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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洵《海軍出身的幹才馬紀壯》2016/11/4

馬紀壯為青島海校三期半畢業生

馬紀壯,河北省南宮縣人,1912年生,青島海校三期半畢業。許多網上資料都說他是青島海校三期畢業生,非也。海軍將領中的曹仲舟(做過海軍軍政副總司令)是三期畢業生,馬紀壯和劉廣凱(二人都做過海軍總司令)二人都是三期半畢業生。

在美接八艦回國任永順艦副長

抗日戰勝利後,美國助國府重建海軍,贈國府八艘軍艦,是為有名的「八艦」。當年在美受訓接收「八艦」馳之回國的官兵,日後在海軍裡多升任顯職。梁序昭是峨嵋艦的上校艦長,黎玉璽是永泰艦的少校艦長,馬紀壯是永順艦的上尉副長。馬在接艦回國後不久即升任為永順艦的少校艦長。

桂永清在海官校對學生們吐苦水

1948年,我在青島海軍軍官學校受訓時,某個週一紀念會中,總司令桂永清將軍對我們海官校的學生們訓話,他談話率真,他也字率真,真是人如其名。他向我們學生吐苦水,說了許多他以陸軍來當海軍總司令,備受歧視的故事。

海軍某高官欺桂不懂英語

桂說,有一次在一個招待美海軍高官們的酒會中,某海軍高官對美海軍某高官說,我們的海軍總司令是一位陸軍,他對海軍根本不懂,這話是用英語說的。桂說,他欺我不懂英語,我四十歲才學英語,英語雖沒有他好,但他這幾句英語我還是聽得懂的。

向美海軍吐糟的是海軍總部的參謀長

我們學生們後來也知道了他說的是誰?他就是當時海軍總部的參謀長周憲章將軍。桂先在駐德國大使館當陸軍武官,後又改派去駐英大使館當陸軍武官。周原就在駐英大使館當海軍武官,他留英多年,英語流利,故在武官團中,他遠比桂吃得開。周也自認他遠比桂更有資格當新海軍的總司令,故有在美海軍高官面前吐糟之事發生。

海軍艦長們也欺桂不懂海軍

桂又說,有許多海軍艦長們也欺我不懂海軍,當我命令他們出任務時,他們總有各種理由推三阻四的不聽我的命令。只有馬艦長最好,他對我的命令從來不會推三阻四的,並且都能圓滿的完成任務。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馬艦長的名字。

馬艦長是誰

馬艦長是誰?同學們都好奇的在問。原來馬艦長就是馬紀壯,時任太康軍艦的上校艦長。從那時起,我就對這位馬艦長多了一份留心。

馬艦長是怎樣被桂總司令注意到而開始賞識的

原來那時有許多艦長對桂總司令都有些口服心不服的心態,認為他不懂海軍,亂下命令,所以對桂總司令的命令常會有討價還價的情形。桂雖心裡很不高興,但也不敢隨便發作,怕真是自己的命令有錯!有一天,桂在旗艦上(司令所在之艦即為旗艦,掛有司令在艦的旗號)見有一艦以站坡禮馳過旗艦。站坡禮為軍艦對司令官表示崇敬的正式大禮,冬季官兵一律穿海軍藍呢制服,夏季一律穿白色制服,官兵們排列艦旁,水兵吹哨,官兵一齊向旗艦行舉手軍禮。此禮在海軍中雖有規定,但多只有在重大的慶典中才會使用,平時軍艦多忽略此禮。桂見此艦對自己行站坡大禮,心裡非常高興。問明此艦為永順艦,艦長為馬紀壯。桂乃登上永順艦要看看這位馬艦長是怎樣的一個人。

四年之間馬艦長成了馬總司令

桂登上永順艦後,不禁眼睛一亮,艦上乾淨整潔,官兵訓練有素,艦長更是一表人材,對答之間處處均合桂的心意。桂不禁大喜過望,認為發現了一位可值得自己全力提拔的海軍精英。馬也不負桂的大力提拔,由永順(二級艦,艦長編階為中校)艦長調升為太康(一級艦,艦長編階為上校)艦長。此後他在桂的大力提拔之下,短短的四年之間,一路青雲直上,由一級艦艦長,再升為艦隊司令,海軍總部參謀長,海軍副總司令,海軍總司令。

有人不服馬坐直昇機住上昇

在繼續往下述說之前,我先說一段插曲。在馬還為海總部參謀長時,有一位海總部的署長,他是馬的學長,比馬要早很多期,他對馬「坐直昇機」昇上來一事頗有些不服。有人勸他說,你不要不服氣,他現在是桂總司令手下的大紅人,他可能還會繼續往上昇呢?那位署長不信邪的說,難道老桂還會把總司令讓給他做不成?真是那樣,我立刻退役。他沒料到的是,老桂沒多久就被小蔣幫鬦下了臺,竟真的把海軍總司令讓給馬做了。那位署長也真的立刻退役了。

馬歷任各種軍公職務都能把事情辦好

馬自永順艦長任內被桂總司令不次拔躍,以後歷任各種軍公職務,均能勝任把事情辦好,但他的仕途也並非一直都是一帆風順的,卻是為何?這就要從一項傳聞說起。

摸骨傳聞梁黎二人都有出將入相的大貴之相

據說有次,梁序昭、黎玉璽和馬紀壯三人還在當艦長時,三人同去青島一個摸骨的瞎子名人處摸骨看相。瞎子先替梁序昭和黎玉璽二人摸骨後,不禁拍案驚奇的說,二位都將是出將入相的大貴人!梁序昭和黎玉璽二人都先後當過海軍總司令和特任官的駐外大使,黎更當過最高軍職的參謀總長,說此二人將會是出將入相的大貴人應不為過。

