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首頁 世紀百強 | 隨身智囊 | 歷史煙雲 | 武俠小說 | 懸疑小說
言情小說 | 奇幻小說 | 小說園地 | 有聲書  | 更新預告

趙之楚《漂鳥半月記(上)》2014/1/31

 *俗話說:「千算萬算,不如老天一算。」如果你有「隨遇而安」的心,老天也算不過你。出外旅遊,尤應如此!*

  雖然只是十天半月的休假旅遊,計劃、盼望、期待…卻是一年多,近兩年的,一件讓人魂牽夢繞的大事…
  在D/FW的D出境大廳,等候一延再延的AA飛日本的班機,看見玻璃牆外,一架架四渦輪引擎的747、777,機翼下如螻蟻般忙碌的工作人員,穿梭似的各種車輛…趙之楚突然想起莊子的話:「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等一會兒,趙之楚接著想,不久,自己將乘坐這個「翼若垂天之雲」的大鵬鳥,從美洲漂到亞洲,從日本漂到台北,從台北漂到泰國…真的是「不知其幾千里。」人人都說莊子善幻想,其實,是有遠見。想到這裡,趙之楚不自覺的笑了,笑自己也太胡掰了…
  因而又想起了泰戈爾《漂鳥集》中的兩句詩:「我不能選擇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選擇了我。」

