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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洵《自古忠良都難有好下場》2017/5/5

文徵明詠岳飛的滿江紅詞(附宋高宗付岳飛字)

明四大家之一的文徵明有一首詠岳飛的滿江紅詞,刻在杭州岳王廟內,其詞曰:「拂拭殘牌,敇飛字(照片壹)依稀堪讀。慨當初倚飛何重,後來何酷?果是功成身合死,可憐事去言難贖,最無辜堪恨更堪悲,風波獄!豈不念中原蹙,豈不恤徽欽辱?但徽欽既反,此身何屬?千古休談南渡錯,當時自怕中原復!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照片一到照片十四)此詞感情深沈慷慨,議論痛快淋漓;行書用筆勁健利落;全篇寫來一氣呵成。文徵明於九十歲時,寫此詞後不到二十日即安然逝去。


照片壹


照片一


照片二


照片三


照片四


照片五


照片六


照片七


照片八


照片九


照片十


照片十一


照片十二


照片十三


照片十四

注:宋高宗賜飛字的全文:卿盛秋之際,提兵按邊,風霜已寒,徵馭良苦。如是別有事,宜可密奏來。朝庭以准西軍叛之後,每加過慮。長江上游一帶,緩急之際,全籍卿軍照管。可更戒飭所留軍馬,訓練整齊。常若寇至蘄陽江州兩處,水軍亦宜遣發,以防意外。如卿體國,豈待多言。什岳飛。

宋高宗乃是害死岳飛的主謀

在杭州岳王廟內,有鐵鑄的奸相秦檜和他妻子的跪像任憑遊人唾辱。千古以來,世人皆知害死岳飛的乃是奸相秦檜(他的妻子也曾參與其謀)。而文徵明的此詞竟直指宋高宗趙構才是害死岳飛的主謀。因為中國儒家有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的雙重道德標準,乃把尊者、親者、和賢者所有的不能見光的言行,或避而不談,或記在別人帳下。文徵明的此詞,打破了此一禁忌,可算大膽。惟當時他已是名滿天下的大文人,又已高壽九十,諒也無人僅敢因他的此詞說了對尊者不敬的真話,而下手修理他!

岳飛迎回徽、欽二宗的口號使高宗心裡難安

害死岳飛的主謀既是宋高宗,他是因怕「但徽欽既反,此身何屬?」於是有人批抨岳飛,說他不該把「迎回徽欽二宗」的話掛在嘴上,致使高宗心裡難安。但即使岳飛不提「迎回徽欽二宗」的話,也力倡高宗是中國的惟一新主,他也未見得就會有好下場。發生在明朝愛國大忠臣于謙身上的故事,也就可能發生在岳飛身上。

明英宗復辟于謙被處極刑

明朝的英宗(朱祁鎮)御駕親征瓦剌,遭到慘敗後被俘。兵部尚書于謙等大臣,以國內不可一日無君,乃擁立英宗的弟弟朱祁鈺為新皇帝,改國號為景泰。當瓦拉想以英宗為籌碼,向明朝獅子大開口的提出送回英宗的條件時,當時的兵部尚書于謙等大臣回說,「我朝已有新主」而不接受瓦拉提出的交換條件。瓦拉因留住英宗,巳對己無益,最後還是將英宗送回了明朝。

英宗回國後,被尊為太上皇,實際上被乃弟景泰帝代宗朱祁鈺軟禁於南宮,一禁就是七年。後來代宗病重,又因對立太子之事處理不當,終於發生了「奪門之變」,英宗,被他的舊臣擁戴復辟了,改元天順。英宗復位後,首先即傳旨將兵部尚書于謙逮捕下獄,以謀逆罪要將于謙棄市抄家。當抄家時發現他家家無餘貲,英宗乃知于謙確是一位清官好官,還想保全他,但擁英宗復辟的眾小人舊臣,害怕于謙獲英宗重用後會對己不利,乃以若不殺于謙,就將顯得復辟之事沒有正當性為理由,逼著英宗以謀逆罪仍將于謙處以棄市之刑。這就是愛國的忠臣,自身難有好下場的又一例證。

李勣滑頭避開捲入皇室的家事

當唐高宗李治想立武則天為皇后時,因皇室的家事也就是國事,眾大臣為此爭論不休。當高宗問到李勣(原姓徐,因功被唐高祖賜姓李)的意見時,李勣是聰明人,他知道皇家的家事是沾惹不得的,乃耍滑頭回說:「此乃陛下家事,何需更問外人。」一言而使高宗立武為后之事意決。武后對李勣自是感激,但史家卻因此對李勣有很不好的負面批抨;而當時反對立武為后者,後來都遭到了武后殘酷的報復。丶

唐人高宗孺弱昏庸臨事推責臣下

麟德初(公元664年)武后召方士郭行真入禁中為蠱祝,被太監王伏勝告發,高宗發怒,乃召西臺侍郎上官儀(武后後來最親信的文膽上官婉兒的祖父)商議。上官儀指言:「后專恣,失海內望,不可承宗廟。」言與帝合,乃命使草詔廢后。左右馳告武后,武遽從帝自訴。帝羞縮,待之如初。高宗猶恐武恚,乃推卸曰:「是皆上官儀教我。」武乃諷許敬宗構陷儀,將儀殺了,從此政歸武后,天子拱手!

張柬之宰相之才匡復唐室卻除奸未盡

張柬之為匡復唐室的名相,是他出謀請太子(中宗)以兵入誅武則天的男寵張易之、昌宗兄弟。由羽林將軍李多祚等帥兵自玄武門入,斬二張於院左。武后時已病重,聞變而起,桓彥範進請傳位太子。武返臥不復言語。中宗於是復即位,徙太后上陽宮。是歲太后崩,年八十一。遺制稱則天大聖皇太后,去帝號,諡曰則天大聖后。

但張柬之等除惡未盡,留下武后的寵臣上官婉兒與姪兒諸武仍與政事。中宗昏庸孺弱,韋皇后專權,淫亂宮庭,終使中宗遇弒,張柬之失權遭貶,流放瀧所,憂憤以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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