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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洵《不乾不淨,不生毛病》2017/1/27

女兒奶瓶奶嘴要沸水消毒,遭岳母大人打臉

當我們的女兒出生時,我們夫妻倆都還各有工作,多虧岳母大人慨承替我們撫養女兒。我們只在下班後去到岳家看望女兒,週末才把女兒帶回自家照看。有天我去岳家看望女兒,女兒正在需餵奶時,我乃把奶瓶奶嘴等放在一個小蓋鍋裡,拿到廚房去清洗和煮開水消毒。這時女兒已餓得等不及了在哭鬧,岳母大人趕到廚房把蓋鍋裡還沒有清洗過的奶瓶奶嘴撈出來,就在廚房的水龍頭下面用自來水隨便的沖了一下,就拿去裝奶粉沖奶水餵我們的女兒。我不禁抗議說,怎麼可以這樣?那時臺灣的自來水還不可在煮沸以前飲用(不知現在可否?)。岳母大人板著臉回說,怎麼不可以這樣?我的幾個兒女就都是這樣餵大的!我被岳母大人訓得不敢再開腔,想想也自覺理虧,因為我想起了一位好友的育兒經驗。

好友的育兒經驗

我是在火車上初識這位好友的。那時他是陸軍上尉,我是海軍少尉,我們座位相連,談得很是投機,以後就常有連絡來往。後來他結婚了,又生了一個兒子,我都參加了他的婚禮和兒子的滿月酒。他夫婦倆對這個兒子甚是寶貝,買了一大堆美國的育嬰指南等書,照書育嬰,卻把個兒子養得甚是嬌弱易病。

在地上撿東西吃的小兒女們

若干年後,我奉調在新北投國防部情報學校當少校教官,他也在同校當上校教官,家就住在學校近旁,我乃常去他家和他聊天。這時他已有六個兒女了,我去他家時,常見他的小兒女們在水泥地上爬著玩,有食物掉在地上,小兒女們撿起來就往嘴裡塞,不但不見他們生病,並且一個個都長得胖嘟嘟的,健康得很,就連原來那個嬌生慣養,卻身體嬌弱的老大,此時也變得很健壯了。

中國人用筷子的共食習慣

我們中國人吃飯時用筷子,盤碗中的菜餚都是共食的,在家中是如此,在外面的酒宴中也是如此。後來受歐美文化的影響,在外面的酒宴聚餐中,有時會有「公筷」的使用。但在自己家中,仍還是不用「公筷」的。有人批評中國人的這種共食的飲食習慣不衛生,殊不知這種飲食習慣正強化了家族中人相互的免疫力度。

不乾不淨,不生毛病

中國鄉下人常說的一句話,不乾不淨,不生毛病,是有它的道理在的。

美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在中國長大的賽珍珠女士,在她的得獎作品「大地(The Good Earth)」中,曾對中國的農村生活有許多細膩的描寫。在根據此書拍成的電影中,有個鄉下老婦把在口中嚼爛的食物吐出,再餵給小孩吃的鏡頭。歐美高文化國度的人看到這個鏡頭都會感到噁心,現代的中國人看到這個鏡頭也會感到噁心,但我在幼時,就是被乳母這樣餵食的。

我幼時曾被乳母用口餵食

我們兄姐弟共有五人,因父母親當年都有在外面的工作,所以我們兄姐弟五人都是自幼由乳母帶大的。斷奶後乳母仍留在我家多年。我的乳母因發現有肺病,乃被提前辭退。她用自己口中嚼爛的食物餵食我之事,這時才被我母親知曉。母親急送我去醫院檢查,醫生檢查後告知我母親說,我已得過很輕微的肺病,但現已痊癒無礙了。我現在的多位醫生朋友和也是醫生的女兒女婿知道我幼時的這個故事後,都對我說,我等於是已打了終身肺病免疫的預防針,終身不會再有肺病上身了。

狗命真賤真好養活嗎

從前中國人替小孩取乳名,常給自己的小孩取乳名為大狗子、小狗子等,為的是狗命賤,好養活。君不見,中國土狗常在垃圾箝裡找東西吃也不會生病麼!但狗命真賤,真好養活嗎?我在臺灣海軍總部當首席連絡官時,連絡官們常為奉調回國的美海軍顧問們,不便帶回美國的寵物狗(美海關對入境動物的檢疫甚是費時)代找收養的人家。而那些洋狗在新主人(中國人)家,不久多即因病死亡,因為它們的狗命嬌貴,過不來中國土狗那種在垃圾箱裡找食物的生活也。

小吃攤上的洗碗水

從臺灣來美的讀者們想多有在臺灣路邊小吃攤上吃過小吃的經驗。小吃攤在案桌底下擺有兩個水桶,一個桶內裝的是肥皂水,另個水桶內裝的是清水。攤主把顧客用過的碗筷先往肥皂水桶內一浸,然後再往清水桶內一浸,便算是清洗過了,立供下一位顧客使用。不多久這兩桶水都會變得混濁不清,不知你注意過這事沒有?反正你我都在那種小吃攤上吃過東西,也都沒有因此生病,對麼?現在你我都已在美多年,如果再回臺灣,你我還敢再去那種小吃攤上吃東西麼?

把身體洗得太乾淨,並不是好習慣

曾見有人一天要洗手好幾十次,並且都用殺菌肥皂。諸如和人握了手啦,摸過鈔票錢幣啦,轉過門扭啦,扶過公共場所的扶手啦,推過公共場所的轉門啦等等。這樣洗手次數太多,把手上保護皮膚的油脂都洗得乾乾淨淨,對手上皮膚的保養是害多利少的。也有人一天要好幾個澡,我以為也不是一個好習慣。我洗手洗澡必要時才用肥皂,我再過一個多月即八十八歲,仍無老年人皮膚乾燥發癢的毛病。我認為把身上手上保護皮膚的油脂洗得太乾淨,對皮膚的保養是不利的。

暖房裡的鮮花

我寫此文,並不是要鼓吹人們要不講衛生,而是要闡述我們老祖宗們的經驗之談的名言「不乾不淨,不生毛病」的真意。其意只是告知我們,人們不應生活在太過乾淨美好的環境,否則就會變得像暖房裡的鮮花,太過嬌弱,禁不起暖房外的一點風吹雨打,對不利環境將沒有適當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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