老人沒有保障退修後生活無慮的條件

不過美國人對中國人父母的這種看法也是有欠公允的。因為美國有頗為完善的養老制度和設施,而中國沒有。當在美華人的成年子女在思想和行為上都全盤美國化了,近年來美的華人父母在思想和準備上就難以適應。他們的內心之苦,只有像我這樣早年來美的華裔老人才能夠體會和理解。我們來美多年,已能入境隨俗,對成年兒女已經能夠無企無求,但對父母我們太多有願盡孝養之心。「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這種遺憾,現在成年的ABC子女是很難體會和理解的。

古時中國對親子關係就有很開明的觀念

古時中國的父權僅次於皇權,乃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說法。較開明者則認為兒子對父親的責罰,已可「小杖則受,大杖則走,非不孝也。」孟子在離婁上有更開明的說法:「父子之間不責善,責善則離,離則不祥莫大焉!」;又說,如果兒子反問:「夫子(父)教我以正,夫子未出於正也。」此時老爸將如何下臺?如果為父的惱羞成怒,則父子非失和不可。孟子在那個時代,就已有這樣開明的思想。

孝不可強求 順則應免談

華人常把「孝順」這兩個字連起來講,在實際生活裡,兒女要做到對父母「孝」還比較容易,要「順」就難得多了。我認為要求兒女對父母「順」也是不「人道」的。人的思想各不相同,要求兒女屈從己意,對個性強的兒女,會逼他們反目成仇;對個性孺弱的兒女,則會把他們逼成廢人。故我認為父母對兒女「孝」不可強求,「順」則應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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