四月十一日,星期四Arlington晴

  「聽天由命」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些消極,其實是一句比極積還要極積的話…
  原打算利用消費積點,先換一張趙之楚的免費機票,再買一張朱迪的票。如意算盤打定,就開始與航空公司連絡,點數也夠了,從三月底至四月上旬,就是劃不到機位。不得已,只好買票。說也奇怪,買票,隨時都有機位,讓人不得不相信「金錢萬能」這句庸俗的話是真的。
  自費訂票,不但有機位還可以挑選班機時間。有下午三點多抵達台北中正機場的,也有下午九點多抵達的。早抵達的,當然是早飛,早飛的好處是,朱迪一下班就直奔機場,上飛機睡覺…
  俗話說:「歸心似箭」,各種理由都指向選早不選晚的決定。小妹還說選的好,下一次她回台北,也要選這一班。這是一月初的事,讓趙之楚為此一明智決定得意了好幾個月…
  四月十一日,懷著愉悅的心情,在驗明正身的關卡前,與送機人說完「二十五日見」後,進入與世隔絕的登機區。因為美國的手機在台灣不能用,所以不必帶在身上,台北的小妹夫阿勇,已經為朱迪準備了可用的手機,以為萬事妥當了…
  10:00空服台報告說,飛機將Delay 15分鐘起飛;在東京有兩小時換機時間,Delay 15鐘,正常…不久又報告說要再延30分鐘…第三次通知將再延30分時,朱迪開始有些焦躁不安了,擔心趕不上東京飛台北的班機,既不能與在家的小妹連絡,又沒法通知將在台北接機的阿勇…
  「我們是出來度假的,別因『常有』的事故,破壞了心情。」趙之楚安慰道。
  「也只能這樣了。」朱迪說。
  最後一延再延,延了兩小時才起飛。一路上(在飛機上)看電視、睡覺之餘,朱迪與趙之楚談的最多的話題是:「阿勇接不到人會怎麼辦?」
  「一定會到航空公司查詢。」趙之楚猜測說:「妳認為阿勇會在機場『痴痴的等』嗎?」趙之楚接著問。
  「航空公司,應該會為我們安排轉機的事,」朱迪說:「有三種可能,出關時有人向我們揮手(阿勇一直在機場等,也可能是回家後再來的)、出關時沒人向我們揮手、他在飯店等我們…都是很好的。」
  被延誤的不只我們兩人,在東京成田機場轉機的通道口,將我們的行李票展示在一個長桌上,朱迪選取我們的行李票後,工作人員告知我們將搭乘下一班飛台北的中華航空班機。不但將乘客安排妥善了,連行李也已轉接妥當了。可見航空公司處理延誤班機是有一套完整作業程序的,可見延誤是常有的事。遇上了常有的事,當然就不能說是倒霉,想到這裡,趙之楚心裡,不但不難過,反而覺得他們處理得有條有理,很不容易…
  幾經周折,好不容易,再度經過安檢關卡,進入候機大廳,大廳真大,自動步道就有六、七段之多,走在趙之楚前面的兩位年輕人(約五十來歲),常回頭看(找尋)趙之楚與朱迪,唯恐他們沒跟上,走失了,對老者的關懷之情,或者說是患難與共之情,溢於言表。讓趙之楚覺得「人間有溫暖」,信非虛言!
  來到中華航空登機門前的櫃台,排隊人中,有人正與台灣的親友打電話。朱迪乘機向他借用電話,試圖與阿勇連絡一下,只留下了語音,不知他何時開機,能否得知轉機資訊,懷著不安的心情,登上了返國的中華班機…
  意外之外的意外:入境時,驗證人員問朱迪:「妳並沒有出境,怎麼又入境呢?是否還有別的護照?」
  「是的,還有一本美國護照。」
  「以後別再交互使用,這樣會搞亂我們的出入境紀錄!」驗證官員交還兩本護照時說。
  「請原諒我的愚眛無知。」朱迪笑嬉嬉的說。
  「沒那麼嚴重。」驗證官員也笑嬉嬉的說。
  朱迪一直是用美國護照出入境的,四年前,去了一趟印尼的巴里島,因為用中華民國護照去印尼,可以免簽證費,所以用中華民國護照出、入境。回美國時,理所當然的要用美國護照,因為當初是用美國護照入境的…
  這次去泰國正相反,用中華民國護照要簽證費,用美國護照則免。這一回朱迪記著空關人說的:「用甚麼護照入境,就用甚麼護照出境。」
  古人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經過一番折騰,總算弄清楚了,多重國籍,多本護照的正當用法了!
  在出關大門前,習慣的,向左右接機人群張望,朱迪向歡迎人群揮手,趙之楚好高興,以為她看到阿勇了。人群中沒有反應,朱迪有些尷尬,趙之楚有些失望…再走幾步,看見有人向我們揮手,這回真的是阿勇!
  本是一件意料中的事,卻變成了,分外親切的意外之喜!阿勇太可愛了!
  「你一直在機場等?」朱迪說:「急不急?」
  「我在來機場的車上,才看到大姐的留言。」阿勇接過行李車時說:「反正已經來了,就在機場裡到處走走,看看,吃點東西,一晃四個小時就過了。」
  「你真的太棒了!」朱迪說。
  「我已經告訴阿妹了,也跟『福華』打過電話,說你們會遲一點兒到。」阿勇說。
  阿勇做事就是這麼仔細,總是在你想到時,他就將事情做好了。
  選住「福華」,圖的就是個方便,門前有車直達機場,幾分鐘走路可到的小吃店很多,有24小時的「小李子清粥小菜」、24小時的燒餅油條,半畝園、麻醬麵、丹提咖啡、忠南(六、七十年代的傳統菜肴)、朱記餡餅、鼎旺(雞腳、牛肉麵、火鍋),假日花市…
  放好行李,已是深夜11:10分了,阿勇陪我們先吃小李子清粥小菜,接著又到隔壁吃燒餅、油條、小籠包、蛋煎餅,喝豆漿…一天半的勞累,得到報賞了。
  四月分台北的深夜,不冷不熱,吃飽了,散步回飯店,多好!
  為了安全的理由,阿勇堅持要送我們回飯店。
  「別剎風景了,」趙之楚說:「大安區是我們居住(建國南路)、工作(大安高工)的地方,回飯店,一條直路,那有安全不安全的事?在外面折騰了一天,夠累的了。早些回家休息吧,順便打通電話給小妹,說我們一切安好,別讓她擔心。」
  回飯店,像回家一樣,一進門先燒水泡茶…出門時,在儲物架上,隨手拿了一包真空包裝的茶葉。運氣真好,竟是一包上好的清茶,出門在外,能喝自己喜歡的茶,看常看的鳳凰電視節目,這讓趙之楚覺得格外舒服。
  這一天,出門雖然是從不順開始的,卻沒有絞亂趙之楚愉悅的心情。
  躺上床,已經是台灣的四月十三日,星期六的凌晨,十二日星期五,不見了,被國際換日線「折扣」掉了!

