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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楚《老當亦忙(一)》2015/10/9

  都是已經退休的六,七,八十歲的七個老人家庭,聽聽他們在說甚麼?
  「我只有星期一,二有空…」許家。
  「我只有星期二,三有空…」楊家。
  「我是三,五沒有空…」鄭家
  「我周末沒有空…」李家。
  「凡是放假日我都沒有空…」張、凌二師家。
  「只要有人請客,我都能抽出空來…」謝將軍。
  「只要三個月前通知我,都有空。」朱迪。
  退甚麼休?還是「周休二日」!


  聽聽這些話,就知道這七家人,六,七,八十歲以上的十四位老人,要聚在一起,吃頓飯、喝杯酒有多難?
  趙之楚的經驗是:「退休之後,能有點兒事,讓自己忙一點兒,絕對不是甚麼壞事!」
  人常言:「老當亦壯。」這是老人的希望;要滿足這個希望,就不能少了「老當亦忙」,少了這個條件,「老當亦壯」就會落空,甚至變得「沒有意義」…

  「老當亦忙」就是「退而不休」。就是退休後也只能「週休二日」。退而不休是有條件的,最基本是要「有事可忙」,或有人需要你幫忙,無事忙可不成;更重要的必須是「老當亦壯」才能幫得上忙,而不是要別人為你忙。
  有人說:「人生在世,不是麻煩人,就是被人麻煩。」這話太負面,正面一些的說:「人生在世,不是幫助別人,就是被人幫助。」這就是「互助」,互助是十七世紀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提出《社會起源》(也叫《民約論》)學說的理論根據。主要內容就是:人類因需要「互助」而組織社會、國家。國家領袖一旦喪失了保護人民的職能,即可推翻,剷除之。歐洲人驕傲的稱之為《啟蒙運動》或Age of Enlightenment或Age of Reason。照趙之楚的看法則是既不「光明」,也不「理性」。殖民主義是光明正大的嗎?帝國主義是理性的嗎?與事實相符一點兒的說法,應該是:「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謀略。」謀略不能稱之為思想,或哲學。
  這樣的理論被近代學者推崇的了不得,殊不知中國的孟子,早在二千四百年前就說:「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君也。」這話對中國後世的影響是:推翻暴政是天經地義的事。孟子又說:「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這些都不是空洞的理論,或哲學,而是中國歷代的「改朝換代」,除了宮庭內鬥之外,就是人民揭竿而起的「自救」革命。這是無需甚麼理論基礎的,歷代的中國也從來沒有人說半個不字!
  國父孫中山先生說:「人生以服務為目的,能力強的,服千萬人之務,能力差的,服一人之務。其為服務則一。」青年守則說:「勤儉為服務之本…助人為快樂之本。」勤儉與服務可說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生活態度。老人能在照顧好自己之餘,助兒女一臂之力,照顧一下國家未來的小主人翁,價值何其之高,快樂何其之大。這正是我們這群老人「忙的樂呵呵」的理由吧?
  勤儉與服務都要有一個健康的好身體,才能「行有餘力」;行有餘力做的事,必然是愉快的。
  老人不但不能休,而是要「老當亦忙、老當亦壯」,還要「勞而無怨」才是真福氣,才是會享福。
  這樣的說法,有沒有客觀的道理呢?有!
  從「老當亦忙」,因而想起了「老當亦壯」,繼而又想起了「忙與壯」在《文字學》上的關連…
  七位男性老人,六位是軍人出身(張老師不是紅五類沒當過兵),甚至有先後在同一番號,譬如六三九師,服務過的「袍澤」兄弟。不但先後在同一番號服役,還先後到過戰地金門…
  在軍中每月有一次「慶生會」,那時,誰過生日不是重點,事實上,有許多人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的確切生日,趙之楚就是其中之一;慶生不是重點,加菜打牙祭才是大家關心與盼望的;退伍後,大家都還年青,不流行過生日。來美國的初期,人生地不熟,又忙著「打拼」生活,沒有心情過生日。移居Arlington 三十餘年後,在歲月的大篩子中,命運之手將他們篩在一起,成了朋友。
  三十歲以上服過兵役的男人,聚在一起相談的話題,回憶的往事,總不離作戰演習、打野外、集訓等軍中生活的點點滴滴。不論是在國內,或在海外,不論是在北美,或在南美,這樣年齡的男人遇在一起,都一樣,沒有例外。能夠重拾舊歡的還是「慶生會」,同樣的,誰的生日不是重點,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笑笑鬧鬧才是要緊事,這一習慣,至今未變。
  生活在勤勞中逐漸安定了,人也老了,比較閒了,也比較有雅興了,不學自會的,對生活產生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的慨嘆之情…
  在Arlington這樣一個華人極少的小城鎮,這十來號人物,經過了十幾二十年「對面不相識」的「無緣」歲月後,終於在那隻神秘的「緣分」之手的操控下,將七個家庭的十四位年過六,七,八十的老人「蹉陀」成了「有緣千里來相會」的海外朋友…
   朋友,不論在何時何地,尤其是海外,都是人不可或缺的生活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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