馬的命相更是貴不可言

當瞎子名人替馬紀壯摸骨時,卻一面摸一面口中念念有辭,而不開口說話。馬頗感到尷尬,以為瞎子開口說話時,一定不會是好話。馬自己不敢開口問,梁、黎二人忍不住替馬開口問了。瞎子名人才開口回說,這話如在從前,我是不敢說的,好在如今已是民國了,現在說也無防。這位馬先生的命相乃是貴不可言的命相,在從前來說,就是九五之尊(當皇帝)的命相;如今已是民國,那就是當總統的命相了。

貴不可言的命相傳說害了馬的現實前途

據說就是有人把這個傳說報告給老蔣總統知道了,老蔣乃在馬當海軍總司令才兩年多(任期為三年,還可連任一期),在無過錯無預警的情況下,把馬降調為國防部的中將參諜次長。按慣例曾任三軍總司令的人如調國防部參謀本部,可直接升為參謀總長,至少也應為副參謀總長。由副參謀總長調任總司令,一般是視為榮昇的。而馬從總司令的職位不但被降調為參謀次長,並且還是五位參謀次長中排名在最後的一名。

馬一步一腳印的重上高樓

但馬毫無怨言,在參謀次長任內埋頭苦幹,得到國防部內大小官員一致的稱譽。他一步一腳印的直昇到副參謀總長兼執行官。隨即調任聯勤總司令,又掌正印了。迨蔣經國任國防部長時,把馬調任國防部副部長。從此馬即被小蔣倚為左右手,仕途又開始一帆風順了。

黎玉璽釋憲成笑話

又一個小插曲。國防部長是文官,管軍政;參謀總長是武官,管軍令;此二人原無統屬關係。但當小蔣任國防部長,馬任副部長時,參謀總長是黎玉璽,他是很會做人和深黯做官之道的,他竟自動把參謀總長置於國防部長之下,參謀本部的重要公文都要先呈國防部長,也就是先由副部長馬紀壯審閱。當時軍中常有人學黎玉璽高亢尖聲的四川口音說:「參謀總長是國防部長的當然幕僚長。」此事在軍中一時傳為笑談,說黎玉璽甚麼時候又兼任大法官,解釋起憲法來了。中華民國的憲法上有明文規定,參謀總長為總統的軍事幕僚長。然而老蔣和小蔣顯然默許並讚賞黎的此一做法。老蔣說話也有高亢尖聲,這在相書上叫做「鳴鳳格」,乃是大貴之相。

馬能和強勢的上司和下屬都合作良好

馬隨後又任過駐泰國大使,和中國鋼鐵公司董事長等文職。他任中鋼董事長時,總經理是趙耀東。當小蔣為行政院長時,把馬調去為行政院秘書長,趙乃昇為中鋼的董事長。趙後來又成為了中華民國少數幾位對國家最有貢獻的經濟部長。趙因為作風正派強勢,乃有趙鐵頭之稱。馬在強勢的上司如桂永清、蔣經國等,及強勢的下屬如趙耀東者之間,都能和他們合作無間做出好成績來,這就是馬的過人之處。


戲作預言馬的摸骨傳聞可能成真

馬在成為小蔣的左右手後,從此水漲船高,跟著小蔣一路往上攀升。小蔣為國防部長,馬為國防部副部長;小蔣為行政院長,馬為行政院祕書長;小蔣為中華民國總統,馬為總統秘書長。當小蔣身體日衰時,我曾對友人戲作預言,提起摸骨瞎子名人說馬有總統相的故事。我說,以馬在軍、政、各界的資歷、聲望,人脈、和能力來說,今日臺灣無人能及,假如小蔣一旦去世,國民黨內群龍無首,很可能大家會擁馬出來穩定臺灣的亂局。

李登輝裝豬吃老虎

那時李登輝是個光桿副總統,就連他的機要秘書都是他請小蔣派給他的,國民黨抬面上的人物沒有人把李看在眼裡。但李這個大奸,他裝豬吃老虎,把國民黨內所有的人都騙倒了。

鄧小平慧眼識

但鄧小平不愧為人傑,他早就告誡中共黨人說,李登輝這人鬼點子很多,大家要注意研究他。小蔣就沒有鄧小平那樣好的識人慧眼,他培植李登輝為接班人,簡直就是瞎了眼!

馬因愛護小蔣而犯下大錯

在小蔣身體日衰時,聰明謹小慎微的馬紀壯,乃犯下了一個大錯而出事了。原來馬因見小蔣身體日衰,他一番好意,怕小蔣為國事過勞加重病體,乃對一些他知道小蔣心意的事件,不再煩請小蔣的指示而自己逕直代拆代行了。馬沒想到他如此做竟犯了小蔣的大忌。小蔣的想法是,我還沒死,你就敢一手遮天了。小蔣立即把馬調離總統府,去就一個行政院首席政務委員的閒職。

李登輝也要借重馬的長才

馬後來在李登輝的總統任上還曾擔任過駐日大使的重要職位,李也要借重馬的長才。

立法委員們都盛讚馬的溝通能力是一位了不起的幹才

我有一位姨父。在大陸時曾做國民黨江西省黨部的主任委員,在臺灣他是立法委員,我在結婚後曾借住過他在新店的立委眷舍,和立委鄰居們常有交往接觸。那些立委們知道我是海軍,都對我豎大姆指稱讚馬紀壯說,你們海軍出身的馬紀壯是一位了不起的幹才,他的溝通能力令我們每個立委都佩服得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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