四月十三日,星期六,陰、晴(台北)

  清晨七點半,阿娟從桃園開車來飯店,接我們上五指山掃墓,這是朱迪回台北必做的大事。
  「阿娟已經在樓下了,」阿勇在電話裡說。
  一上車,秀娟就交給朱迪兩大袋洗淨、切好的蓮霧、芭樂(番石榴)、一大袋橘子,都是朱迪的最愛。在車上一面聊,一面吃,在台北的頭三天沒有再買過水果,分了一些給阿勇,還是沒吃完。
  不知是因為太早,還是陰晴不定的天氣原故,五指山路邊咖啡攤的遮陽傘還沒有展開。我們卻好像聽到了四年前留在那兒的歡聲笑語…往事,不管是甜美的,或苦澀的,都凝固在人記憶裡。有記憶、能記憶真好…
  墓地墳前,不准燒錢紙,靈骨塔內,連香也不准點。軍人,不管死活,看來注定是要挨窮受苦的…
  從五指山下來,路上已經看不到流浪狗群了,趙之楚以為是被清除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懶狗遲起。
  離吃午餐的時間還早,先回飯店將水果放入冰箱,稍俟休息就回家接老媽,共赴「晶英酒店」吃自助式午餐。秀娟請客,她的姪女在該飯店工作,打了對折,免加20%的服務費,每人700新台幣,夠貴的。
  「花一千六、七百元,吃一頓午餐,」朱迪驚訝的說:「台灣人民怎麼如此有錢?」
  「他們也跟我們一樣,」趙之楚指著鄰桌照像的人說:「都是別人請客,也是頭一次來,才會照像留念。」
  貴是貴了些,精緻也是精緻的。文化原是富有之後的閑暇事,文化與富貴,就是這樣水漲船高,相得益彰的。返樸歸真的文化產品,往往更昂貴,譬如茶藝精舍的茶,譬如藝術家吳炫三的非洲作品。
  從晶英飯店回來,是這次回台北,唯一沒有活動的晚上。

四月十四日,星期天,晴、陰

  吃完聞名已久的「鐵食心嚐」麻醬麵,回到仁愛路,在中間的林蔭大道上做了15分鐘走路運動,經過仁愛醫院時,朱迪指著右邊的樓房(從前的宿舍)說…
  「我實習時,就住在那幢樓上,有一次,看見你在下面等我…」
  「妳就飛奔下樓…」趙之楚說。
  「那次不是,」朱迪說:「不知為甚麼與你生氣,為了懲罰你,一直沒有下來。」
  生氣的事情不記得,處罰人的印象卻仍烙印的在記憶裡,可見她當時的心情是多麼的「不忍」。許多孩子對父親的印象也是如此,為甚麼處罰他,他不記得,處罰的行為,卻久久不忘…「處罰」,是一件「雙方受害」的行為。
  回台北前,阿勇電傳了一份,他自己繪製的「福華飯店」附近街道圖給我們,標示著各種小吃的方位,小妹與榮榮又補充了好幾處。繪製得十分精準,逛了一圈,鼎旺、半畝園、書田,全找到了。因為太早,全沒開門。
  十點,在飯店大廳等鄧國強夫婦,他們是趙之楚回台北必見的朋友。他們是「患難朋友」,又是「同病相憐」(都是心臟開過刀的人)的朋友。李慶林與朱迪也是十分談得來的好友。本打算在「福華」或「都一處」吃午飯的,趙之楚都以「太貴」相拒,不管誰付帳,太貴的食物,吃起來都有些「傷味口」(食不甘味),不如小吃自在些。
  聊了近兩小時,散步至位於仁愛路與新生南路交會處附近的「忠南飯館」,吃我們那個時代認為是「美食」的菜肴,益增老友相會憶舊的「往日情懷」。菜自己寫在白紙上,飯有兩種(蓬萊米與再來米),自己裝…仍保留「半軍伙」(大鍋飯)的形式。
  飯後,就便在隔壁的「夏洛特」咖啡店喝咖啡,又聊了約兩小時,才回福華房間喝茶,上洗手間…
  「你們下午或晚上,還有活動吧?」國強意欲告辭的問。
  「晚上陪老媽吃朱記餡餅…」趙之楚說:「就在忠南旁邊。」
  「你還得休息一下,吃飯也很累人的,我們就告辭了。」國強說。
  「從泰國回來後,還有空嗎?」慶林問。
  「走路的時間再長一些,」趙之楚對國強說:「稍微走快一點兒,設法讓心跳達到100次/每分鐘。我們都各自珍重,相約在兩年後,15年見。」
  送他們到樓下,說了幾句「再見」,沒有握手、沒有擁抱就散了…
  4:50下樓,趙之楚在側門,朱迪在前門,分別等「陳妹妹」…
  「趙之楚…」
  「陳妹妹…」兩人幾乎是同時叫道。
  「我接受化療之後,視力大減…」
  「還能認出我,視力還是挺好的。」趙之楚說:「我一眼就認出妳了,可見沒有太多改變,人也胖了,頭髮也多了,那裡像接受化療的人!」
  朱迪聽到聲音趕了過來,多年不見,談話的語調、神態依舊,仍然像三十年,四十年前一樣,人變老了,往日情懷,仍停留在「往日的懷裡」,沒有變。
  叫她陳妹妹,其實上北師附小時,她是比朱迪高一班的學姐。未婚時是鄰居,婚後又常帶孩子一同遊玩,家裡有許多共同的照片…決定要回台北前,朱迪就想做一個「相本」送給陳妹妹。買相簿就跑了三趟Hoppy Lobby,選出照片後又送去複製一份,按照相的年分排列、裁剪、粘貼、書寫提示…著實費了一番心思…
  回到八樓的房間,茶是先泡好的,兩人喝著茶,翻閱「共同的記憶」,記憶隨著照片的年代流轉,照片又牽著記憶的手,逐頁翻開相本的冊頁…兩小時,在六十年間,忽前忽後的跳躍著越過…
  「該去吃飯了,」趙之楚說:「別讓老媽、二妹等才好。」
  「小華,」在朱記飯館前,趙之楚叫著:「媽呢?怎不進去坐呢?」
  樓下已經滿坐了,樓上靠窗有一大桌,五人圍坐,到也寬敞。樓梯又窄又陡,不扶著扶手桿,趙之楚上、下都有些困難,這就是人老了!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也不管你服不服,老的症狀已經出現了。不管你喜不喜歡,人家都「禮貌」的叫你「爺爺」…另一個老的症狀,就是點菜總是嫌多,不嫌少。
  老人聚餐,吃是其次,談話說往事才是一道不可或缺的主菜。以往聚會,談的多半是自己的趣事,現今,談的卻是兒、女的往事,孫子輩的趣事。關於自身的,只有一句話:「多多保重!」
  談家常的規律,往往是先談彼此,其次是認的人,再其次是不認識的人,與己不相干的事…
  洗頭髮的「阿珠」是大家都認識的,而且都找她洗過頭,修剪過頭髮的。現年八十有餘,每天有人開「奔馳車」,帶著菲傭,來到洗髮店,還是要替人「洗頭、按摩、修剪頭髮」。五、六十年如一日,這是一種甚麼樣兒的「職業操守」?是貧賤不移?是富貴不淫?應該都是!更是「一日做,一日不食」的禪者。她也許不知有「百丈禪師」其人,卻是「百丈」不折不扣的「傳人」。
  在台北五天,吃了三次的「鐵食心嚐」麻醬麵,兄弟二人,兩個店面,早上6:00至下午3:00哥哥開左店營業;下午3:00至深夜12:00弟弟開右店營業。賣同樣的東西,據說已是第三代了。就這樣一家半開半關的「麻醬麵店」,主人住的是豪宅,開的是名車。太平時代,只要能「守住一業」,沒有不致富的。台灣人民是這樣致富的,大陸的中國人,絕大多數,也是這樣致富的。

四月十五日,星期一,晴(台北)

  剛吃完「麻醬麵、豬肝湯、豬臉肉」,回到飯店,阿勇提著朱迪喜歡吃的「蚵仔麵線」,趕來飯店。朱迪一面吃,一面將拇指大的蚵仔挑出來給趙之楚看。這是阿靈頓買不到,吃不著的。
  這次回台北,今天是安排「辦正事」的唯一的一個上午。
  阿勇帶我們去退輔會(報到),辦理驗明正身的事(查看護照的入境紀綠),補發一至四月的退休俸。
  又轉往大安戶政事務所,辦理「新身分證」,不管是退輔會,或戶政事務所,辦事的效率,服務的態度,都讓趙之楚覺得驕傲。左一句爺爺,右一句老伯,叫的好不親熱。兩個小時,連坐車的時間在內,全辦妥了。台北的街道,出奇的清潔,這可不是小事,這是國民道德「整體提升」的一個指標。
  眼見的台灣,與聽說的台灣是不一樣的,與陳水扁執政的台灣大不相同。道路、公園、地鐵、捷運都很清潔。人際關係也大不相同…
  晚上大家先回家集合,然後乘計程車,往娥眉餐廳吃川菜。
  上車前,二妹特別繞到司機前,對司機說:「昨天大約這時候,你有沒有載客人去朱記餡餅?」
  「有哇。」司機說。
  「那個人就是我。」二妹說。
  「生活過的不錯嘛,天天吃館子。」司機說。
  看,陌生人竟有這樣的對話,這是多麼和諧的社會氛圍。
  路上行經一段像是辛亥隧道的路,朱迪想起了在美國時,小妹轉述的一個「網站笑話」…
  一位身穿白色洋裝的女子,乘計程車回家,經過辛亥隧道,司機突然緊急剎車,回頭一看,乘客不見了。司機又怕又疑的再次頭,卻看見一位鼻孔流血的白衣女子,對他怒目相視。
  「冤有頭,債有主,」司機慌忙求道:「小姐,小姐,我可沒有害過甚麼人,妳別找錯人啦…」
  「見你個大頭鬼,」女乘客說:「人家正在挖鼻孔,你偏要緊急剎車,弄得人家流鼻血…」
  朱迪說完故事,二妹對司機說:「以後可別緊急剎車了。」
  「那妳也別挖鼻孔。」司機不加思索的回答說。反應之敏捷,讓人折服。
  「呷卡載(台語:多吃些)。」下車後,司機回頭對二妹說。
  這是由「網站笑話」引起的「真實故事」。這故事所反射的是「和諧社會」的氛圍,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我們的故鄉:台北。
  從「天祥」回來,在火車站叫計程車回飯店…
  「別看台北繁華熱鬧,」司機說:「蓬蓬呃。(意思是表面好看)勤勞工作,可以過,但是很累…」
  「我如果是公務員,」司機接著說:「一定申請到鄉下小鎮去,薪水一樣,物價、房子都便宜。」
  在花蓮坐計程車去吃「液香餛飩」,司機說:「目前有兩個在台北上大學的兒子,明年大兒子畢業…」
  「快熬出頭了嘛。」朱迪說。
  「日子不是熬的,」司機說:「日子是過的。」
  聽得趙之楚心中一驚,多正面、多極積、多哲學呀!
  從大安區戶政事務所出來,阿勇上小夜班,要趕回去小睡一會兒,朱迪與趙之楚便到大安森林公園走走。等老媽起床後,再去家裡坐坐。10:00以後的大安森林公園,沒早晨那麼熱鬧了,大部分是外傭推著行動不便的老人晒太陽,外傭們則坐在林蔭下相互交談…趙之楚看在眼裡,納悶在心裡。


好讀首頁 有關好讀 讀友需知 聯絡好讀

搜尋好讀
趙之楚專欄
開場白
論語
2017
2016
2015
2014